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一跃》张丛

17、决裂

　　许珏不知道沈景之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举着一把伞，静静地站在许珏对面。
　　“回家。”他弯下身子，去拉许珏的手。
　　许珏没有挣脱，感受到他温暖干燥的掌心。

　　回到家，沈景之拿来干燥的毛巾给许珏擦头发，许珏转过头，定定地望着他：“他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你可以自己问他，”沈景之拨通电话，递给许珏。

　　“萧轲，你还好吗？”许珏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我很好。”对面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不起。”许珏迅速挂掉电话。

　　还好只是搬家，沈景之没有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许珏略微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我只是提醒他和我妻子保持距离，并没有让他搬家，”沈景之闲闲地开口，“我没想到他会搬家，或许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许珏不想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告诉他，我准备投资最近势头很好RE集团，他哥哥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然后他就怂了，答应我从你面前消失。”沈景之淡淡地说，仿佛说“今天的汤很鲜”一样平常。
　　“许珏，他不值得你信任。”沈景之坐到许珏身旁，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我不过开出一个小小的价码，他就放弃了你。”
　　“那你呢？”许珏颤抖着声音，眼泪流了下来，“在你眼里，我又值多少价码？”
　　“不会的，”沈景之温柔抚上她的脸，擦掉泪水，“我会百倍珍惜你。”
　　许珏闭上眼睛。半晌，她低声说：“他只是一个普通老师，你大可不必这样对付他。”
　　“普通老师？”沈景之的声音难掩愤怒，“第一次见面就给你作画的普通老师？还是宁愿放弃沈氏晚宴也要送你回家的普通老师？”
　　许珏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第一次送你的画，下面有落款XK，你告诉我名字的时候，我已经猜到是他，”沈景之的脸色变得难看，“你想要离婚，就是因为他吗？”

　　“我想离婚，是因为你。”
　　“我希望你可以快乐地和自己爱的人生活在一起，而不是迫于爷爷的压力娶我。”
　　许珏看着沈景之，平静地说。
　　“我想你继续做我的妻子。”大抵很少直接表露心意，沈景之有些羞赧，他轻轻地拥过许珏，抚摸她的头发。
　　“可是你让我感到害怕。”许珏推开沈景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