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走》话仙花仙子

32、横生枝节（二）

　　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西月和肖田田都朝着脚步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郑海峰和程孝南正紧张的朝她们走来，她们直起身，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们。

　　“郑天呢？”郑海峰用力拉着西月焦急的问着，手在微微颤抖。

　　“程叔叔、郑叔叔，他们都受了伤还在里面。”西月抽泣着说。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跟人打架，然后浑身是血…..”西月根本无法表达刚才的一切。

　　“现在呢？”程孝南问。

　　“医生一直没有出来…..”肖田田答。

　　肖田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郑海峰一个跨步迈进了急诊室，只听里面喊着，“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请您先出去，我们正在为他止血和检查。”急诊室里乱糟糟的，不太能听出很清晰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对白。

　　“谁是程辉的家属。”对面急诊室的医生走了出来，招呼着楼道里的人。

　　“是我，是我，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程孝南忙上前。

　　“他由于失血过多，所以昏迷，我们已经给他输了血，另外，他被人打折了3根肋骨，鼻骨也打伤了，眉骨上缝了6针，现在他的伤口都处理完了，需要住院，你去办手续吧。”

　　“眉骨？鼻骨？医生，那他不会毁容吧。”程孝南紧张的问道。

　　“不会。”医生非常诧异的看看程孝南。

　　“老郑，我去办手续了。”程孝南边说边向站在一旁的刚被医生轰出急诊室的郑海峰打着招呼。

　　“恩…..”郑海峰垂头丧气的回应着。

　　“郑天的家属。”一个戴着口罩戴着白帽子的医生从郑天的急诊室里出来四处叫着，她抬眼看了看郑海峰没有好气的说，“签个字吧。”

　　“签字？”郑海峰的话音都变了而且整个人抖得更厉害。

　　“对，签字，他脚踝骨折，需要手术。”医生不紧不慢的说。

　　“那严重吗？别的地方有没有事。”郑海峰紧张的问。

　　“没什么事，你再不签就该有事了。”医生叫着精神恍惚的郑海峰。

　　西月和肖田田看到郑天和程辉这边基本稳定下来，就急着向郑海峰和程孝南道了别，奔向了西夏所去的医院。

　　“洛言。”西月先从医院的走廊里看到面容憔悴的洛言。

　　“西月…………”洛言抱着西月大声的哭起来。

　　“怎么了，洛言，我哥怎么样？郑天和程辉都没什么大事，我哥也没什么事吧？”西月焦急的问着。

　　西胜天在屋里听到了女儿的声音，他从西夏的诊室里出来，两个眼圈红红的，西月一下子惊住了，因为在她的印象里，父亲只有过一次这样，就是上次哥哥在云南出事的那次，今天又看到了这个表情，她那不祥的预感又涌了上来，她不停的摇着头，小声嘀咕着，“不会的…不会的。”

　　“西月。”西胜天大声的叫着女儿，“你这是干什么。”

　　“爸………………”说着西月扑到了西胜天的怀里。

　　“你这是干吗？你哥还没死呢。”西胜天大声的喝斥着女儿。西月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医生说…..”西胜天停顿了下。

　　“说什么呀？”西月摇晃着自己的父亲。

　　“本来你哥是伤的不重的，可是由于上次在云南的伤并没有痊愈，所以，这次可能旧病复发。”

　　“旧病复发是什么意思？”西月追问着。

　　“这次，你哥的头部再次受伤，被压迫的脑神经可能会令他再次失明。”

　　“失明？”西月和肖田田同时叫着，洛言却是站在一旁哭个不停。

　　“但医生说，有康复的可能，只是……。”西胜天又停顿了下来。

　　“只是什么？”西月已经有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反正大脑受伤，会有很多后遗症。”西胜天说。

　　此时的西月已经管不了什么后遗症了，他希望哥哥可以活着，然后可以看见。只是这样，她已经不知道有多满足了，至于后遗症，等真的来了，就再说吧。

　　洛言、肖田田、西月三个女孩安静的坐在医院楼道冰冷的椅子上，她们很难平静，今晚发生的一切太出人意料了，这种事情也是她们未曾经历的，她们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习惯了和西夏他们一起，而今，一下少了三个人，对于她们就好像少了半个天。

　　折腾了几个小时，天已经蒙蒙亮，几个女孩子不知在何时已经睡在了医院的楼道里，醒来时，楼道里的人已经多了起来，与每日的景象相同，病人疼痛的表情，家属沉重的心情。

　　“西月，你们赶快跟公司请假，然后回家休息。”西胜天用微弱疲惫的声音嘱咐着女儿。

　　“不，爸，我守着哥，你先回去。”

　　“你听话，回家睡一觉你再回来替爸爸。”西胜天哄着自己的女儿说，“如果你再病了，爸爸怎办。”

　　西胜天和西月正说着，就看见程孝南正从楼道的尽头朝他们走来。

　　“程子，你怎么来了。”西胜天诧异的看着程孝南说，“你们家程辉不还在医院呢吗？”

　　“他妈妈在那呢，我过来看看你。”程孝南说着往西夏的病房看了看接着说，“西夏怎么样了？”

　　“还没醒呢，医生说他头部受伤，已经做了手术，估计得24小时才会醒。”

　　“别担心，西夏肯定没事，孩子们当过兵，体格都不错，这种事咱不也经历过吗。”程孝南宽慰着西胜天。

　　“恩，希望吧，可西夏他受过重伤，他的头……….”说着，西胜天朝西月她们看看，然后程孝南好像也心领神会一样看向西月她们说，“哎，西月，快和你的同学回去休息，我们几个大人顶不住，还得指望你们帮忙呢，咱不能全军覆没啊。”

　　西月想了想说，“好吧，我们安排一下，然后分头照顾他们几个。”西月招呼着洛言和肖田田一起走了。

　　“程子，看你的样子，程辉应该问题不大吧。”

　　“咳，都是皮外伤，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西夏和郑天就是进攻型，程辉就是防守型，他抗击打能力比较强。”

　　“那郑天呢？”

　　“郑天骨折，老郑守着呢。”

　　“他一个人能行吗？”西胜天关切的问。

　　“他能一个人嘛？早上王风就去了，你不用担心别人，看他们的情况，西夏应该问题最大。”

　　“是啊，他有可能旧病复发。”西胜天叹着气。

　　三个女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的回家，回学校的回学校，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基本脑子都是定格的，什么都无法想起更不愿想起，她们只想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的时候，她们希望一切都是做梦，西夏、郑天和程辉能像往常一样，健康的站在他们眼前，跟她们打闹、嬉笑、此时，他们几个的样子还有种种表情都清晰的浮现在几个女孩的梦里…..

　　时针很快就指向了四点，几个女孩因为累的或者是怕的，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四点。

　　西月“噌”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她按照平日的流程忙活着，她换掉前一天已经弄脏了的衣服，然后跑进洗手间打算洗漱完毕就赶快去替爸爸的班，正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她的眼睛忽然扫到了刚刚换下的衣服上，那件前一天在舞会上穿的衣服，也是她的哥哥们被打时穿的衣服，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马上拨通了肖田田的电话。

　　“田田，睡醒了吗？”西月的语气很安静。

　　“醒了，正打算出门。”肖田田更加安静。

　　“去看我哥他们吗？”西月问。

　　“不，去找张克。”肖田田说。

　　“找他干嘛？”西月没有好气的说。

　　“是他干的。”肖田田压抑着气愤回答。

　　“那你找他有用吗？”西月不屑的说。

　　“可我必须找他，他利用了我，还让西夏他们都躺在了医院。”肖田田哭了。

　　“好了，田田，你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我们见面聊，到我哥这来吧。”

　　“可是，西月..”

　　“田田，不要可是了，我们见面聊。”说完，西月挂掉了电话，她坐在床边，深呼了口气，平静下来后才出了家门。

　　西月和肖田田基本是同一时间到的医院，一进西夏的病房，她们看到洛言正在拉着西夏的手说，“西夏，还记得昨晚吗？你牵着我的手，说你喜欢我…….”

　　西月和肖田田听到这里的时候，同时心里一惊，很巧合的对望了一下，然后又同时低下了头，失落的心情透过眼睛已经表露无疑，但是她们没有心情注意彼此，反而洛言被门口的动静惊动了，她发现了她们的失落，可她并不知道这种失落是和她有关。

　　“西月、田田。”洛言回过头和她们打着招呼然后说，“好了，你们不要担心，医生说，西夏的病情很稳定，今天晚上就能醒过来了。”

　　“恩..是吗？那就好。”肖田田冷冷的说。

　　“洛言，你…….和我哥…..？”西月不知从何问起，但是她是个直性子，刚才洛言说的话她必须确认了才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西月…..你快去找西叔叔吧，他说等你来才肯回去。”洛言没有接西月的问题。

　　“哦，对，我爸呢？”

　　“他在医生那……………”话没说完，西胜天已经走了进来。

　　“西月，你来了。”西月回过头，看到爸爸好像老了10岁一样，满脸的胡子，头发乱糟糟的，两眼深深的陷在了他褶皱的脸上。

　　“爸……我在这就行，您快回去休息会吧。”

　　“好吧，晚上你哥就会醒，我晚上过来。”

　　“好。”说完，西胜天便走出了西夏的病房。

　　三个女孩围坐在西夏的床边，她们心疼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西夏，但是她们似乎都知道，如果西夏睁开眼睛，他的心疼应该只是属于洛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