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人类拯救计划》无书成册

14、游戏开始

　　接下来的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把赤裸裸的真心再一次撕开的感觉并不是很美好，尤其对于楚欲这种小心眼的人来说就更不美好了。
　　送白星弦回去的一路楚欲都在抽烟，一根接一根的，烟雾顺着窗户飘出去，连带着一起飘出去的好像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临下车的时候，白星弦听了一会儿，声音轻轻地说“再见。”
　　楚欲顿了下，也说：“再见。”
　　看起都很平静的样子。

　　白星弦神色不明的看着楚欲的车在街角消失后才转身进门。

　　客厅多了一个不速之客，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前者是因为这家伙应该明天才到，后者是好像他也干的出来这事。
　　左灵姿态闲逸的摊在沙发上，听到声音也没动，一副把这当自己家的德行，招呼了一声：“回来啦。”

　　白星弦把外衣递给管家，语气淡淡的：“怎么今天就来了？”
　　“给你个surprise~”左灵晃了晃腿“怎么样小弦儿，开心吗？”

　　白星弦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点了根儿烟，不客气的说：“惊喜倒没有，开心也就那样。”
　　“这么无情，怎么？心情不好？”左灵也不生气，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应该啊，听说你今天不是跟老大出去的吗？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什么时候？很久了。
　　自从听说楚欲开始抽烟的第二天白星弦就学会了。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和她在某个共同习惯上得到短暂的交接点。

　　但这个理由说出来有些可笑，白星弦两个问题都没有回答，只问：“伯尼交代了吗？”
　　左灵见状就知道他不想说，也不追问，顺着回答“那小子被抓起来第二天就全交代了，呸，还当他敢干出通敌叛国的事得多么有骨气呢。你猜的没错，科洛将军的事情不是意外，是伯尼和楚望联手设计的阴谋。本意就是想除掉老大的一个维护者者，同时把自己的人提上去。只是没想到被乔岳捡了个便宜。”

　　白星弦的眉梢都没动一下，弹了下烟灰：“还有呢？”
　　左灵继续：“还有楚望以伯尼的名义。从宇宙海盗的手中购进了一批最新型号的战斗机甲。但藏在哪里，伯尼也不知道。”
　　这次白星弦微微皱起了一点眉头，沉思了片刻：“果然，她是打算向联盟开战。”

　　左灵翻了个白眼：“我是真怀疑楚望脑子是不是有病，战争才消停多久，帝国这档子破事都没处理明白，她就迫不及待的计划吞并联盟，胃口那么大，吃得下吗？”
　　白星弦嗤笑，倒也不意外：“人的欲望是没有尽头的，一旦品尝过权利的滋味，就想获得更多。”

　　左灵摇头晃脑的叹气：“所以，老大也是实惨，摊上这么个疯子姐姐。”
　　想到那个人，白星弦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间都染上了温柔的笑意“惨？倒也不见得吧。这个字用来形容她一点都不合适。”

　　“也是。”左灵也笑了起来“第二军团是她的人我们都知道，不过真没想到我们找了那么久的曙光使徒竟然是被她藏起来的。真是给我们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白星弦淡淡的提醒：“别忘了还有木于林，她跟木于林如果联手，相当于半个帝国的经济都掌握在她的手里。”

　　左灵：“所以，她到底想搞什么？谋朝篡位？”
　　“说实话，我也猜不准她的想法。”白星弦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复尔又笑“不过她想要什么，我帮她就是了。”

　　一副深情至极的模样。
　　左灵看不下去，捂着脸恨铁不成钢的感叹：“你瞅瞅你这狗德行，小弦儿，你真是完了。”
　　白星弦不以为耻，似笑非笑的斜楞他：“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左灵瞪了他一眼：“所以我一直不明白你干嘛还要和楚望联姻？直接把人家娶回来不就好了吗？你要是真想，凭你现在的身份，联盟那群老头子敢放个屁吗？”
　　“楚望能同意？肯定会阻拦的。”白星弦看傻子似的看左灵，随即又叹了口气“她也不一定乐意。”

　　想到自己做过的混账事，白星弦心口又疼了起来，他揉了揉，把烟掐了，不太想说话了。

　　左灵沉默了一会儿，想到白星弦说的那件事，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忍不住再确认一遍：“小弦儿，你真的在虫族女王的巢穴看到了帝国皇室的图腾徽章？”
　　白星弦倦懒的半垂下眼：“嗯。”顿了顿，又说：“可惜当时虫族女王自爆的太快了，我没来得及把徽章带出来。”

　　左灵不敢相信：“怎么确定就是楚望做的？那可是宇宙最大的危害啊！跟它们合作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白星弦冷笑一声：“好处？她现在不是已经登上皇位了吗？”
　　左灵：“……也是。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先把机甲的藏匿地点找到再说吧。”白星站起身，说“你既然都来了，今天就在这住下吧，我让人给你收拾个房间。”
　　说完，他就转身向楼上走去。

　　左灵一脸懵逼：“你干嘛去？聊完啦？”

　　“聊完了。”白星弦笑下，揉了揉脖子，语气软了几分“沾上了她的香水味，躁得慌，我去洗个澡解决一下。”

　　能把那档子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估计白星弦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她”是谁左灵用脚后跟都能猜到。

　　想到因为面前这狗东西自己才被迫跟媳妇分居两地，左灵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扯着脖子怒骂：“白星弦你能不能要点脸！！！”
　　白星弦讥讽的瞥他：“我跟你要什么脸？你自己怕局势危险不带琳雅尼来，怪我咯？”

　　左灵：“……”
　　说的很有道理，他无法反驳。

　　顿时气更不打一处来，左灵只能小声暗骂：“活该你追不回老大。”
　　白星弦脚步一顿，警告的看着左灵，语气阴森森的说“你再说一遍。”

　　“……”左灵脖子一凉，识时务者为俊杰，转了个口风“我说你和老大真是天生一对。”
　　都是——暴力狂。

　　白星弦这才满意了，懒得再搭理左灵，回到房间。

　　花洒被开到最大，细密的水像雨一样打在白星弦的身上。
　　刺青终于完全的展露出来。
　　那是——黎明军团的荆棘玫瑰。

　　白星弦捂着那一出，苦笑了起来。

　　没错，她给过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但她也说过，既然不能相爱，那就互相折磨下去吧。
　　既然是她说的，自己怎么能，不答应呢？

　　“毕竟，我早已属于你了呀。”
　　…………
　　…………
　　楚欲回家后，没看到林灿，这倒不太正常，平时她只要回家，林灿都是等在门口第一个接她的。于是问管家“人呢？”
　　管家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回答：“灿少爷今天好像有工作，说会晚点回来。”

　　工作？
　　是工作还是去看楚望？
　　楚欲笑了下，并不在乎真相，只交代：“那就不用准备他的晚饭了。”

　　管家又说：“乔将军让人送了两条兰斑鱼过来，您看怎么做？”
　　楚欲顿了下：“兰斑鱼？”
　　管家点头：“是。”

　　兰斑鱼是钻石星的特产，因为肉质紧实味道鲜美又极其难捕捉，而一直是上流权贵们所钟爱的食材。
　　有意思的是，这种鱼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如果其中一条不幸死亡，另一条就会不吃不喝直到把自己也饿死。

　　楚欲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十二月十五号，后天就是他和玛雅婚礼的日子。
　　不禁失笑。
　　感叹，最近的宴会还真多，一个接一个。

　　怎么个意思？都快结婚了还送这种东西来哄她？好渣哦。

　　想了想，楚欲给乔岳打了个视频通讯。
　　通讯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乔岳一身白色金边的礼服，身后是无比浪漫的一片红玫瑰花海。
　　楚欲反而愣了：“你在彩排吗？”
　　乔岳清隽好看的眉眼染上了笑意，点了点头后问她“喜欢吗？”

　　喜欢什么？
　　礼物还是他这个模样？

　　楚欲明智的不去深究这个问题，故作镇定的问：“不给我送请帖么？”
　　乔岳摇了摇头，解释：“不用送，我那天叫人去接你。”
　　楚欲：“……”

　　楚欲尴尬的笑了下：“算了吧，我去的话，怕玛雅哭出来。”
　　“不行。”乔岳却非常一反常态，特别坚持的看着她：“你一定要来。”
　　楚欲的指尖抽了一下，她故作镇定的说：“别担心，我会叫林林把贺礼送过去的，很大一份哦。”
　　乔岳无奈：“楚欲，你别装了。”

　　楚欲：“……”
　　乔岳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无比严肃：“欲，你一定要来。”

　　欲……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叫过自己了？
　　真的太久了，久到楚欲都快记不清了。

　　好像在他们那场游戏开始前，他也是这样，无比亲昵又克制的这么叫自己——欲。

　　楚欲已经明白了乔岳的暗示。她冷下脸，无奈又讽刺的说：“乔岳，你还真是个混蛋。”
　　乔岳勾起嘴角：“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两个阴暗的灵魂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卸下了伪装。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这场婚礼只是一场骗局，而他们两个，都是这场卑劣骗局的推进者。

　　无论是白色金边的礼服，还是连绵不断的红玫瑰花海，都是楚欲曾经无意间提过的……她梦想的婚礼场景。

　　楚欲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她只能逃避似的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而是挂断了通讯。

　　管家一直沉默着，等她挂掉电话后，才开口：“那殿下，鱼怎么处理？”
　　楚欲嗤笑一声，冷笑：“千刀万剐。”

　　管家：“……”
　　您到底是想剐的是鱼，还是人？

　　但他明智的闭嘴，没敢问。
　　楚欲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半夜楚欲是被林灿亲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回应着少年，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还有一丝微淡到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睁开眼，楚欲把林灿推开了一点，黑暗中他看到少年眼角绯红，皱着眉问：“你受伤了？”
　　“嗯。”少年复尔又抱住她，依恋又满足的在她勃颈处蹭了蹭“不过您放心，已经愈合了。”
　　楚欲顿了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什么工作，这么危险？”
　　少年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耐心的解释“不危险，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手掌擦破了。”

　　楚欲不信。
　　少年又说：“殿下，我有礼物送给你。”

　　楚欲愣了一下。
　　怎么？这些人约好了？今天一个两个的都要送她礼物？

　　少年放开她，在她的嘴角亲了下。他知道楚欲的视力很好，在黑暗中视若白天。说“殿下，你先闭上眼。”

　　楚欲倒是很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闭上眼，看看少年要做什么。
　　只是紧绷的背脊和紧紧抓着藏在枕头下核能枪的手都表现出，她已经陷入备战状态。

　　可最坏的打算没有出现，片刻后，少年雀跃又欣喜的声音响起：“殿下，睁眼。”
　　楚欲茫然不解，睁开眼……她陷入了一片金黄色的星空。

　　说星空也不正确，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那是一颗一颗细小的光点，少年的指尖微动，那些光点被操纵着幻化成了一条流动的河，向着楚欲奔过来，然后停在了楚欲的面前……
　　美丽到虚幻。
　　像是一场绝妙的梦。

　　林灿笑了起来，从光河中取出一条手链，温柔缱绻的拉起了她的手，带在她的手腕。
　　雪白色，镶嵌着红色和黄色的宝石，在接口位置的吊坠上，楚欲看到了缩写的C&L。
　　是楚欲和林灿名字的缩写。
　　而C&L，是林灿永远把楚欲放在自己之前的誓言。

　　少年的耳尖羞红，不安又期待的看着楚欲：“殿下，您，喜欢吗？”

　　楚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哭。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想了，她拥抱住少年，用力的亲吻他。

　　他不知道，曾经自己是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有一个这样的人，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送给她一束光明，拯救她。

　　可惜，太晚了。

　　第二天，楚欲坐在书房，看着手中的报告，半晌没有动。
　　她的脸隐藏在一片阴暗中，让人看不清表情。
　　过了很久，她点燃了那份报告。

　　起身整理了下礼服的裙摆，她下楼，准备去参加欢迎左灵的宴会。
　　白星弦已经等在了门外。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她说不错的那套礼服。
　　黑色，袖口绣着暗红色的花纹，和她暗红色的礼服交相辉映。
　　而林灿站在她的身后，注视着她。

　　好似黑暗和光明，地狱和天堂，一步之差。
　　楚欲没有犹豫，笑了笑，走向白星弦。

　　他伸手，在她的耳边别上了一朵红色的玫瑰，低声说：“你今天真美。”
　　楚欲扫了他一眼，问：“只有今天？”

　　“不。”白星弦牵起她的手，看着她冰冷的指尖和手腕上的手链，笑了起来，说“你是世间最美好的星河璀璨，而我眼中，一直都只有你。”

　　楚欲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她端着优雅的笑容，勾住他的臂弯，说“我不是星河，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毒的花朵，会要人命。”
　　白星弦眨了眨眼：“那我也甘之如饴。”
　　然后他弯腰，亲自替楚欲打开了车门。

　　上车后，前面的副官和司机默契的把挡车板落了下来。
　　一时间，后面的空间只有楚欲和白星弦。

　　两人都没有先开口。
　　白星弦撑着下巴，目光近乎贪婪的流连在她的身上，懒洋洋的姿态，像是一只等待猎物进入领地的野兽。
　　“我以为昨天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算有什么误会也应该解开了……”楚欲将目光从他纤长的手指移开，也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不着痕迹的和白星弦拉开距离后，才继续道“所以，元帅先生现在这个态度，是不打算放弃？还是又有别的目的？”

　　白星弦闻言，笑了下，一根手指在脸颊上点了点，说：“我什么姿态？”
　　楚欲：“这副，快把我扒光的姿态。”

　　“姐姐，你似乎是误会了什么。”白星弦挑了下眉峰，目光缱绻“不管说没说开，你一直是我的执念，这点你无法改变。而且……”
　　“而且？”
　　“我想和你谈个交易。”

　　楚欲冷笑起来，把头靠在车窗上，微微歪着，她垂下眼挡住眼底的讽刺，说“你我都知道，交易的前提建立在你我彼此都有想要的东西之上，你想要我……那你能给我什么呢？”

　　她的姿态太懒了，微卷长发顺着身体垂下来，流动出一道好看的黑色波浪。
　　白星弦不禁想到，如果不是忌惮于她曾经强大的战斗力和她尊贵的身份。
　　就凭这副柔媚入骨的模样，大概也会有很多人，都想把她关起来吧。
　　关起来，只看着自己，也只能看着自己。

　　楚欲的名字真的没起错，她本身的存在，就是欲望。

　　想到这，他直起身体，靠近楚欲，俯下身，垂着眼看着她，用一种志在必得的语气，轻声问：“如果我说，我知道当初和虫族合作的人是谁……这个消息，够不够交易的分量呢？”

　　楚欲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突然发现，车开去的方向并不是皇宫。
　　楚欲心口一沉，她质问白星弦：“你要带我去哪里？”

　　“别怕呀姐姐，你不是很喜欢玩游戏吗？”
　　白星弦勾起她的一缕长发，绕在指尖亲了一下。他看起来那么无辜，又那么可怕，让楚欲忍不住浑身颤抖，连胃都在翻滚着疼痛。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姐姐，三个月的时间，只要三个月的时间，你跟我一起逃到天涯海角，看看你会不会再一次爱上我，如果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我输了，我就告诉你是谁。你敢不敢？”

　　恶魔在低语，他将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一条缝，直白的诱惑着楚欲踏进自己的陷阱……

　　而楚欲，根本无法拒绝。

　　那一天楚欲没有回去。
　　整个首都星因为元帅先生和公主殿下突如其来的一同失踪陷入了慌乱。

　　医院。
　　楚望坐在落地窗旁，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
　　宋依斐拿着一条毛毯过来盖在她受伤的腿上，随后蹲在她面前，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楚欲和白星弦一同失踪了，查不到他们去了哪里。要加派兵力搜查吗？”
　　楚望收回目光，半晌，说：“不必了，白星弦如果想的话，我们就算动用整个帝国的兵力都查不到他们的踪迹，让他们去吧。”

　　说完，楚望疲惫的闭上眼。
　　她似乎听到了皇宫里，交响乐队的奏乐声。

　　她知道，楚欲一直很讨厌这个音乐。
　　其实……没有人知道，她也很讨厌这个音乐。
　　一成不变的欢快，愉悦，好似在试图把所有的阴谋隐藏在这场虚假欢快之下，自欺欺人。

　　楚望心想，果然……
　　无论她们之间的关系多么水火不容，但她都不能否认，她和楚欲，是亲姐妹啊。

　　她们一样都讨厌很多很多的东西，也一样，要很多很多的东西。
　　流淌着一样的血液，也流淌着同样的欲望。
　　权利，金钱，和世人对她们的爱。
　　把自己陷入这场自己亲手编制的牢笼中，然后逐渐窒息。

　　不同的是，每一次在楚欲绝望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来救她。

　　一片雪花猝不及防的落下，在玻璃上化成一滴透明的水珠。
　　下雪了。

　　楚望定定看着这滴水珠很久，一动不动，知道宋依斐有些担心起来，她才苦笑了一声。
　　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她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其实……有时候，我也想逃跑啊。”

　　那天晚上，林灿一直坐在玻璃花房等着楚欲回来。
　　他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楚欲的场景。

　　他跪在地上等待着人类的审判，身后就是他的子民。
　　而楚欲自黎明晨光中走来，身后是她的军队和战舰。
　　那么强大，耀眼，又美丽。

　　林灿突然觉得，如果是被她杀死，好像也是不错的归宿。

　　可在听完他的恳求后，楚欲只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还是个，小孩子啊。”

　　就是这一句话，成为了他的救赎。
　　和余生中一直就缠着他的——绝望，扭曲，又纯粹的爱意。

　　外面下雪了。

　　林灿忍不住担心。
　　她怎么还不回来？
　　她明明最怕冷了。

　　在遗忘星海的那段时间，每一次下雪，哪怕陷入昏迷，她都会颤抖着瑟缩在一起。
　　那个时候林灿只能紧紧的抱着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

　　可现在，是谁在抱着她呢？
　　她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这个念头随一想起，林灿就恐慌的摇了摇头。

　　再等等吧，再等等，他的殿下就会回来，一如往常的对他露出笑容……
　　再等等就好……

　　可直到天亮……林灿都没有等到他的殿下。
　　咕噜扑过来，在他的脚边闹了起来，无意间踩到他的光脑，亮了起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第二阶段计划，启动。

　　十二月二十七号到了，乔岳和玛雅的婚礼，正式开始。
　　乔岳的目光一直看向入口，他在等待……等一个，注定不会来的人。

　　明明已经知道她失踪的消息了，可乔岳还是忍不住奢望……是不是假的，是不是，她又在跟自己玩一场游戏，然后露出坏笑突然出现，告诉自己，他又输了。

　　是啊，他总是输。
　　他们的游戏中，他一直都是输家。

　　仪式进行的时候，乔岳迟迟没有说出那句：我愿意。

　　这是乔岳和玛雅的婚礼。
　　也是乔岳，和楚欲的婚礼。

　　是他自年少时期就开始精心谋划，很多年很多年的婚礼。

　　他想，只要她来，只要她来，他就不顾一切跑向她，告诉她，我爱你。告诉全世界，我爱你。

　　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带着她一起离开所有的纷争。
　　他只要楚欲。

　　可是他的新娘。
　　抛弃了他。

　　直到神父再一次问了一遍那个问题……乔岳才露出了世上最甜蜜的笑意，说“我愿意。”

　　………………
　　………………
　　楚欲沉沦在白星弦的怀里，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听过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有三件事情永远无法隐藏——贫穷，咳嗽，和爱。

　　少年时初听觉得很有几分道理，直到现在她才明白……都是放屁。

　　灭顶的高·潮来临……
　　黑暗中，楚欲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意。

　　盛大的演出已经拉开序幕，演员就绪……大家皆非善类，究竟最后鹿死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