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橘贵子

4、认识 认识到了他

　　放学后，吴传语照常坐在银杏树下的长椅上等着奶奶。他盯着脚下那几片银杏叶失神，他很喜欢银杏。
　　“嗯？”旁边似乎有一个少年坐了下来，“你是……昨天向我招手的那个孩子？”
　　吴传语：“！”
　　吴传语狡辩：“我不是，我没有，你看错了。”
　　“是吗。”少年笑了笑，他并没有追问下去。
　　吴传语有点心虚，“我奶奶刚好来了，我向她招手而已……”
　　“嗯，是你向你奶奶招手。”少年继续憋笑。
　　吴传语脸微微一红，然后试图转移话题：“我叫吴传语。你叫什么？”
　　“我叫莫萧随，我读六年级了，你呢？”莫萧随回答道。
　　“我吗？”吴传语一愣，“我上三年级了。”
　　“三年级？这么矮的吗？”莫萧随微笑着看着他。
　　吴传语：“……”我跳级的不行吗？！
　　“哼，没上幼儿园。”吴传语冷哼道。
　　“哇哦，怪不得呢。”莫萧随眼眸含笑地看着他，盯得吴传语心里有点发毛，空气弥漫着尴尬。
　　吴传语：“……”
　　吴传语：“…………”
　　吴传语：“………………”
　　奶奶终于姗姗来迟，妈耶，救星！简直救星啊！我快尴尬死了！！！
　　“啊哈哈哈，我奶奶来了，我先走了！”吴传语飞快逃离战场。
　　“噗。”莫萧随轻笑一声，眸色中流露出怀念，“还是一样可爱呢。”
　　……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时间，熟悉的人，每次吃完饭都要被奶奶唠叨一大堆呢。
　　总结：“阿语又变乖了呢，又变可爱了呢。”
　　呵呵呵，习惯就好。
　　他本来就这么乖，至于可爱……看不见自己长啥样，所以对他来说就没有这说法。
　　似乎。
　　只有他自己看不清别人样貌。
　　他很好奇别人眼中的世界，他也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他也想看见别人长什么样，他也想了解他们。
　　回到房间，吴传语并没有照例开始写起作业，他反而拿起了镜子，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盯了许久，他终于察觉有些不对。
　　吴传语似乎——能看见自己脸上五官隐约的轮廓了。
　　啊——他激动地难以言语，这是他第1次看见关于他脸的样子。
　　当初他想尽了办法，但怎么也看不到他的脸。
　　拍下来的照片，画下来的图片，甚至是文字的描述……都是看不清的。他想到的方法并不多，但无一都失败了。
　　别人口中的描述，也仅仅只有：“好看！”“真可爱！”“长得真俊啊！”之后便没有更细致的描写了。
　　所以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虽然雾依旧浓，但好歹淡了一些了，总比什么都看不见好。
　　原来——我大概长这样吗？
　　五官端正，一双可爱，眼角微挑的杏眼里面好像藏着一条银河，闪烁不已，他的睫毛似乎很长，他的唇色似乎偏淡，他左边的脸颊藏着一个酒窝。
　　当然，吴传语都看不到。
　　他只知道他有五官了。
　　但比觉得自己连脸都没有的感觉好多了。

作者有话说

　　我更新的慢，我每章只能憋这么1000字。
我努力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