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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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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源装置一旦启动,整个星球都将被炸毁。”
“……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楚欲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面有人在哭,有人在尖叫,绝望的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暗无边际的网,漆黑一片,透不过一点光亮……
楚欲陷在这片黑暗中。
听到自己嘶哑的呐喊:“快,让剩下的人让他们上我们的航舰。即刻撤离。”
不知道是谁在回答她。
“元帅,航舰发生故障,无法启动。”
“还有三分钟……”
“元帅……来不及了。”
“殿下,后舱还剩一辆逃生舱,你快走!!!!!”
混乱……
无穷无尽的战火在这片土地上汹汹烧起……
楚欲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也看不到希望。
最后,她听到一个声音,带着凄楚又悲伤的哭腔,像在质问她。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有错吗?”
深夜……楚欲惊醒,从病床上腾坐而起。
深渊般的回忆在梦中重现,让一时间她有些分不清真实和梦境,双眼无神的抓着被子止不住的粗重喘气,浑身都不可自控的疼痛起来。
大约过了几分钟后,才渐渐的平复下来,眼中恢复了清明。
突然察觉到不对劲,楚欲狠狠皱起眉头,本能的绷起背部做出防备的姿态,看着隐没在黑暗中,站在床边的身影,语气冰冷:“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你生病了,我可是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情赶过来的。”灯光吧嗒被打亮,刺的楚欲闭上了眼,她闻到了越来越近的冷杉味道,白星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结果你这么质问我,会让我很受伤的。”
古语有云猫哭耗子假慈悲。
古语又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现在这两条用来形容眼下的情况,都是无比贴切的合适。
该死的合适。
楚欲慌了。
每每碰到白星弦,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制力都溃散的无影无踪。
楚欲适应了灯光,睁开眼,靠后,试图拉开一点和白星弦的距离。近在咫尺的冷杉信息素和融入骨血的惨痛教训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我可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可以互相关心的友好关系。”
“我也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不是这种关系了?毕竟……”白星悬的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微微侧头,宛如少年般的眉眼似笑非笑的顺着楚欲的衣领打量她明显优美的锁骨“我们连更亲密的事情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不是吗?”
语毕,他轻轻一推,就将楚欲再次推到在床上,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开始一颗一颗的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还是你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冷静点,这里可是病房。”充满暗示的语气和动作令楚欲登时一惊,不知不觉声音都哑了,提醒他“我亲爱的……姐夫。”
“姐夫?玩这套?呵,也挺刺激。”白星弦弯下腰,慵懒的舔了下唇“这不更好吗?我还没有和你在医院玩过。”
虽然心知肚明自己的那点反抗无异于螳臂当车,但楚欲实在也没想到这人无耻到两句话就开始脱衣服。
要命的是,在他冰冷的眼神下,楚欲隐隐有了又要开始暴动的前兆,愈演愈烈。
而现在,可没有第二个林灿和木于林来救自己。
熟悉的悸动波涛汹涌,紧跟其后是触及反弹属于楚欲的信息素——硝烟的味道。
跟她曾经霸道的异能一般,充满攻击性。
和冷杉交缠在一起,顷刻间燃起了一场澎湃危险的山火。
艹!
被他欺负的次数太多了。
身体瞬间背离了神志,同灵魂撕裂成两个存在。
渴望着,抗拒着,羞耻又无奈。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他妈的闹心。
偏偏在这个时候,白星弦还故意恶劣的停下了动作,一脸无辜的看着她,问“姐姐,你怎么了?”
不好的回忆争先恐后的奔涌回大脑,如果可以,楚欲很想直接活活掐死这个装模作样的混账东西。
她想到了六年前。
无数次,白星弦也是这样,将她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再故意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端着一副无辜的表情恶劣的说。
“姐姐,你怎么了?”
……
那是她刚刚苏醒后的一个月,白星弦听说她苏醒的消息,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那时她的信息素暴乱的比现在更严重一些,差不多属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
楚欲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生死离别后的第一次重逢,白星弦见到她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很难受吗,姐姐?当初你把我从房间丢出去的时候,我也是这么难受呢。”
带着明显报复的快感。
甚至开始故意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勾引她变得更加混乱。
Alpha和Omega本就是天生吸引又不平等的存在。
遵循着生物本能的欲望,谁更强大,谁就是对方的主宰。
楚欲一时间要被体内烧起的火燃烧成灰烬,苦痛到极致,连灵魂都在隐隐作痛。
几乎丧失理智的她在白星弦冰冷的注视下,卑微又下贱的祈求着“求求你……”
可惜她低估了白星弦的无耻和恶劣,他反而勾起嘴角,又问“求我什么”
楚欲咬着牙,眼中含满了水意,最后的意思清明禁锢着她说不出那种羞耻的话。
“说啊,求我什么?”白星弦看着她,入魔般不肯轻易放过她,誓要把她彻底摧毁 “姐姐……你不是很痛苦吗?说出来,我就救救你。”
信息素越发猛烈,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味道,围绕在楚欲的周身,让她无所遁形。
楚欲疯了,终于……活活把自尊彻底撕裂,变得鲜血淋漓。
“抱抱我。”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白星弦垂下眼,眼中的神色被长长的睫毛掩盖,变成一抹化不开的黑暗,似怜悯,又似癫狂,他不在克制自己“好。”
那一场相拥,没有爱意,只是两只野兽间一场疯狂的搏斗。
歇斯底里又轻描淡写的连同楚欲的心脏一同烧成灰烬。
他把楚欲关了起来。
如果不是一个月后,前线战况紧急……
又如果不是乔岳和木于林找到自己。
那样的日子,楚欲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可现在,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间。
楚欲看着他,眼眶一片通红。
只是,总归有什么不同了。
“要做就麻烦快一点做。”她的语气冷静到近乎于冷漠“我头疼,还想继续睡觉。”
这两句话成功的让白星弦停下来。他打量着楚欲苍白的脸色,神色不明。
无声的对峙中,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冷杉味道的信息素在一霎那退的干干净净。喑哑的声音暴露了他也不是那么冷静的事实,看起来甚至有些委屈。
“真狡猾啊,故意提醒我自己在生病,是想让我心疼吗?”
楚欲掐着掌心,冷笑:“前提条件是你得有那个器官才行。”
“好吧,你赢了。”白星弦叹气,但他没有离开,反而躺在了病床上,伸手环抱住了楚欲,赌气地说“不过作为利息,我要抱着你睡觉。”
那谁他妈睡得着?!
楚欲想骂街!
人和人比得扔,和白星弦不同,她的信息素完全梳理不下去。
她现在快疯了。
“你是不是在用眼神骂我?我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看懂了楚欲的神色,白星弦挑起一侧眉峰“或者就地正法,你选一个。”
楚欲很难过,但比起难过,她更不想让这个神经病碰自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抑制剂打进手臂的静脉血管。
然后故意般,当着他的面将废弃的针筒扔到了垃圾桶,嘲讽勾起嘴角“希望说到做到能成为你为数不多的有点之一。”
很好……
她宁愿打抑制剂也不愿意碰自己。
白星弦一言不发看着她的举动,脖子上的青筋不知道什么时候绷出,一跳一跳。
手痒,想揍人。
但想揍得人在抑制剂的药效下晃了一下,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白星弦:“……”
腹中的怒火突然变得有些好笑。
无语片刻,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把楚欲用力拥入怀中。
第二天楚欲醒过来的时候白星弦已经离开了。
身侧的位置还是温的,估计是刚走没多久。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奖励你一个消息,楚望最近和联盟的伯尼走的很近。
龙飞凤舞的字迹,彰显着主人雀跃的好心情。
伯尼,联盟驻帝国的大使。
楚欲面无表情,用打火机把纸团点燃,扔进了垃圾桶。
…………
…………
这天木于林邀请她去卡洛星参加一场电影的首映典礼。
他们家投的,女主角是他最近的目标。
楚欲闲来无事,答应了下来。
倒是意外,在典礼上看到了林灿。
这孩子站在台上,看到了她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灿烂的笑意,对着她极其微小幅度可爱的招手。
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懂得避嫌。
木于林见状,挤眉弄眼的暗示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楚欲毫不客气的给他来了一记肘击,对着林灿扬了扬下巴“什么情况?”
“片尾曲是他唱的,别的不提,他这把好嗓子唱歌是真好。”木于林话锋一转“怎么?一会儿我叫他去你房间。”
那晚的回忆重回脑海,让楚欲有点燥热。
她扯了扯衬衫的衣领,她说 “多谢,不过我一会儿还有事,就不必了。”
木于林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随即耸耸肩,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说:“那行吧。可怜这狗崽子好像还挺期待的。”
什么人啊,叫人家小孩狗崽子。
楚欲白了他一眼,出去抽烟。
她不太爱看电影,尤其是这种恶俗的爱情电影。
赶上今天卡洛星在下雨,楚欲的旧伤和头痛一起来敲门,紧紧包裹着身体的礼服也压的她喘不过气,她夹着烟站在落地窗前冷眼看着楼下聚集的粉丝。
顶风冒雨的也要给自己偶像应援,真够热情的。
楚欲在其中看到了林灿的名字。
数量竟然也不在少数。
也对,这孩子的脸蛋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弹了弹烟灰,楚欲讥讽的想着:也不知道这群人的喜爱能持续多久,希望多少能长情点。
海盐柠檬的气息突然自身后拥来,楚欲被拉入一个怀抱。
少年的吻热情又放肆,充满了侵略性,细细密密的缠绕上来,并不让她讨厌。
“我想你了。”林灿伏在她的肩头,小狗般的蹭了蹭,声音低低的“殿下,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