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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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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岑因为发烧,面色泛红,体力自然也跟不上。她听了徐值的话不由得直翻白眼,这白眼不翻还好,一翻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她的耳边充斥着喊叫声,徐值不断的晃着她的身体企图将她晃醒来。
班上的人看见宋岑紧紧的闭着眼睛,将手缓缓的抬起来,大家屏气凝神,活像等着她交代后事一样。
徐值背着她去了医务室,这下宋岑也不用参加跑操大会,还和来学校养伤的程笺做了病友。
她刚醒来时,就听到校医十分惋惜的说着:“程大师,这次的中国青少年三青杯象棋比赛你没去参加,吊打那帮人真是可惜了。”
被叫程大师的人并未出声,宋岑床旁边的白帘就被刚才那位说话的校医给扒开了,她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校医口中的程大师。
宋岑以前在阳城晚报上看到过“天才棋手”程大师的报导,今日亲眼一见,差点没惊掉她的两只眼睛。
传闻中少年老成的程大师竟然是个和她年纪一样大的小伙?还是个五官端正俊朗,皮肤异常白皙,看起来呆傻的年轻人!
校医见宋岑一时看呆了,忍不住打趣她道:“还有宋岑看呆的人,不愧是我们程大师。”
宋岑听了校医的话,只觉得脸烧得更加厉害了。还不是她经常受伤,和这校医一来二去的关系也不错,被她这么一打趣都不知道怎么回嘴,只希望那位程大师不要在意为好。
毕竟她宋岑,好面子。
好在程大师一心钻研面前的棋局,根本无暇顾及她,不过这认真的样子倒是让宋岑想起了在医院看见的程笺。
程笺……程大师……宋岑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看向程大师。
这人该不会是程笺吧?
宋岑再度傻眼,程大师真的是程笺,而且他还剪了头发!
稀奇啊!宋岑这心路历程就跟坐了过山车似的,没想到这程笺剪了头发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许是程笺感受到了宋岑赤裸裸的凝视,微微抬起了头朝她看了过来,深邃澄明的眼神盯着宋岑一度呆愣的脸庞,微卷的睫毛以肉眼可见的长度随着窗户边照射进来的阳光扇动着。如果这世间上画画的人能将他这副皮囊临摹出来,也不枉费一身绝学了。
两人对视良久,彼此相视却都无话。这场尴尬的局面被冲进来的李余年给打破了,他进来便看向了程笺,而程笺早已把视线收回,继续手中的象棋。
不过李余年没太在意,走到宋岑的病床旁边问:“宋哥,你怎么越来越弱不禁风了?你以前可是壮得跟头牛似的啊!”
宋岑还微微偏着头看着程笺,这回李余年就开始在意旁边床的程笺了,他来到程笺面前看着他自顾自的下着象棋,笑道:“喂,同学,一个人下棋有什么味?这象棋呢就应该两个人一起下才有意思。”
“不用。”程笺难得开口说话,但他一开口总给人冷冰冰的感觉。
宋岑要制止李余年,人家可是天才象棋手,李余年一个象棋刚入门勉强能下赢宋岑的菜鸡,简直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李余年却回头朝宋岑讪讪一笑:“宋哥别担心,我就下下而已。”
你是想拿你那三脚猫技术吓吓程笺?宋岑不由得在心里腹诽李余年。
刚才还拒绝李余年邀约的程笺,不知为何又突然改口应战。
宋岑只能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程笺是如何吃掉李余年的棋子,李余年又是如何被程笺吃掉棋子最后还被将军,整个过程大约不超过两分钟就结束了。
总之,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下换李余年傻眼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程笺几乎没动的棋子问:“那个……这就完了?”
程笺伸手,示意如果李余年不服的话还可以再来一局。
两人连续下了十多盘,最后李余年赖着程笺还想再来几盘却被宋岑轰了出去。
宋岑抬着打点滴的手走进来,看向程笺道:“你别介意,他就这样。”
“嗯。”
就这么一会功夫,程笺又投入到了棋局当中,仿若刚才发生的事情连个小插曲都算不上。
宋岑一连在校医务室住了两天,程笺明天要去参加象棋比赛,上次因为她踹伤程笺害他没办法去参赛,出于愧疚,宋岑主动向程笺的师傅提出要送他去参赛。
傅老有些为难的看着宋岑道:“小姑娘,这……程笺这次去参赛要三天,你还要上学,这不太妥吧?”
宋岑哪还在意这么多,反正她在学校也不见得读了多少书。
在她强烈的要求之下,傅老不仅迫于来自宋岑个人的压力,还迫于来自全校师生的压力让宋岑跟随他的团队一起去参加这次比赛。
傅老在上车前特意嘱咐宋岑:“你就在旁边看看就好,程大师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宋岑嘴上应承着,才刚到地方就把人程笺另一条腿给弄伤了。
“对不起傅老,我真不是故意的!”宋岑耷拉着脑袋,平日里她可没这么看过别人的脸色。
傅老拧着一张脸要求宋岑进入酒店之后就离程笺十米远,若是让他发现宋岑靠得程笺太近,马上将她送回去。
宋岑只得被迫接受,远远的跟在程笺身后。
进入酒店,参赛人员统一安排的房间在五楼,需要乘坐电梯。宋岑看了一眼傅老,要退出电梯时被坐在轮椅上的程笺扯住了手腕,他抬眼认真的看着宋岑说:“和我一起上去吧。”
当事人都发话了,傅老在赛前还是比较依着程笺的性子来,生怕惹得程笺不快就误了比赛。她宋岑窝囊气受一回便够了,落人口实实在不属她的作风,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照顾着程笺,由于靠程笺靠得太近,傅老也是担心了一路。
不过看程笺,他貌似心情很不错,至少在傅老看来,这次的状态要比以往都来得好一些,他不由得有些对这个臭名昭著的钉子户有些刮目相看。
毕竟能得到程大师的青睐,也是一种本事,不过傅老眼里的此青睐非彼青睐。
入住酒店,明日便是初赛。
程笺脚受伤,众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不过好在这次只是扭到筋骨并未伤及筋骨,第一天的初赛对于程大师来说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
宋岑却担心得到半夜都没睡着,拿着房卡出去找服务员要了几袋冰块。深秋的季节都能穿棉袄了宋岑还抱着几袋冰块去敲了程笺的房门,他行走不太方便,过了许久才来开门。
“还没睡吧?”宋岑往里探着头,发现桌子上还摆着没下完的棋局,就知道他还没睡下,便将怀里的冰袋举到了程笺面前。
程笺望着她,皱着眉问:“这是什么?”
宋岑直接将他的轮椅转了个边,把他推进去后顺手将冰袋放到了程笺的腿上,凉得他丢到了地上。
冰块从袋子里洒落出来,宋岑心里微惊但面上还是笑着说:“没事,我来捡就好,你坐着不要动。”
她的手指指尖被冰块冻得通红,宋岑却一点也不觉得冻人,她十分平淡的将冰块一颗一颗从地上捡起来放到袋子里封好,拿到程笺的面前说:“把鞋脱了吧。”
“好。”
程笺一边脱着鞋一边看着宋岑微低着的头顶和她被冻得通红的小手问:“冷吗?”
宋岑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程笺好看的眉眼,冰凉的手指触及到程笺红肿的脚踝才问:“你觉得冷不冷?”
程笺心里微微一惊,在宋岑握住他受伤的脚踝时也下意识伸出手想要阻止宋岑抓住他的脚踝,没想到他还是晚了一步,手就这么静静的覆盖在了她的手上。
女孩的手很滑嫩,一下子就从他的手掌下挣脱开来。程笺不敢抬头看宋岑的表情,低着头拿过冰袋敷在脚上,难得对她语气冰冷的道:“出去,我要休息了。”
宋岑握着还残有程笺手上余温的那只手撇撇嘴道:“早点休息。”
道完别宋岑就回房间睡了个好觉,结果直接睡过了头,到比赛场地的时候只看到程笺落下最后一颗棋子众人便欢呼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他们是在欢呼程笺赢了还是对手赢了。
看程笺对面坐着的那个男生,好像有二十几岁了,是位即将要毕业的在校大学生,虽积分没有程笺高但也不容小觑,毕竟那人参加象棋比赛还不到三年,而程笺满打满算参加的大大小小的比赛已经超过了上百场。
有个成语说的倒是好:“后生可畏”,程笺虽年龄尚比那位大学生小但入行早也算是他的前辈,宋岑怕就怕这位“后生”可畏。
再加上场上双方的人都在欢呼,相比欢呼声大学生那边更甚,看来程大师这次是筐瓢了。宋岑有些自责,若是她下车的时候没绊到程笺的拐杖导致他扭伤了另一只脚踝,那会不会他的状态要好些?
程笺盯着不远处哭丧着一张脸的宋岑,眉头紧紧的锁起将视线放到对面对手的身上,难道她是在伤心他对对手太狠而难受?
这次他以让对手毫无反击之力的攻方连胜二十场,其次对面这位对手在他的手底下连续败北八次,外场上的人都在说他冷漠无情,连棋场的那点规矩都不懂,只是一味地攻击守方夺得胜利,这种路数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其他人给打败,直指程笺前路堪忧。
难道宋岑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他不过是想快些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比赛而已,也许别人根本就没必要真正去理解他,也包括宋岑。程笺让傅老帮他推着轮椅,离开了赛场。
宋岑跑到傅老旁边,见傅老满脸笑容,眼角更是爬满了鱼尾纹,原本就小的眯眯眼现在笑得直接变成了一道缝,她问:“傅老头,快告诉我这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当然是赢了!”傅老略微激动的说。
宋岑眨了几下眼睛,这落差感稍微有点大,她又问道:“那为什么他们输的那方这么开心?”
程笺坐在轮椅上淡淡笑道:“这是出于对象棋的一种尊重,无论对方输赢,都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他们看了一场只有象棋的角逐而不是下象棋的人的名利。”
“原来是这样。”宋岑不由得对程笺投去崇拜的目光。
程笺脚不方便,吃饭都是由傅老亲自送到他的房间里看着他吃完才来,然而今天下午傅老接到象棋社的电话说有要紧事需要他回去处理,傅老只好将这艰巨的任务交到宋岑手里。
走之前还叮嘱了好几遍,平日最不把吃饭这事放在眼里的宋岑开始紧张的拿出手机用便签一一将傅老说的话记下来。
“记住,程大师最不喜吃鱼,他对鲜花以及空气中大量漂浮起来的灰尘过敏,千万不能给他吃鱼!住的这几日请务必到前台去叫服务员打扫他的房间……”傅老说了许多,宋岑把她认为重要的几个点存进了手机里面。
“知道了,知道了!”宋岑不耐烦的挂断了傅老的电话,转身出了房间。
她去买了晚饭拿着傅老给她的房卡刷开了程笺的房门。
他睡得深沉,呼吸匀称带着被子做起了匀速运动,但房间里所有的灯光都未关闭,窗帘也没拉上,厕所里的水龙头也没关,地上洒落着一地的棋子。
宋岑踩着一颗象棋险些滑倒,她烦操的将这颗棋子踢开走至桌子旁放下餐盒,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生活下去的,一点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
她又去关了水龙头,发现酒店专用的塑料包装袋款式的洗发露和沐浴液被弄得满地都是,洗手池旁的剃须刀上还残余有血迹,想必他刮胡子找不到泡沫用的是洗发液或者沐浴露,胡子没刮成反倒刮了下巴。
若不是知道程笺熟睡在外面,宋岑差点笑断气,她从未见过如此憨傻的人,程笺在不断的刷新宋岑对他的认知。
打扫完这些出去,宋岑在拾棋子时兴许动作太大把他给吵醒了,宋岑半蹲在地上看着程笺从被窝里伸出来的头,赶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口贴伸到他面前说:“你受伤了,饭在桌子上。”
“嗯。”也许是刚睡醒,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慵懒。
宋岑并未理会,自顾自的拾完棋子抬头才发现程笺一直都在盯着她,面前的饭一口也没吃。
宋岑疑惑的问:“怎么不吃啊?”
“我不习惯一个人吃饭。”程笺如实回答,并当着宋岑的面将饭分为了两份。
而宋岑这么多年以来早已习惯一个人吃饭,甚至有时候觉得两个人在一张餐桌上吃饭这件事很荒唐,当然除了李余年。
她愣了半晌,听到程笺催促的声音:“如果你不来吃,我是不会吃的。”
宋岑觉得这样的程笺有点小家子气,凭什么会觉得她会因为他的威胁而乖乖坐到他的对面吃饭,然而事实上宋岑在经过不到三秒钟的思想斗争便坐到了程笺的对面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不吃白不吃,这些菜买的都是她最爱吃的。
饭见底,宋岑意犹未尽但程笺却只吃了三分之二,餐盘里的肉几乎全部都被他挑了出来。
宋岑问:“怎么不吃肉?”
程笺将肉推到宋岑的面前:“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把它吃了。”
宋岑觑了他一眼,这不吃□□力怎么跟得上,明天差不多还有满满一天的比赛,她只好将自己碗里未吃的青菜尽数夹到了程笺的碗里。
看到程笺皱起的眉头,宋岑盯着程笺语气稍重的说:“吃!你一根不吃完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吃完再走,实在不行我宋岑就算是睡这里也得看你把它咽下去!”
程笺盯着宋岑这副模样忍不住发笑,雪白的牙齿被粉嫩的唇包围着,唇角向上勾起的弧度像月牙弯,微眯的桃花眼看得人心旷神怡。
尤其是他这双澄明的眼睛倒映出来的光芒,宋岑看得快要醉了。
这厮实在是太过于危险,宋岑扫开盯着他的目光,装腔作势的清了清嗓子却红着脸问:“笑什么?”
这面前若坐的是李余年,宋岑估计早就一拳头迎了上去,竟然敢要她宋岑这么没出息的盯着一个生活自理能力都有问题的男人放空大脑,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没什么。”
程笺还真拿着筷子一根一根的夹着青菜在宋岑的注视下吃完的。
不仅宋岑觉得她自己疯了,程笺也觉得他自己疯了,青菜他竟然在论根吃。
宋岑拎着垃圾气冲冲的走了,程笺看着房间里面收拾好的一切以及摸着下巴处贴好的创口贴,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一夜过去,宋岑是被傅老的电话给吵醒来的。基于她迟到的先例,傅老连续打了八通电话才把宋岑叫醒,她窝着一肚子火拿着房卡刷开程笺的房门冲进去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人。
她大惊,赶紧坐电梯下去寻人。
楼底下闹哄哄一片,来了一群记者,酒店里面的保安拦都拦不住。他们争先恐后的拿着长枪短炮对着被保安围住拄着拐杖的少年。
宋岑赶紧冲进去好几次都被人挤了出来,许许多多的问题向站在中间的程笺抛过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得住这些问题。宋岑担心之余,发现站在人群中央的程笺拿手捂着鼻子咳嗽了起来,记者们丝毫不在意还在继续向程笺抛出问题。
宋岑想起来傅老和她说过的话,大堂里有阳光射进来,人群的涌动带动地面的尘埃,又正直入秋时节,人们的衣服相互摩擦出来的绒毛漂浮在流动的空气当中,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喷嚏声激起了宋岑。
她已然顾不得那么多,打人这种事对她来说只能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人群当中一声惨叫,由于太过于尖锐刺耳众人才勉强将视线放到声源处,就看见一位妙龄少女顺手一个过肩摔将一位高大的男人摔到在了结实的地板上,十分惨烈。
众人还未回神,人群当中也无人发声,女孩清澈空灵的声音顿时回荡在大厅里:“让开!”
下一秒程大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孩推着轮椅飞快的跑了出去。
这一劫算是躲了过去,因为宋岑当着大家的面打伤了阳城人民日报的记者,事后就被警察带去了警察局进行管教。
阳城的警察自然是认识宋岑,谁不知道她妈当年是阳城H市区连环杀人案的杀人凶手,那个时候宋岑年幼,她的父亲抛弃她,而她天生脾气倔得很不肯去孤儿院,所以宋岑也在这个警察局住过好长一段时间。
警察局里的警察如今都是她认识的叔叔伯伯,宋岑也当是回了一趟家。
“宋岑,你怎么又打架了?你张伯伯前些日子才给你调解完纠纷,这次你又要害你陈伯伯。”这位说话的便是警察局里的陈副局长,是看着宋岑长大的人,她什么脾性陈副局长比宋岑她妈还了解宋岑。
人民日报的记者一看陈副局长认识宋岑,看这样子还很熟络,赶紧道:“警察先生,你可不能因为你们之间的交情而徇私包庇啊!”
陈副局长瞪了一眼宋岑:“当然,警察办事一向都是公平公正,没有存在偏袒这一说。”
人民日报的记者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向警察控诉宋岑对他的种种恶行:“警察先生,你看看我这牙和胳膊!这已经不是轻伤了吧?你是不知道她那只雄壮有力量的臂膀,面前若是有块石头她也能劈开!”
做文字工作者的人话说的总是慷慨激昂了一些,用词也比较精准,宋岑深感佩服,要不是他宋岑还不知道自己有徒手碎大石的本领。
“还笑!你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吗?”陈副局长面色严厉的批评宋岑。
宋岑收起嘴角道:“我承认,我确实是打了这位先生,但这位先生是该打我才选择他动手的。”
宋岑的话像炮仗似的把旁边的记者点燃,他噼里啪啦指着宋岑骂:“什么叫该打?小小年纪就口出狂言,长大了也是牢里的对象!”
宋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陈副局长赶紧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亮如洪钟的喊道:“吵什么吵?这里可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场!”
记者的气焰顿时下去了不少,宋岑强忍着眼泪继续说道:“陈副局长,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大可去调酒店大厅的监控。”
敏感的词总是能激起对它敏感的人,那记者继续道:“调监控?陈副局长难道还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就算不相信我大家可都还看着呢!”
事情的确如此,但陈副局长还是选择愿意相信宋岑,他相信宋岑是一个不会无缘无故就动手的人,这孩子看似一直都在无理取闹,那是因为别人都不了解她并设身处地的站在她的立场上去看待事物的本质,警察是公平正义的一方,从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视频监控被调来,那记者明显慌了。
视频当中,这位记者趁乱一直不断的往前面那位女记者身上靠,宋岑站在一旁准备对别人动手时就正好看见了他将手伸到了人家的衣服里面,当即就掰过他的手来了一套完整的“人体体操”。
也算是他倒霉,遇上了宋岑。
记者看到视频里面的画面也无从再狡辩,只得被扣上手铐暂时收押进了拘留所,临行前朝宋岑放狠话:“等老子出来那天,定会让程笺身败名裂,你不是在乎他吗?老子绝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们!”
宋岑被他狰狞的面孔吓得站在原地,良久才回过神来,她在害怕什么?威胁她宋岑的人多了去了,她怎么会被这样的人吓到,真是太可笑。
陈副局长拍了拍宋岑的肩膀道:“宋岑,这种人的话别太当真,兔子急了还咬人,你就当他放了个屁就行。”
宋岑点头:“陈伯伯,这次多亏了你。”
“要谢的话,少给你陈伯伯和张伯伯惹麻烦,你要是出了阳城,伯伯们可就保护不了你了。”
“知道,放心吧陈伯伯。”
从警察局出来天都已经黑透了,宋岑打了车坐了三十分钟才到酒店。她去餐厅订餐发现还没有棋手回来吃饭,断定程笺今天的棋局还没有下完,打包了饭菜拎着就准备去找他。
她不在没人给程笺打饭,他估计饿了一天。想到这,宋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夜晚的风很凉,宋岑一向穿得单薄,她不喜欢穿外套,甚至在大冬天的时候若不是李余年的强烈要求,她还不想穿棉袄。
看……就是这样一个怪人还自称别人是怪人的人。
正要穿过小巷,里头就传来好几个人的喘息声和谩骂声,还有空气当中隐隐飘过来的烟味。
这些人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拿,在宋岑进入小巷他们便一直盯着她,口中也停止了谩骂的声音。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痞劲,上衣的花衬衫配黑色皮衣衬着那头颜色各异的毛发显得十分的不合下身短裤拖鞋的配置。
四个人,角色扮演低端F4吗?宋岑将后面的帽子拉到头上盖住脑袋,只露出鼻子以下的部分打算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宋岑要走,四人果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喂,叫什么名字?”站得离宋岑最近的F1问她。
“好狗不挡道。”
宋岑淡淡的说了句就抬起头直视这个人的眼睛,这人倒是没被宋岑的话激怒,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你大爷!”
站在最旁边的F4在宋岑说完这句话就在她毫无防备之下一脚踹了过来,宋岑的腰被狠狠的踹了一脚,推力使她撞向旁边的墙壁上,腰上顿时传来刀刺一般的疼痛。
F1倒是颇有理智,冲F4问道:“忠哥,看她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踹坏了怎么办?我们还怎么玩?”
“老子就是看不得她这副给脸不要脸的样子!”
其余两人赶忙上来拉住F4,F1赶紧蹲到宋岑面前,十分有耐心问:“告诉哥哥们,你叫什么名字?只要你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便放你离开。”说着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式小刀,拿在宋岑面前晃来晃去。
仿若宋岑下一秒要是再不告诉他的话,他就会拿这把小刀划上她的脸。宋岑坐在地上也休息够了,将帽子扯下来看着面前的人,直接伸手就去握住那把折叠式小刀,面前的人明显被宋岑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想要抽回小刀却被宋岑大力夺走,血顿时染红了那把金属刀,宋岑学着他的样子将刀拿在手中把玩,缓缓从地上站起来露出嗜血的笑容道:“你们说,这把刀割在身上会不会痛?”
四人有些摸不透这小姑娘突然转换的态度,刀落到了宋岑手里,他们很自然的就往后面退了好几步。刘春明那家伙只告诉他们是个小姑娘,可没告诉他们这小姑娘这么刚。
“你就是宋岑吧?”F2突然出声,众人一下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小女孩的举动会那么的有异于常人,稍微换个正常的女生过来都是吓得尖叫求救,只有她,淡定得还能从他们手里夺刀。
宋岑轻笑,也许是觉得手上的血流得太多了,不急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帕子包在手上才回答道:“既然都知道了,怎么还不动手?”
“小小年纪,别太狂妄!”碍于宋岑手里的刀他们并未上前,这个女孩身上带给他们的未知感觉让他们暂时止步,刘春明的话算是让他们轻敌了。
“你们是刘春明记者叫来的人吧?”宋岑继续问着。
“你不必知道。”
话音落下,几人冲过来将宋岑围住,其中一位作势过来要夺她手里的刀,宋岑一边躲闪一边往几人的大腿划了几刀。
她找到空隙钻出去却被一个人的脚绊倒,猛地摔向地上,下一秒上空当中就落下好几只大脚朝她踩过来,宋岑蜷缩在一团,护住重要部位,无处躲闪的她只能任由那些人踩踏,踢打,辱骂。
末了,其中一个人停了下来,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挂在嘴边的香烟,“行了,别把人打死了。”
其余三人闻声才停下来:“我还以为这小娘们有什么真本事呢,老子差点就被她那样子给唬住了!”
“瞧你那怂样!”
几人再次看向蜷缩在地上的宋岑问向那位抽烟的男人:“哥,要不要把她丢到没人的地方?”
“不必,一个丫头片子能掀起多大的浪来,老子在这块地盘混了这么多年,至今还没受过牢狱之灾,留她一口气记住他爷爷我的名号,我们走。”
谁都没料到,宋岑从地上爬起来把刀捅进了那位抽烟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