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一跃》张丛

9、晚宴（下）

　　直到在咖啡厅坐定，侍者把咖啡端上来，许珏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萧轲的问题。
　　还好萧轲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把她带到一家咖啡厅后，只是默默地坐着，不再问其他问题，甚至趁着她点餐的间隙，不知从哪里买来一双平底鞋。
　　“谢谢你。”许珏去洗手间换了鞋，然后慢慢地喝着咖啡，里面加了牛奶和糖，是许珏喜欢的香甜的味道。
　　萧轲目光温柔，“你还要吃点什么吗？”
　　“可以吗？”许珏眼睛一亮，“我想吃曲奇饼干！”
　　吃完曲奇饼干、喝完咖啡，许珏心满意足地摸着微微凸起肚子，“太幸福了！这家店饼干做的真好吃！遇见你真的太幸运啦！”
　　萧轲静静喝着美式，看着她吃却觉得很满足，“你喜欢下次再来吃。”

　　大概是吃饱喝足了，刚才的沮丧情绪一扫而过，许珏忍不住好奇问：“美式又苦又酸，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美式？沈景之也很喜欢喝。”说完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解释。
　　萧轲也愣了一下，很快恢复神态，耐心解释：“美式可以提神，很多上班族不是把它当饮料喝的；而且它的热量低，可以消肿，有助于减肥。”
　　“原来你们男生也在偷偷减肥啊！”许珏被逗笑了，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沈景之是我丈夫，虽然我们不是很熟。”
　　萧轲了然，“我之前听说过，沈景之娶了世交的千金”，看着许珏微微诧异的眼神，遂解释道：“我哥哥的公司与沈氏有业务往来，今天原本我哥哥受邀参加晚宴，他临时有事就让我来了。”
　　言毕两人都沉默了，静静地听着咖啡厅里的音乐，是肖斯塔科维奇的圆舞曲，音乐欢快激昂，如圣母充满慈爱的拥抱，许珏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曲子停止的时候，许珏偷偷擦掉了眼泪，笑着说：“这首曲子可真好听！今晚太幸福了！”
　　“在我面前，你不必强颜欢笑。”萧轲静静地看着她。
　　“不是的，我是真的很开心。”许珏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重复，“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

　　许珏回到家的时候，沈景之已经到家了。他依然坐在客厅敲键盘，哗啦啦的，和上次许珏晚归一样，明显心不在焉。
　　许珏以为他会有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要提前离场？是怎么回来的？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有些忐忑。
　　“你脚怎么了？”
　　出乎意料，沈景之什么都没有问，注意到她的脚踝，皱着眉头把她扶到沙发上。
　　许珏低头，发现脚踝连同脚背已全部肿了，并且颜色发紫，看着有些吓人。刚扭到的时候没有太大感觉，这会儿疼痛逐渐加剧，许珏紧紧抿着嘴，疼的出了一身汗。
　　沈景之拿来毛巾和冰块冷敷，许珏忍不住喊痛，眼泪也流了下来。
　　“对不起，我轻一点。”看着许珏哭，沈景之有点手足无措，他放松了力道，轻轻地用毛巾贴着肿起的地方。
　　“夏雩是我读高中时候的女朋友，上大学我们就分手了，她最近刚回国，上次是给她接风。”沈景之低着头冷敷，忽然开口。
　　“哦”，许珏疼的大脑短路，也顾不上修饰语言，直直地说：“她说要找机会一起吃饭，我不想和她吃饭，我和她又不熟，一起吃饭肯定吃不饱。”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和一点小女生的娇俏。
　　沈景之笑了，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眼含笑意：“你肚子饿吗？我给你煮碗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