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 紫光绪流》天青澈然

24、第十八章

　　十八、

　　当宴会上的人们沉浸在藤原流光就是进藤光的惊人消息时,天神曜灵正在紫藤别苑里四处转悠。
　　紫藤别苑里到处都是密密匝匝的紫藤。虽然紫藤花已谢尽，但藤叶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碧绿色的淡淡光芒，比起开花时节别有一番风情。

　　天神曜灵一步步向院子深处走去，他知道，“她”一定在这个紫藤别苑的某个地方。所以，脚步愈来愈缓，显示出他内心的迟疑。

　　转过几个回廊，似乎已经是院落的最深处，眼前出现一大丛茂盛的紫藤，在阳光下闪着点点亮光。不远处是一个独立的小院落，阳光洒在走廊的地板上，微微反光。
　　那个房间的纸门拉开着，传出棋子拍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是她……么？！

　　天神曜灵似乎觉得自己的双脚已经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敞开着的房间。然后，他在廊下的青石板上站定。

　　然后，他看到了她。

　　紫绪一身象牙白色的和服，独自跪坐在棋盘前。乌黑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披在身后，发梢处系了一条月白色的丝带，挽了个松松的结。

　　天神曜灵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她洁白如玉的手指夹起一颗黑子，“啪——”，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只是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她。他知道，坐在棋盘前的她眼里心中都只有面前十九路棋盘上的黑白世界，不会旁顾其他。所以他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她，即使只是一个背影。

　　已经多少年了？一千年？两千年？亦或是更久？……

　　只知道，从那以后，他就只在远处默默地看过她，而这些年更是连她的背影都没有看到过。虽然他知道自己有多想她，但是……

　　小院里一片安静，只有偶尔的落子声。
　　似乎是过了许久，紫绪终于结束了棋局。她抬头望了望空旷旷的对面，几乎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曜灵还是听到了她几乎不可闻的轻叹，他眼神一黯：紫绪……

　　紫绪起身，然后缓缓转过身。

　　天神曜灵来不及躲闪，或许他原本就不想躲闪。于是，就这样，四目相对。

　　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曜灵，紫绪湛黑的双眸一时间闪过许多神色，但很快恢复，脸上只是一派平静。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那份惊愕还是被曜灵捕捉到了。

　　因为血祭的缘故，紫绪依旧是佐为离开时的模样，而曜灵如今看起来与流光差不多的年纪，作为天界最高级别的神，外貌的变化当然是非常地缓慢。所以，虽然一个在廊上一个在廊下，看起来还是曜灵比较高。

　　紫绪淡淡地看着廊下的他，没有说话，却也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紫绪……”犹豫着开口，却不知如何继续。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立，相对沉默。

　　自从看到流光摆的那局棋，就知道迟早会碰到他。对他的恨意，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忘；但是，恨并不是她的生活重心，填充在她的生命里的除了围棋，就是佐为哥哥，不论是几千年前，还是几千年后。
　　她只是不想看到他，不想与他的生命有任何交集。可是，他就这样现实而具体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紫绪，好久不见……”犹豫了许久，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开口，脸上是有些忐忑的笑意。

　　紫绪依旧不说话，他也只好再次沉默。

　　忽而，曜灵想起了手中的扇子。握紧手中的折扇，他突然间回复了精神，目光也有了神采：“紫绪，我想把这个送给你。”说着，他又向前迈了几步，虽然还在廊下，却已经离紫绪只有一步之遥。

　　紫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接过他手中的扇子。
　　雪白的扇面，乌檀木的扇骨，一个小巧的紫玉扇坠。
　　一接过扇子，紫绪心里竟浮起一种熟稔的感觉：“这扇子……”她不由得开口。

　　听到她熟悉的温润的嗓音，曜灵微微一笑，眼底流露出温柔：“喜欢这扇子么？”

　　紫绪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轻轻抚摸着扇面。

　　“这把扇子里……”曜灵看着她，淡淡道，“有佐为的一魂三魄。”

　　什么？！紫绪蓦地抬头看他，哥哥的魂魄！？

　　曜灵只是淡淡微笑，轻轻点头，并不告诉她自己为了寻找佐为的魂魄付出了多少努力。

　　“这是我目前所能找到他的灵魂，为了防止消散就固定在了这把扇子上。”曜灵缓缓解释着。

　　“紫绪……”曜灵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紫绪早已又低下了头，更加轻柔地摩挲着雪白的扇面。

　　紫绪的心里永远都没有自己的位置。

　　曜灵眼神黯淡。过了一会儿，他淡淡道：“扇子已经交给你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语毕，看了看依旧专注于扇子的紫绪，他无奈地苦笑。

　　白光一闪，曜灵已消失在原地。

　　紫绪没有在意他的离开。她轻抚着扇面，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沿着脸颊汩汩而流，如同两条忧伤的河……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