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笙南鸢》鬼上陌路

8、chapter8 旧事 .....

　　不知不觉，夜已来临。

　　顾强被当作叛徒抓到了监狱，再调查了一番，并没有找到什么实际性的证据。于是就让众人先回了家。

　　沈北笙走出了国民政府的大门，今天经历的种种还仿若隔世。

　　他并没有回家，而是走着走着，拐到了一个不知名的街道。

　　“卖云吞了，热乎的云吞”在街灯底下，有一处小贩，推着摊车卖云吞。

　　此处偏僻，加上现在是深秋。摊子上并没有人，只有几个带走的顾客。

　　沈北笙要了一碗云吞，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秋日的寒风虽然刺骨，但这碗云吞使沈北笙温暖了。

　　这个地方，是小时候刘叔经常带他来的。当初去易帅那里卧底的时候，一遇到什么事，心情不好了。刘叔发现了，便会带他来到这。

　　这里虽然无人问津，却承载了沈北笙幼年时，再经历了那件事后的唯一的暖，唯一的快乐，唯一的希望。

　　秋风扬起一阵落叶，伴着满天飞花。远处缓缓走来了2人，是刘叔，还有。。。还有晏阳。

　　刘叔焦急的跑了几步，喘着气说:“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这。我和小阳还想着如果你今晚没来着，明天就要筹谋营救计划了。怎样，他们怀疑你了吗？”

　　沈北笙看着来人那担心的表情，他突然觉得，如果真的暴露了，保护了这样还惦记自己的人，也算值得了。

　　“没事刘叔，他们没证据。抓不了我，我设计了一个替罪羊，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怀疑我了。这次真得感谢晏老板了。对了刘叔你们转移好了吗？”

　　刘叔一听没事，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们暂时先在晏老板那，干些杂活，隐藏几天。等风头过了，再找新地点搬去。你不用担心我们了，小沈。”

　　沈北笙听罢点了点头。

　　晏阳向老板要了2分云吞，让刘叔坐下，三人一起吃。

　　然后认真的看着沈北笙“你，不叫沈北笙，应该叫陆南鸢吧！”

　　沈北笙一听，微微一愣，小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晏哥哥你还能记得我啊！”

　　“那可不，当时我记得你是园里最乖的那一个。大家都欺负你，你却不声不吭。可惜我当时被领走了，没能一直保护你。后来怎么样了，大家还好吗？”

　　“晏哥哥你走后，我迎来了一束光。可没多久，光消失了，这个孤儿院都不存在了。”沈北笙眼中本来见到幼年好友的那分欣喜又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坠入深渊的黑暗。

　　晏阳一看这是勾起了沈北笙的伤心事，就不继续问下去了。开始讲起了自己是如何入的党。

　　原来当初他被一个大户人家带走了之后，是过了几年幸福日子。那家的主人因为身体原因，生不了孩子，虽然晏阳是领养来的，但一直对他如亲生一般。

　　老天好似总爱捉弄世人，在前几年九一八事变暴发户，日军大举入侵。领养他的那户人家不幸被屠杀尽了，当时他还不是很大，并且身材娇小，就被藏在了暗箱里。

　　他亲眼目睹了日军屠杀尽全家的情景，却无能为力。

　　血色染满了他的视野，一时间。那一个个欢声笑语的容貌变成了遍地的尸体。

　　他发誓，一定要杀死那些日军，为“家人”保仇。

　　但伸受打击的他还没跑几步就眼前一黑，晕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几个大哥哥救了他。后天，他才知道那些人被称为红军。年少的他祈求这群大哥哥带上他，他可以做饭，可以打扫卫生，可以帮他们杀敌人。

　　紧接着，他就跟着这些大哥哥四处漂泊地打游击战。

　　他从小就喜欢唱曲，领养他的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刚好就是唱昆曲出身。于是，他便在闲暇之时唱曲给这些红军听。

　　大哥哥们还经常嘲笑他像个小姑娘一样，将来估计是做谁的小媳妇的。

　　但没想到，本来已经慢慢缓过来的他，又一次受到了重创。

　　那天，雷电交加，大哥哥们说接到过紧急任务，让他留在这里看营地。他看天气是这样，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便答应了。

　　时间一秒秒地过去了，晏阳越等越急，大哥哥们怎么这么就都没有回来。

　　他的左眼一直不停地跳着，他按不住心中的不安，就跑了出去。

　　外面大雨临盆，洗涤这整个土地。明天天一放晴，今天发生过什么，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知道。

　　他在这风雨交加的天气里漫无目的地叫喊着，寻找着。直到他闻到一抹血腥。

　　他顺着空气中那抹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映入眼帘的确是大哥哥们和一群身穿军装的人在撕打。

　　那些人看着不像日本人，而是确确实实的中国人。晏阳不明白，为什么中国人要自己打中国人，他不明白这世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年幼的他，想的只是怎么样才能救这些哥哥。

　　他冲动地跑上前去，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却妄想赤手空拳打到那些坏蛋。

　　可终究他还是太天真，一把闪着光的刀映入他的眼帘，从朝后背砍去，在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想象中的刺痛并没有袭来，他被一个有力量的身体扑倒在地。是一个大哥哥。

　　大哥哥看见了乱入的他，不顾生死地保护他，用自己的身体裆下了那刀。重力也使得两人一齐扑倒在地。

　　晏阳哭着，不是脸上流下的是泪水还是雨水。他只听得见，把他扑倒在地上的大哥哥对他说:“傻孩子，快走，你。。。你一定要活下去。”

　　他猛的感受到一股推力，他被往前推了几步。他不肯走，转头看向身后。

　　大哥哥挡着身后那群行尸走肉，大声叫喊着让他走。

　　他知道，自己只有活下去才有报仇的资本。便一边不断地跑着，一边向后看着。

　　他跑了好远好远，跑到了一个只能听见雨声的地方。蹲下来，抱着头，嚎啕大哭了一场。他说，他从此再也没哭过。

　　当第二天破晓之时，雨停了。山间出现了彩虹，他仿佛看见了哥哥们的笑容。

　　想了半夜，他明白了。比那些外国人更可怕的是——背叛国家的汉奸。

　　国家危难，我辈当不顾生死，只为护那一方河山。

　　而这群人，却双手把河山送给他人。反过来，伤害自己人。

　　他们不配成为中国人，他们不配成为人。

　　晏阳凭着记忆，找见了大哥哥们常说的在南京城的共产党的地下根据地。

　　他主动提出，自己可以凭借天生条件，扮做戏子，接近那些背叛国家的汉奸军官们。获取情报，设计圈套。

　　当时，□□刚好有培养这类卧底的打算。所以，才会有如今名动金陵城的晏老板。

　　看着眼前单薄的这个人，沈北笙眼眶湿润润的。他自愧不如，对晏阳蓦然地起到了敬畏之心。自己虽然幼年也十分的坎坷，经历了大起大落。

　　但对于卧底，他只是当做了一种任务。而不像晏阳一样，当做了生命，当做了信仰。

　　眼前这人，他肯牺牲掉男儿生来的血性。

　　选择了隐忍，选择了委屈

　　献出了尊严，献出了生命

　　只为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只为那心中热忱的爱国之心

　　沈北笙至今还记着，那天晚上晏阳对他说的那句话:“生不逢时，我们无法改变，只能接受。但如今山河破碎，我们又岂能独善其身。无论愿不愿意，我们终究是中国人，终究应该为了中国马革裹尸。”

　　“我愿以区区优伶之身，为国尽絮絮蒲柳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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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沈北笙早上来上班时。贾城就扑过来说:“北笙北笙，你知道吗？昨晚顾强在牢里畏罪自杀了，大家都在议论看来他真的是卧底。你是没看见，二队长早上一来，那脸色差的！”

　　“是就是吧，咱们还是别议论了。小心一会被队长看见了。”沈北笙先是露出惊讶的神情，然后又正色说道。

　　贾城一听，觉得有理，也就乖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果然，这件事最后以畏罪自杀结尾。就是不知道是贺的手笔还是傅的。

　　贺南鸢这次会帮自己，沈北笙也是挺惊讶的。虽然顾强是一个把柄，但贺南鸢的种种表现，好像是早都看透了自己在做什么。一直帮着演戏，还顺水推舟。

　　难道，他不是真的内奸？难道，他是我方的人？

　　不应该啊，他可是贺振雄的儿子，组织是不可能接触到的，还是有什么隐情，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好好问问刘叔。

　　这件事暂时告了一段，令沈北笙现在最头疼的就是上回雷万堂给自己的任务。

　　找出相关的卧底文件。

　　特别行动处，白天人来人往。找文件的风险太大了。晚上人少，成功率更高。

　　而且，每周行动处都有轮流值班的安排。过几天就轮到自己了。

　　经过前几天的了解，文件室的钥匙除了档案处的刑处有。再者就是档案处的秘书林娜有了。

　　林娜是一个标志的南方美人。爱穿旗袍，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处里很多年轻男子都爱慕她。

　　明天晚上好像有个新职联欢晚会，本来说要取消。但叛徒抓住了，所以也就照常进行了。

　　看来，明天是自己的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