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完了》吾愿目垂

3、第3章微笑 第3章微笑

　　第3章微笑
　　随着第一节课英文老师踏进教室班级后门的那一刻，陈熙攘用登峰造极的草书也写完后最后一个句号。
　　完美啊，完美。
　　陈熙攘在心中暗叹。
　　旁边的王一云探头仔细打量着那本英语作业，幽幽地说：“很精致啊，句号都写了。”
　　陈熙攘不禁挺直了她的小身板：“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王一云抬了抬她的眼镜框，轻捏鼻梁。
　　清晨的阳光透过同学没有擦干净的窗玻璃柔柔地打在她的脸上，洁白的脸庞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王一云很白，白得发光，这让陈熙攘第一次看清她同桌的美貌，眉毛浓黑但不厚重，眉形有些锐利的小棱角，再加上眼角微翘睫毛很直又黑又长，像是轻罗小扇，恰到好处地贴合在她的眼睛边缘，眼黑多于眼白，双眼皮，静静得看着人带清冷疏远的感觉，但是她鼻梁挺直鼻头略圆，嘴唇虽小却略厚，那种可爱娇俏的感觉又打破了她上半部分的孤傲冷漠，变成一种平凡耐看的柔和。
　　“傻逼，今天出门前是不是没去厕所，脑子里的水都没尿干净。”王一云皱着眉头，“但凡不瞎、大脑无损伤的人都能看出来，我们俩的作业像极了双胞胎，还不是异卵的，抄个作业都能抄成这样？”
　　她错了。
　　这不是樱桃小嘴。
　　这是一张吸纳黄鼠狼之精华的高级嘴。
　　可爱个屁。
　　陈熙攘在心中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晚了。”陈熙攘扬着得意的笑容，虔诚地合上英语练习本，安详地放在作业堆上，又安详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感谢老天爷。”
　　老天爷应该不会介意吧。
　　管他，有意见来搞我啊。
　　“上课了，上课了，把作业都收一收。”
　　英语老师敲着黑板大声强调。
　　“翻到书本第107页，physiology开始，artemisinin……”
　　&
　　困。
　　好困。
　　是哪个傻逼在拍我。
　　陈熙攘脑袋以10cm为半径地画着圆。
　　身上那个巴掌越来越急。陈熙攘下意识左手一挥，碰到了实体。她一哆嗦，眼睛终于是睁开了。
　　卧槽！
　　这声脏话并没有改变什么。
　　只是抚慰了一下陈熙攘刚刚被暴击的“幼小心灵”。
　　陈熙攘在心中狂叫，英语老师在眼前微笑，只是手里拿着的教辅上多了几道不可挽救的褶皱。
　　旁边是王一云刚刚被挥开的手和前面林玫玫悲天悯人眼神。
　　王一云眼神示意：我尽力了，你造孽的。
　　林玫玫：是的，我作证，是你自己不争气。
　　陈熙攘：真的？
　　林玫玫、王一云：真的
　　陈熙攘：啊，完了。
　　陈熙攘在心中窒息得像个土拨鼠，但她面上丝毫不显。
　　英语老师还在微笑，弧度渐渐大起来，只是把她的袖子撸起来了。
　　条件反射下，陈熙攘也礼貌而不失尴尬地微笑。
　　旁边的王一云觉得自己窒息了。
　　王一云：你笑什么？笑你的下场就要像那本教辅一样？脑子！快把你的脑子拿出来！
　　英语老师继续微笑着，弧度越来越大，只是眼神越来越凶狠，那本教辅已经可怜巴巴的卷成一束了。
　　陈熙攘看了眼教辅，又看了眼英语老师亲切地像是要把她摁回娘胎里的气息，微笑的幅度不由自主地下降，下降，再下降，最后零落成泥碾作尘，只剩下一点点小小小小的弧度。
　　林玫玫觉得自己也要窒息了。
　　林玫玫：道歉啊，道歉啊，我的朋友，再微笑你人就要没了。
　　陈熙攘终于清醒地意识到现在的处境。
　　酝酿了一秒，试图挽救这四五秒的安好岁月。
　　“老师——嗷嗷嗷嗷嗷！”陈熙攘怂得不敢抱头。
　　众人只能看到英语老师抡起教辅邦邦邦就打在陈熙攘的小脑壳上。
　　也就一下，但陈熙攘楞是演出了皇宫里太监受杖刑的那股子老黄历的味道。
　　其声音之惨烈，曾让第一次见识的英语老师吓得不敢动，站在那儿听着她嚎。
　　但英语老师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不敢动的老师了。
　　她进化了。
　　众人眼瞅着陈熙攘还要再嚎，英语老师一个眼刀子咻咻咻飞过去，直插陈熙攘双眼。
　　陈熙攘跟从内心，一动不敢动。
　　“好好上课，谁要是想睡觉了，就站到后面去，提提神。”英语老师左手拿教辅作棍拍在右手上，身姿异常伟岸，站到讲台上，又意味深长地撇了眼陈熙攘。发现陈熙攘默默低着头，看起来不敢轻举妄动。
　　英语老师：你也有今天，哈哈！咳咳咳，上课，我还得上课。冷静……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不行不行，上课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