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争端 ...
-
“注意!请各位同学于十分钟内到达主楼会厅......”
没有任何起伏的机械语调,回荡在星际时间6:00的帝国军校宿舍,如一粒石子落入平静的水面,掀起一层波澜。
严诚起先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只感觉有一段噪音扰了自己的清梦。
他狠皱着眉摸索着关掉了光脑声讯,烦躁的朝外面骂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啊?这特么才几点啊!”然后蒙上被子继续睡。
直到外面狼嚎鬼叫的声音连隔音门都阻断不了,他才坐起身,双眼之间止不住的烦躁。
这时恰逢声讯重开又传来公告:
“注意!请各位同学于十分钟内到达主楼会厅,未按时到者将予以帝国军校一级惩罚。”
严诚猛然惊醒,这时才反应过来是学校的公告通讯,然后他看了看时间6:03
“完了,来不及了。”
他一下从床上跳起,敲了敲对床,不出意外,一个枕头瞬间朝他脸极速飞来,掀起的破风声堪比飞碟。
敏捷地接住,严诚自豪地笑了笑,却不料下一刻,对视上床上那位双半阖的眼,眼里的寒意镇住了严诚。
“啊...楼哥早上好...,那啥....刚刚公告要求马上到主楼会厅...,该起床了..”严诚抱着枕头讪讪地说。
说完,严诚小心翼翼地把枕头放回原位,冲去洗漱。
等楼清用手盖在眼上缓了几秒,起身时就看见严诚咬着牙刷蹦蹦跳跳地在穿训练服,他敛着眉下床洗漱。
“哎!小诚子!这里这里!”
严诚和楼清一进入会厅,就听见何熹克的大嗓门,严诚无奈地捂着脸,领着爱答不理的楼清朝他走去。
落座之后,何熹克靠着严诚。悄咪咪地斜着眼问:
“楼哥怎么跟个不定时炸弹一样?你惹的?”
“放屁!还不是这没人性的公告!楼哥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起床气大得吓死人...”
“难怪.....”
严诚奇怪地看着突然止住话头的何熹克,他看着何熹克晃动的小眼神,笑到:
“你咋啦?眼抽了?”
楼清一只手放在严诚的肩上,一只手捏了捏眉心,合着眼:
“安静。”
话落,一直嘀咕的两只终于寂静下来,何熹克完全靠自觉,而严诚纯粹就是被吓的。
诺大的主楼会厅有一千多个座位,被陆陆续续赶到的大四学生占满,楼清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6:15。
如果是平常,此时的会厅大门应以关闭,禁止任何学生入场。但是今日却不同,到现在会厅大门依然敞开,等待着最后空缺的几位学生。
这情况看得严诚吐槽:
“哎,早知道咱们就再睡会儿,晚点来了,现在也没怎么样啊。”
等最后几位学生匆匆忙忙从大门进入,找到座位,大门轰然关上。
楼清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现在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他又看了下时间6:20。
“严诚,留点神儿,不太对劲。”
严诚从昏昏欲睡中被叫醒,摸了把脸,立刻朝楼清点了下头,顺便拍醒了旁边睡得不省人事的何熹克,留意着四方。
此时很多学生仍就很困,都在用衣服帽子遮着在椅子上补觉,大厅内一时鸦雀无声。
帝国军校的校长贺黎从会厅台上走出,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布满皱纹的脸上划过一丝微妙的笑意。
“同学们,非常抱歉打扰大家,但———古话有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各位,突击考试,正式开始,希望你们成功通过哦。”
校长的话一说完,瞬时之间,仿若镜子破碎一般,会厅景象露出原本的面目。
学生们此时才反应过来这场阴谋,纷纷开始嚎啕,刚想和身边之人讨论对策,冷不丁就被传送走了。
幸好楼清三人早有准备,即将消失之时,楼清开口:
“老地方见。”
待眩晕感不在那么浓烈的时候,楼清睁开眼,瞧了下腕上的考试环,然后看了看周围环境。
入目是参天的蕞树,这种闻名星际的“考试运气指南”。
如果遇到它,那么就证明你今天的考试要么开过光,要么九成通不过。
因为这种东西一般是生长在“非人区”,“非人区”分为两种,前者环境好到爆,闭着眼都能考过,而后者环境差到哭不出来,
正常是考官们在监视器中的快乐源泉。
不巧楼清遇到的是后者,盘根接错的蕞树,将楼清封闭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区域。
除了脚下仅供立足的一小块裸露岩石,其余全是被蕨类植物覆盖得严严实实的湿地。
湿地中偶尔可以看见不明生物的起伏,时不时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风中携着几声鹤唳。
得,开局就是沼泽昏暗地图加不明生物,他这运气也是没谁了,真是义无反顾的偏爱。
楼清捻了捻手指,想着。
“叮!请考生于一小时内脱离被困环境,到达指定地点完成第一项考核。”
冰冷的机械声突兀的从手环里传来,一阵一阵地穿去穿来,显得寂静的沼泽地越发诡异。
“啧,一个小时脱离,真是瞧得起我。”
“诶!老头们!你们快去瞧瞧,今日份的快乐是谁?上次考试那臭小子在沼泽陷了五个小时,被咬得是满身是包,就剩个脑袋留外面,像极了绿猪头!哈哈哈哈!”
“笑死我!傻小子怎么都走不出去,最后还是老头子我亲自去捞的,累死我了。这回是谁啊?别再让我去捞,上回是我吃了你们的闷亏!哼!”
监控室里一位套着红色短袖深蓝工装裤,嘴里咬着颗棒棒糖的白胡子老头,坐在摇椅上气动山河的吵闹着里面的人。
“茗老,先说清楚,这满屋子的人里,可只有你一个老头,别把我这年轻貌美的扯进去,懒得理你。”旁边坐着的美妇人呛了一声茗韵。
茗韵不服,嚷嚷着:
“呀!你个老太婆!多大的人了,没脸了,没脸了,不知羞!”
茗韵的话刚说完,眼看着就要和美妇人吵起来了。
吴琉森急忙切断两人的火头说:
“茗老,季夫人,您们看,这次的考试有意思了,遇到沼泽地图的是楼清那小子!”
茗韵一听精神了,马上从摇椅上坐直,把监视器调到沼泽,果然出现楼清皱着眉站在岩石上的画面,他激动地拍着腿:
“哟,居然是这小子,这可真是太好了!这回让咱们学校那些年轻小姑娘和某些不知羞的老太太,认真瞧瞧,再好看的年轻人啊,遇到困难,还不是照样没老头子有魅力!”茗韵洋洋得意的又翘着二郎腿躺下。
“嘿!我赌他一定出不来!谁都别跟我抢啊!我早就准备好,有一天亲自去嘲笑这小子!昨天这小子还坑我来着!报仇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来凑热闹的陈柏利已经迫不及待地搓搓他的小手,他已经按捺不住去观赏楼清的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