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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同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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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在韩信的肩膀上蹭了蹭，耳朵扫到了韩信的喉咙。
韩信以为他要睡觉了，便问道：“要躺着吗？”
“我想躺你怀里。”
“好。”
被韩信换了个抱着的姿势，李白半躺在韩信的胸前，后背可以听到韩信的心跳，那是李白小时候最喜欢的声音。
“韩信，我们以后也会在一起吧！”
“会的。”
“不知道为什么，韩信，我的脑海里一直有一句话，我想要告诉你。”
“什么话？”
“我想要留在你身边，哪怕是死。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为什么会出现，很奇怪吧？”
奇怪的话是韩信最不愿意提到的事，关于九尾狐的故事，韩信一直记得。
“小狐狸，我真想黄帝和蚩尤谁都不胜。”
“在说什么胡话，黄帝不是你要帮的人吗？”
长久的沉默后，韩信用下巴蹭了蹭李白的头，“你知道蛟龙族为什么要参与这场战事吗？”
“难道不是伯父的心愿吗？”
“不全是。”
扯了扯下滑的暖衾，韩信将手伸到了暖衾里，和李白十指相扣。
“韩信，你的手和你都好大。”
一语双关的玩笑话，韩信抓紧了李白的手，“小狐狸满意吗？”
“我喜欢你。”
“我知道，小时候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韩信又陷入了沉默，李白以为他睡着了。
“睡着了吗？”
“没有。”
“怎么不说话呢？”
“小狐狸，如果我说我的父亲喜欢你的阿娘，你会信吗？”
李白震惊不已，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的阿娘会和韩信的父亲扯上关系，片刻后，李白浅浅一笑：“你说的我就信。”
“傻瓜。”
“阿娘很少和我说有关她的事情，后来我年纪稍长，阿娘就很少来了，我有时候都找不到她。”
“她在东海边，那片开满芍药花的山上。”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她？”
韩信点了点头：“父亲说过，海边开遍芍药花的山坡是遇到伯母的地方。那时候父亲刚刚成为蛟龙族的领袖，天下也刚刚出现纷争的局势。父亲喜欢伯母，可是伯母说她待在青丘才会比较安全，于是后来她嫁给了你父亲。”
韩信的一席话，让李白困扰多年的疑问瞬间有了答案。
“怪不得，父亲和阿娘的关系那么奇怪。”
“我以前也很奇怪为何父亲听说你以后，让我对你好一些。”
“对我好一些？”
“父亲说你的阿娘名字就叫白。”
“其实我不知道阿娘的名字，韩信你也知道的，父亲并不喜欢我，阿娘和我与青丘的大家格格不入，我的姓也不是和父亲一样的，我姓李的原因是因为阿娘说生我的时候突然想要吃李子而已。”
李白说着说着，哽咽了，“本想这辈子都不告诉其他人，还是想要告诉你，每个人都知道我，可是只有你问过我为什么叫李白。”
“蠢狐狸，不论你叫什么，我都会找到你，然后陪着你。”
“嗯……”李白眼睛哭了以后有些累了，“韩信我困了。”
“那就躺着睡觉吧。”
李白躺好以后就睡着了，韩信却睡不着，就这么睁着眼睛直到蜡烛燃尽了。
黑夜里，韩信将李白抱入怀里，轻声在他的耳边说出了这么多年来自己的选择。
“小狐狸，比起你留在我身边，我更想要你好好活着。我用了十年去适应你不在的日子，我知道你还活着，我还有盼头，我不怕你不在我身边，我好怕这个世上没有你。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小狐狸，你要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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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太阳升起时，韩信被父亲带着看了新一年的第一次日出。
“父亲为什么小狐狸会被当做不祥，难道伯父不知道九尾狐吗？”
“他什么都知道，九尾狐现世的意义也好，我和阿白的关系也好，他都知道。”
“父亲，孩儿不明白。”
父亲躺在海滩上，任由海浪打湿衣裳，韩信也学着他，躺了下来。
“青丘自古以白为尊，赤次之。阿白只是想留下来，在阿白嫁给他以后，他才知道阿白喜欢我，他很生气，我们大吵了一架，可是他还是帮我收留了阿白，哪怕知道九尾狐因私情留在青丘会带来灾祸，还是留下了阿白。”
“父亲，您的意思是，只有让大家都说不祥，才会远离，才有理由被关在望月吗？”
“嗯，在不知道阿白和我的关系时，我看的出来，对于李白的出生他是期待的，可能他也喜欢阿白吧。”
父亲提到小狐狸，韩信不由自主的笑了，“我会好好照顾小狐狸的。”
“你的小狐狸其实不用你保护，他的阿娘可是拥有择天下之主的能力的。”
“那我要待在小狐狸的身边陪着他！”
“陪着他……或许远离才能长久。”
那个时候，韩信没有听懂父亲的话，直到长大后，发现自己对小狐狸的感情，结合从李白的阿娘那知道了九尾狐的故事，才懂得了父亲说远离才能长久的原因。
父亲死后，韩信在东海边遇到过李白的阿娘。
“伯母怎么在这里？”
她漠然的望着海天之际。
在知道九尾狐的故事后，父亲告诉了韩信和阿白的往事，韩信对这个曾经想要杀了自己的女子多了一丝怜悯。
似乎她从来都是悲伤的。
“伯母那我先走了。”
“他死了，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父亲他……”
韩信不知如何安慰这位父亲爱着的人，便站在她身边，呆了许久。
当天边第一缕晨光落在身上，她哭了，像个孩子似的，或者说就像小狐狸一般。
“对不起，我想要陪着你，哪怕不在你身边，我也在这世间，偶尔可以见到你，我就满足了，可是连这都是奢侈。
我的自私，害了你，也会害了所有人。你会不会原谅我呢?你不该这么年轻就离开的，该离开的是我才对，是我才对啊！”
待到她哭够了，无助的坐在海滩上，韩信才鼓起了勇气去安慰她：“伯母，父亲说过为了你他怎么样都可以，不要难过了。”
“根本不是这样！”她使劲摇了摇头。
而后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说了韩信最后下定决心要离开小狐狸的话。
“你要去找白儿，然后告诉他什么呢？世界上只能有一条象征太平的九尾狐，不该有情，会有惩罚的，怎么可能活的下去呢？”
“为什么一定要死?父亲那么喜欢你，喜欢到让你嫁给了其他人！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上天是公平的，世上没有可以两全的事，得到了什么，也会失去什么。你要怎么做呢？韩信！”
怎么选都是两难。
韩信足足思考了一整天，在下雪的时候给了答案。
“我不会让他去死的，我宁可离开他。”
在离开小狐狸两个月后，韩信匆匆告别了小狐狸。
“当我真的离开了你，我才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你，我想念你的一切，可是每当我想要回来，我都会想到如果你死了，我会比现在难过无数倍，没有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在黑暗中的一个人的自言自语是得不到回应的，韩信知道不论如何都会伤了李白的心，自己不会让他留下来，他这么蠢会乖乖的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