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一跃》张丛

14、摊牌

　　从墓地回来后许珏一直都有点消沉，沈景之以为她触景生情也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握着她的手。
　　许珏却感到更加难过。她很清楚，沈家没有任何对不起自己的地方。商业行为本就遵循自愿互惠的原则，不能道德绑架，父母遭遇不幸也是意外，与沈家没有任何关系。沈家不欠自己的。沈景之更不欠自己的。自己却仗着父母遭遇的不幸，堂而皇之住进沈家，享受他们的疼爱，甚至成为沈景之的妻子。
　　不应该这样的，沈景之有权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那个人会是我吗？
　　许珏笑了。
　　怎么会是我。

　　日思夜想了好几天，许珏决定向沈鼐问清楚。
　　趁着沈景之上班，她计算好时差，拨通了沈鼐的视频电话，寒暄几句后，她切入正题：“爷爷，我前几天去看爸爸妈妈了，碰到了之前爸爸的秘书张叔，他和我说了一些公司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沈鼐面色凝重。
　　“爷爷，我爸爸之前没有和您谈过我和景之的婚事，对不对？”许珏微笑着问，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珏，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都很希望你可以做沈家的媳妇……”沈鼐缓缓地说。
　　“爷爷，这样对景之不公平。”许珏轻声说。

　　天气越来越冷，可能因为临近年底，沈景之也越来越忙，这天加班回来已是深夜，发现许珏还在等他。
　　“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沈景之诧异地问，看着许珏的黑眼圈有些心疼。
　　“你晚上吃饭了吗？”许珏微笑着问，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柔柔地说：“我给你煮碗面吧。”
　　或许是之前给沈景之庆祝生日时练的手艺没有丢，又或许是在初冬的夜晚，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已足够慰藉。总之沈景之吃的很满足，不吝赞美之词。
　　“上次你生日，为了煮好长寿面，我练习了很久，还提前和你的助手打招呼，为了把握好煮面的时机。”许珏自嘲地笑笑。
　　沈景之愣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一碗面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大概是猜到了当天自己离开后许珏的落寞情绪，他赶忙解释：“当天确实公司有急事……”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许珏微笑着打断他的话，“沈景之，我们离婚吧。”
　　“我们在一起，是因为爷爷怜惜我，这对你并不公平，况且我能照顾好自己。”
　　“现在这样……不好吗？”沈景之好像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呆呆地说。
　　许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回答：“我们在一起确实很开心，可是我常常感觉自己离你很遥远。有时候你忙起来，一连几天我都没有你的消息……”
　　“对不起，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沈景之喃喃地说。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结婚时没有人问过我的感受，现在离婚也要被通知么，”沈景之抬起头，紧盯着许珏，“许珏，我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