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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疑惑 “爷,”刘 ...

  •   夜幕垂空,月影照人,在鸦雀无声的富丽宅府后院,唯有窗上的一个人影在游荡。

      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年大步走近这间人影晃动的房间,轻轻敲着门。

      “爷,”

      “快进来。”听见有人走近的细微声响,本就心绪不宁的男子立刻停步,一个箭步打开门,注视着现身在面前的暗夜来访者。

      自从寒儿离开之后,太后便与丞相越子光联姻,未取得他的同意便把丞相之女越芝妍娶了过来。无奈,刘昀只得把书房当做自己的卧室,除了洞房花烛夜喝了下了药的酒与她圆了房之外,再也没有去过卧室。

      刘影推门进来,入眼的便是刘昀急切地双眼。

      “怎么样,她是不是?”刘昀激动地看着刘影。

      “爷,您先坐下,”刘影看到刘昀的失态,心里不免有些伤感,“实在是很意外,这位涵青姑娘,我动用了可以动用的所有线人,居然查不到她的来历。”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刘昀有点愠怒。

      “爷,您稍安勿躁,听我接着说,查不到她的身世,,可以知道的是她到春月楼才一年多,之前的事情没人知道,但是,自从她到了春月楼,云阳王刘子麒便时常出入其中,更令人想不到的是,探子说他从涵青姑娘取得第一天就见到了涵青姑娘,并与之相谈甚欢,出入春月楼只是听涵青姑娘的曲子,要不就是到涵青姑娘的房间,谈笑风生,这是外人所不知道的。”

      “云阳王?刘子麟?他是?”刘昀皱起了眉头,似乎对此人很不了解。

      “这云阳王刘子麟是先帝最好的兄弟贤王在垂暮之年从宫外领回的养子,先帝在贤王的面子上赐给这刘子麟王爷之位之后不久,贤王便仙去了,这件事本身就没有多少人知道,而贤王又没有留下亲生子嗣,这刘子麟也并非爱慕名利之人,因此,先帝驾崩之后,贤王府便败落了,而这刘子麟也并没有住在贤王府,知道他的人并不多。您不认识是自然地。”

      “这么说,如若真的论起来,这刘子麟是我的兄弟不成?”刘昀的眉头一直没有展开的迹象。

      “严格说来,他应该算是太子您的大哥。”

      “那么,有没有查到涵青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爷说的应该没有错,我也觉得很疑惑,这涵青姑娘明明不见客的,却为何在刚到春月楼便跟这云阳王如此相熟,并且关系并非一般的密切,而且,更重要的,这涵青姑娘居然让这么多名探都束手无策,其中必定有蹊跷。对了,爷,关于这云阳王,”刘影顿了顿。

      刘昀抬起头,默默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后话。

      “这刘子麟,来历也是个迷。当初贤王收他做养子之时就遭到了府内夫人们的一致反对,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来历,贤王只是说在路途中看到,觉得有缘,便领回来了。贤王仙逝之后,刘子麟并没有在府上过多停留,便出了府,不知靠什么,在安城城西买下了一大块地,并从此发迹,做了很多生意,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十全典当行以及踏古古董店,在安城有多家分店,实属安城古董典当行的龙头,另外零零总总的各方面生意也有涉及,可以说,这生活中很少有不涉及的。但是,据我所知,他做的大生意可不止这两行,安城有名的地下钱庄,幕后也有他的参与。”

      “这样说来,这刘子麟,也是大人物啊,,他的存在对安城,甚至对我们国家,都会有不小的影响嘛。还有他跟涵青姑娘的关系,看来有必要对他多关注一些了,”刘昀低下头,叹了口气,

      “涵青,诶,寒儿啊,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多苦啊,”说着,又开始遥望窗外。
      刘影看到这情形,便识趣地走出房门,深深地看了刘昀一眼,掩上门,默默地离开。这是第几次了,数都数不清,每当夜深人静,刘昀便会开始怀念寒儿姑娘。失去以后才会更加珍惜么,呵,刘影苦笑,怪不得人家都说,活着的,永远争不过死人。那个男人,什么时候才会敞开心扉,对这段感情释怀呢。刘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刘昀有了这样的感情,是爱吗,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从小时候他见到这个看上去凌厉但内心单纯的小男孩时,他便对他有种莫名的悸动。

      第三章

      刘影的成长过程算不上幸福。

      他小的时候不叫刘影,也没有人给他起名,只知道别的孩子叫他野种。他的亲娘是个十足的□□,每天跟不同的人鬼混,即使因为他的缘故而跟自己的父亲成家之后,还是会有很多不三不四的男人进出他们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么忍受这些而生活的。从小他就是母亲的出气筒,他不知道什么是母爱,对母亲唯一的理解就是只要母亲喝了酒或是开心或是不开心,他总要遭受一顿毒打,丝毫没有怜惜的毒打,深知母亲还会跟别的男人一起打他。九岁那年,娘生了重病,躺在床上,来的男人渐渐少了,但是还是会有那么寥寥几个。刘影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傍晚又跟人打架之后,回家,在门前便听到一个男人的吼叫,推开门,看到他娘跟一个男人在床上,像个死人一样翻着白眼,而上面的男人,一身肥肉不断上下颤动,额头上滴下的汗水像油一样,晶亮,但是令人作呕,父亲在院子里做饭,双手拿着柴火,两眼干枯,空洞的看着夕阳。那时,他的心脏开始激烈的跳动,一种莫名的兴奋让他开始狂奔,一直向着夕阳的方向奔去,他用尽所有的力气,一直到走也走不动,在一座破庙的门前,他跌坐了下来,开始激烈的呕吐,像是要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吐着吐着,他笑了,然后,夕阳终于落下了,他也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是三日之后,他感觉自己沉睡了有一辈子那么长,睁开眼,一间陌生的房子,收拾得很干净,很简洁。他一直睁着眼审视着这个房间。过了好一会,进来一个中年汉子,身体彪悍,“醒来了?”男人关切的问他。他眨眼。男人询问他的身世,他摇头,一直摇头,男人又问,愿不愿意跟我过,他点点头。

      男人就是刘昀的武师,叫刘子杭,路过此地为主子办事见这小子长相俊俏处境又实在可怜,便善心大发救了他。刘子杭曾有过一个女人,却已经消失多年,听人说,这个女人原也是一个镖师的女儿,性情中人,嫁过来之后便爱上了这个男人,却不满丈夫对职责的过度用心以及对自己的冷漠,伤心之余,留下了一封咄咄逼人的信,便离他而去。从此,刘子杭的心中一直背负着深深地悔恨,自己喜欢的,终究不是女人啊,早知如此,当初便如实告之,即便违背了父母之命,却也断然不会伤了如此一个纯情女子的深情,直面自己的感情,或许今天会有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刘子杭办完事回府汇报,便带了他。收养他虽不是件大事,但总要跟上头禀报一声的。也便是那一天,刘影遇到了这个改变他一生的,也是他一生愿意效忠的男人,刘影忘不了那一天,永远。

      那是一个明朗的晴天,师傅找到在马厩吩咐工作的管家,开始向他汇报工作,他穿着师傅找来的并不是十分合身的干净衣服,恭恭敬敬的站在师傅身后,看似温顺地低着头,却一直感觉到一股似乎并不友善的目光灼烧着他的额头。

      “刘师傅,这个男孩是?”沉稳的嗓音来自管家身后那个稚气未脱的小男孩。

      “回王爷的话,这孩子是子杭在路上捡到的,没什么依靠,觉着投缘,便留在了身边。”被称作王爷的少年一脸玩味的眼神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埋藏在身体里的那股戾气使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王爷,您?”一旁的管家看到王爷的反应,却也拿不定主意。

      “有名字么?”不理会管家的话,他眯起眼睛,慵懒的问道。

      “回王爷的话,没有。”师傅回道。

      “刘影,这是你的名字。”小王爷稍稍思索片刻,缓缓道出,“正好本王身边一直缺个侍从,你就正好跟着本王吧,”无视刘影直视他却丝毫不善的眼神,他转身又对刘子杭说:“有劳刘师傅了,今后不光要教导昀儿功夫,还要把毕生所学教授与他,令他做我的侍从,我的影,可以吗?”商量的语气,确是丝毫不容拒绝的气势。

      “那是当然,王爷吩咐的,子杭定是全力完成,王爷请放心,我定将这孩子,培育成一名绝对合格的侍从。”

      从此之后,刘影便成了刘昀的贴身侍从,但一开始的时候,并不甘心。被师傅所救,也只愿效忠师傅,但师命难为,何况刘昀的身份也不容他放肆,于是倔强的他也只是每日跟在刘昀身后,始终保持缄默,这情形一直持续了两年半。刘昀倒也沉得住气,如此聪颖的他怎又感知不到刘影对自己的排斥,但他却也不去在乎,任别人看了替他不平。直到——那个春天,万物刚刚复苏,正是外出游玩的好时节,刘昀带了刘影以及几个下人便要出去采风,温雅的他与几个下人交谈着,很是开心,经过花园的时候,刘昀却停下了脚步。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觉得也是,一个外边捡来的野种,就从刘师傅那学了点武功而已,凭什么趾高气昂的跟着王爷。”另一个男人略显纤细的声音也插了进来,“一副高傲的嘴脸,看了都恶心,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可别这么说,那嘴脸,你觉得恶心啊,我可是听人说就是因为他那副皮相王爷才留下他的,哼,简直就是” 话没说完,却也再说不出口,因为彼时刘昀的一把匕首已经穿透了他的下颌骨。

      抬头见是小王爷,三人吓得失了神,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任谁也看得出王爷脸上的阴沉。

      “这是哪里来的狗跑到府里来乱叫,本王的人也是轮得到畜生评论的么。”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奴才只是不知好歹,说了两句胡话,希望王爷”

      “只是什么,只是两句胡话主角却是本王的人,好大的胆子,”转眼看了一眼刘影,平淡的眼神不漏痕迹的掩去了他的隐忍,原来是这样么,他也会受伤,于是再也没有耐性,“拖下去,不要让他们再有机会开口,”但随即,他又开口,“影,可以吗?”温柔的语气让刘影吃了一惊,也让在场的所有人吃了一惊。

      看着刘影不置可否的表情,他笑笑,“那就是同意了。”便摆手示意可以拖下去了。在众人都以为这次野游绝不可能再进行下去的时候,从未主动开口的刘影突然说:“主子,该上路了。”刘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踏上了行程。

      春游回来之后,府里众人都发现了二人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刘影只是刘昀的贴身侍卫,那么,现在的刘影真的配的上这个名字了,刘影,他对刘昀的衷心,以及刘昀对他的信任,没有人会觉察不到。不能说之前的刘影是不忠心的,只是,那种衷心,却决然不是出卖了灵魂的衷心,整天形影不离的生活以及在师傅那里练武的日子都让刘影理解到这个王爷的智慧和手段,他其实是恭敬且服气的,但以他的傲骨和脾气,他是不会屈服到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的,更何况,他对这个王府的厌恶,没人能知道,每天都生活在那些下人的指指点点之中,如若不是为了师傅,他断然不会委屈自己在这里这么久。但是,他的主子,这个男人,确是如此看重他,如此珍惜他么。从刘昀的眼睛里,他看到了真诚,两年多来,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好,待自己如兄弟般,吃喝用度,从不吝啬,但是,他自小封闭的心房岂是如此便能顺利打开的,没想到,他对自己真的如此在乎,连自己都已经习惯了的闲言闲语,他却会为自己出头。

      自此,他接受了他,接受了自己作为他的贴身侍卫的事实,也真正的,将自己的灵魂,也交与了这个男人,从此,若不是这个男人要他离去,他就是舍掉性命也会保他周全。从此,他的生命里除了救了自己的师傅,便只剩了这个男人,真的,是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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