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吗》一串鲨鱼背

4、第四章 第一次上热

　　快到倒下去的时候，有人在后面有力地护住了她。然后把她慢慢扶到旁边的一个房间坐在椅子上。

　　“张嘴。”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李简繁睁开眼。看见苏易难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片葡萄糖片。

　　李简繁像以往很多次那样张开嘴，含住葡萄糖片，又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等过一会儿她缓过来的时候，苏易难靠在她对面的桌子旁，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

　　他的头发染成蓝黑色，瞳孔深黑，穿着一件黑色夹克，为了舞台效果上面有很多水钻，带的配饰也和衣服呼应。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环视一周，是个小小的会议室。

　　“好一点了吗？”苏易难问她。

　　“嗯，好多了，谢谢你。”李简繁有点不敢看他。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苏易难突然说了一句。

　　李简繁诧异地抬起头，“为什么”

　　“你说过，艺术不应该是一个阶层的特有物。”苏易难对她笑了笑。

　　是发自内心的笑，有别于舞台上任何一种笑。是高三那年每次放学回头看见他的会心一笑。

　　是那时候，苏易难对她说“你只管走，我会在的。”的那种笑。

　　李简繁愣住，这是五年期和苏易难看艺术展的时候，她说的话。

　　“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走，媒体很多，被拍的会惹麻烦。”苏易难走过来，伸出手来扶她。

　　她不由自主地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掌心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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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简繁回到座位。

　　她画着精致的装，顾盼生姿。别人都感叹她的美貌，只有苏易难知道她难受。

　　她忽然觉得五年好像也不长。

　　却抬头看见舞台上的苏易难，又恢复了那个专业艺人的样子。连笑都是精心练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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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回家之后，李简繁又变成了那个专心工作，不问世事的李设计师。

　　整天不是读书，就是构思设计。好像又回到了国外的生活。

　　晚会过去的第三天，李简繁在办公室累了正在喝水。看见桌上的手机有电话打来。“小成”

　　“喂？”李简繁才说了一句话，电话那边就炸了。

　　“李简繁，你快看你上热搜了！”成嘉萤激动地不得了。

　　李简繁心里有点害怕，不会是那天和苏易难在一起被拍了吧，不会影响到他吧？

　　“你快打开微博看看！”成嘉萤一个劲地催她。

　　李简繁打开热搜，就看见“#女设计师气质出众#”。放着她穿着克莱因蓝礼服的高清图。

　　图片中的她尽管在众多明星的后排，却难掩清冷优雅的气质。

　　尤其是那种美而不自知的真诚最为打动人。唇红齿白，眉眼动人，身材姣好。着实让人看了心生爱怜。

　　她看了一下，先是被网友扒出来的。本来是哪个流量明星的黑粉在那放大图仔细看，结果看见了她。

　　然后就被人扒出了她的经历，她的学历，她的获奖经历。一扒再扒，发现她的经历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又有人爆料说当天的礼服是李简繁自己设计的。两小时相关话题点击量破千万。

　　李简繁关掉微博，对黄嘉莹说“这些网友就是对现在的娱乐圈审美疲劳，一时的热度罢了。你呀，别瞎高兴了。”

　　“我当然知道啊，但是这不是帮你在国内打响名气吗，你不爱显摆，国内有几个设计师比你拿的奖多？我就是替你高兴。”成嘉萤还有些不平。

　　“我知道啦，反正我坚信作品替我说话。我这段时间可忙了，过一阵子请你吃饭。”李简繁哄哄她。

　　“嗯呢，你注意身体。我写稿子了，再见小李。”成嘉萤挂断了电话。

　　新季度的设计要抓紧，下个月度的新品刚刚提上日程。下了班，李简繁一般会把设计带回家接着画，或者留在办公室比对哪种材质更贴合设计本身。

　　她尽量让自己忙的没有时间去停下，这样就会一直感到充实，一直不会去想那些她逃避着的问题。也不会感到孤独。

　　不过还好设计组有三组，她只要负责其中一组的设计。

　　对她这种靠努力和实力胜出的选手来说，问题不大。按部就班地做就可以了。

　　李简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距离下班时间两个小时了。她收拾收拾桌面，把一些图纸放进包里背着，然后把门口的智能锁锁上。

　　迎面遇上了顾礼从办公室出来。

　　“顾总好。”李简繁打完招呼就准备走。

　　“简繁，等等，你怎么这么晚才下班，”顾礼喊住她，“没吃晚饭吧，正好这段时间忙，没来得及给你准备欢迎仪式，请你吃顿饭吧。”

　　“顾总，其实不用的。我不在意这些。”李简繁连摆摆手。

　　“你别有压力，就但是高中同学叙叙旧，聊聊这些年的生活。”顾礼真诚地看着她。

　　“那好吧，让您破费了。”李简繁还是去了。

　　跟顾礼吃饭其实倒也没那么枯燥。他们有着相同的爱好，相似的审美，也工作狂这一特质都很像。

　　李简繁对在法国生活的孤独和无奈一字未提。她感觉顾礼未必懂她的感受。

　　她的感觉应该是对的。顾礼连创立这个品牌的钱都是他父亲给的，就算他后来再怎么努力经营，拉拢人才。他们生来就不同。

　　话说多了，李简繁更能感觉到他们的不同。

　　“你是不是累了，我送你回去吧，也怪我，跟你一说话就收不住。”顾礼一脸歉意。

　　“那就麻烦顾总了。”李简繁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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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李简繁交的新季度新品设计高层很欣赏。有望树立品牌新风格。

　　中午，李简繁收到成嘉萤的消息“下班后有房客看房，电话***********，靠谱。”

　　她不说李简繁都忙得差点忘了这事。

　　到点李简繁就回家了，今天有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了。身上的担子也变得轻了起来。

　　她回到家，烧了水，泡了茶，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等来看房的室友。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她靠在沙发上，靠着靠着就睡着了。连门铃都没听见。

　　最后她是被震动掉下去的手机吓醒的。下一秒就听见门铃的声音。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跑着去开门。

　　“小李，你没事吧，你在家吗？苏易难跟我说你低血糖倒在家里了可能，吓死我了。”成嘉萤那头炸了。

　　“我没事，苏易难？他为什么会联系你？”李简繁满心疑惑。

　　却发现，开了门后，苏易难站在门口，旁边放着行李箱。一脸担心地看着她。看见她在打电话，又变成了那副不太耐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