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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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扣上皮带扣，沃尔夫为刚刚的事情感觉到难以言喻的丢脸，好像自己和埃德单独在一起就是为了干这档子事儿。
“等离开这儿再好好做一次怎么样？”
回头看着再一次环住自己腰身的男人，此时此刻沃尔夫觉得他如果舔着嘴唇说这句话，他更有理由相信他其实才和自己的家族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你说过，等我们能活着离开这儿再说。”拍开对方似乎在帮他系上扣子以后又想要再解开的手沃尔夫没有收回去的耳朵动了动，雾气总是不详的象征，在这里他却能够感觉到诡异的气氛在流动。
“这样的话，不加把劲可不行了。”没等沃尔夫说什么反驳的话，埃德离开沃尔夫身边，拍了拍身边的树干。“这里都是一样的景致。每隔几米就会出现相似的树，无论是叶子还是纹路。”
仔细的看着自己身边的树和埃德身边的，虽然他不能保证自己对树的了解有多少，但是他相信，世界上不应该有太多一模一样的树。
“难道说……”
沃尔夫话音未落，他觉得自己似乎眼花了，好像地狱中应该被火焰烧死的蛇一样的藤蔓卷起身边的一切铺天盖地的袭来。
“小心！”
抓住沃尔夫的肩膀不断地躲闪着巨大的藤蔓，埃德不能确定这个是森林中的魔物还是其他什么。
“如果这是心的藤蔓！！”沃尔夫纵身一跃，感觉藤蔓擦着自己的脊背然后看着它穿过去将一颗大树连根拔起，在一片轰鸣中对埃德大声喊着：“我们没有胜算！”
“为什么！！”
“因为它会毁灭一切有生命体征的东西！！”
埃德艰难的寻找着一块可以落脚的地方，但是整个森林被笼罩在藤蔓编织出来的大网之中一样，每一个地方都有那种并非象征着生命而是象征着死亡的绿色。
一棵棵树木在他们眼前被拔了起来，他们脚下的土地也仿佛被撕毁一样满目疮痍震动着，让沃尔夫和埃德没有一分钟能够停止躲避。
一只手抓着沃尔夫另一只手聚集起神圣气息，然而就在埃德艰难的让自己保持稳定的时候，他的脖子却被沃尔夫狠狠的卡住。
“你干什么！”
“放开我！沃尔！”
用力的想要挣脱开沃尔夫，埃德几乎用全身的力气在怒吼着。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在自己释放神圣气息的时候还能够有这么大的力气，当他手上渐渐凝聚起来的银色消失在指尖的时候，他感觉沃尔夫得力气也放松了下来。
“你不能用神圣武器对待心！”
“为什么不能！”闪躲开藤蔓，埃德紧紧皱眉。
“因为他是搭档！你这么做心会死的！这些藤蔓是他的生命来源！”
瞪着同样气呼呼的沃尔夫，埃德控制着自己不揍他一拳的冲动。心的藤蔓会毁了所有有生命的东西，而他们被消灭是早晚的事情，然而为什么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的沃尔夫反而做出像个充满白痴正义感的青少年一样的蠢事。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没有搭档与朋友，力量相较的时候只有输赢。
几乎所有的树木都已经被拔了起来，几乎被翻了一遍的地面上只有代表着恐怖的藤蔓蔓延在上面。
就在沃尔夫和埃德说话之际，藤蔓从他们的腰身上缠绕了起来，那种感觉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富有侵略性，而是轻柔的绕在上面，却因为冰冷以及藤蔓上细小而尖锐的刺，让他们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当尖刺扎入自己的身体时，一切就都结束了。沃尔夫吞了口口水，手握紧了匕首。他不知道真的打起来对于心他的胜算有多大，但是当他看到埃德指尖聚拢起银色的光华，他依然在挣扎这种做法究竟对不对。
然而，下一刻藤蔓松开了禁锢，和缠绕上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向后退了出去。
“心！你们在哪儿！”
“其实你们没走多远。”
站在沃尔夫身后十米不到的地方，心耸耸肩。
“把所有的树木都拔起来，但却放过了我们，你的做法和刚刚的说法有些自相矛盾。”埃德脸上没有表情，盯着心，目光中似乎流露着危险的杀气。
“但前提应该是‘活着的树’。”心优雅的微笑，从他脚下长出的藤蔓聚拢在身后，沃尔夫相信，如果埃德做出什么举动，心的藤蔓一定会瞬间紧紧缠住他。“你们一点异状都没发觉吗？还是说，因为太忙而忽略了什么呢？”
“树木都太相似了。”
沃尔夫说道：“我以为是混淆视听的幻术。”
“那是真正的树木，或者用高度仿真的道具来称呼更适合。”心露出玩味的笑容，目光缓缓扫过沃尔夫和埃德。“所以它们没有生命，而且有点粗制滥造，如果是我的话会记得‘世界上没有一样的两朵花’这句格言做得更逼真。”
瞥了一眼心明显有些遗憾的表情，沃尔夫在心里嘀咕着幸亏他们面对的对手不是眼前这个植物人。
“如果你说你只是选择了没有生命的物体来攻击，那么你的话依然自相矛盾。”冰冷的声音再一次从沃尔夫身后响起，回头看看对方，沃尔夫确定埃德非常不愉快。这个男人讨厌被某些人或者生物逼到绝境，因此那些东西的下场往往并不乐观。“焱说过，他没有生命体征。”
心静静地看着埃德，端正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艳丽狡黠的笑容。
“我是你的话，只要自己没死就不会把别人的好意当成恶意来抓着不放。首先，我没蠢到分不清焱的气息，更没有蠢到再没弄清楚焱的状况就开口。”似乎欣赏一样的注意着埃德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善，心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嘴角划出一抹坏笑。“再有，至少我一直处于工作状态，而不是靠着所谓的‘树干’做点什么事情。顺便说，你们应该感谢我没有更早几分钟动手。”
“闭嘴！”
沃尔夫飞出一记眼刀，他确定在这个混蛋植物人眼里除了焱以外都是可以随意挖苦讽刺的玩具。
“雾更浓了”
停下斗嘴，沃尔夫伸出手，雾霭比他们进入的时候更加浓郁了一些，挺直脊背，或许是因为这样诡异的环境使然，他总觉得他们像是被什么盯着，那种视线带着探寻却不能被形容为善意。
捂住自己的左眼，这种异样让他的左眼有些难受。在这片雾气中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但是那些东西却又从他眼前一闪而过，跟着同伴穿过已经一片狼藉的森林，回头看了一眼他几乎完全没有发现异样的树木，在这个森林里他似乎无法辨清哪些是真的哪些只是幻象。
“怎么了？”
面对埃德的询问沃尔夫摇摇头，看着面前出现的另一片森林，他记得似乎某部电影里面有一句台词——这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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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的耳朵动了动，耳中隐约听到的狼嚎声让他觉得自己没准是幻听。他并不觉得这个地方会存在狼人，因为这实在过于荒谬，但当第二声传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想要拒绝承认现实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
“没时间发呆了！”
埃德说着掏出手枪扣动扳机，装满液体硝酸银的子弹从枪膛中飞出，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一具足有两人高的狼人尸体掉在了沃尔夫面前。
“Shit！”
看着眼前自己同族的尸体，沃尔夫的左眼前似乎闪动过了什么，但是没等他看清就恢复成了和以前一样的状态。
“他是你叔叔吗？”
“当然不是！”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孔说着欠揍的话，有脑袋的人用脚指头想一想都知道，自从和人类签订契约之后，狼人几乎没有什么会到人间来流窜，尤其比起血族，狼人更加有领地意识，因此圣战之后狼人部落可以称得上是最遵守协议的种族之一。
“如果不是你叔叔就别那么多罪恶感！”
“混蛋！”
“沃尔，这些都是你的族人吗？”不确定的看着沃尔夫，心没办法确定这些是不是真正的狼人，或许这些是从沃尔夫家族那边跑出来的，如果他们在这里贸然动手，接下来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个森林的问题了。
用脚尖踢开身边的狼人，沃尔夫掏出刀子恶狠狠地说道：“你见过4代以来的狼人有杂色的吗？这些是人狼。”
“这些区别除了你有谁能知道？”
沃尔夫瞪了心一眼，硝酸银弥漫开的味道并不仅仅让其他人狼忌惮着不敢靠近，同时也让沃尔夫的脑袋疼的想要被炸开一样。恶狠狠的看着埃德，就算他再怎么讨厌狼人，也不至于一上来就用这么强力的手段。
树丛中狼人穿梭的声音预示着敌人离他们越来越近，停止和心他们斗嘴，沃尔夫又定睛看了看地上的人狼尸体。
“往前走。”
焱说完，随着几声金属碰撞以及机器齿轮一样的声音之后，四发子弹向着不同方向飞速射了过去。
“快！”
血腥味以及同族间濒死的嚎叫都让越来越多的人狼聚集向他们的位置，埃德一边和沃尔夫他们向前跑去一边说道：“你是那个半机械人战士？”
“是的。”
调整着自己左手手臂的位置，瞄准另一只人狼发射子弹，焱的反应很平淡。
埃德同样没说什么，他在进入事务所之前就听说过焱的事情。在驱魔事务所成立之前，曾经有一支专门和魔族余党交战的组织，那个组织里有一个把身上所有能变成机械的部分都化为机器的战士，在那个队伍里他就像战神一样，有着强大的摧毁力。
他没想到这个人就是焱，这个沉默寡言总是一个人默默喝酒睡觉的家伙，但是沃尔夫的只言片语也常常提到焱的攻击力，亲眼见到的时候他反而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不过这么一来，确实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人说自己没有生命体征。
“我不想和人狼交手！”
面对眼前比自己高大出去许多的人狼，沃尔夫紧紧咬牙。上蹿下跳的躲避人狼攻击，同样身为狼人后裔，他承认自己远没有这种更接近于自己祖先的生物动作敏捷。
“因为你永远都变成不了这样？”
用藤蔓紧紧缠绕着一只企图扑上来的狼人，心不疼不痒的揶揄沃尔夫。“顺便说，你也这样吗？变成野兽之后听不懂人话？”
“这种只是人狼！能直立行走的狼！我是狼人！别混为一谈！”
刀子砍向对手，粗硬的表皮和肌肉让他错觉自己是砍在木头或者其他东西上。不爽的把一只手变成锋利的狼爪，但是近距离的肉搏战他觉得自己讨不到什么便宜。
一枪轰掉人狼大半个脑袋，埃德的身影出现在倒下的人狼身后，而此刻看在沃尔夫眼里，是更加令他不爽的存在。
“比起人狼我果然更讨厌你。”
“是因为我长得比它们帅吗？”
“杀你相对更困难！”
人狼的攻击速度和攻击实力远远超过沃尔夫他们的想象，尽管焱不断调整着视野的角度，手臂里射出的子弹命中率也逐渐下降。看着远距离攻击也陷入胶着状态的同伴，沃尔夫按住右眼，死死的盯着人狼。他知道自己能看出来一些端倪，他确实也感觉到了，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突破点。
“这些人狼是真货吗？”
不断的开枪逼退人狼，靠在焱的背后给弹匣中装满子弹，有点佩服的看着焱五根手指能够向各个角度发射子弹，埃德向沃尔夫问道。
“怎么可能！人狼不住在这里！”突然间想到什么，跳开和自己对持的人狼身边，沃尔夫对心大喊：“用刚刚一样的方法把它们弄走！快点！”
“他们有生命体征！”推开靠过来让他没办法活动的沃尔夫，心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你想一起死我倒是没有意见！”
“Shit！”
飞身踢倒来不及躲闪的人狼，发现此时此刻只有靠蛮干才能多活一会儿的沃尔夫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在自己的拳头上。当觉得自己能够把人狼放倒其实对于自己是一件突破时，他看着穿梭在树林里的人狼中似乎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个身影并不是雾气，他盯着那个白影，他能够感觉到那个东西去试试存在这个的。并不是幽灵，而是实际存在着的。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手臂肌肉被撕裂的疼痛让沃尔夫的大脑一片空白，人狼尖锐的牙齿刺穿他的肌肉，就像捕食猎物一样，几乎将手臂的肌肉从骨头上硬生生的撕裂开开来。
“啊————”
狼爪狠狠地刺向人狼的头颅，没想到对方迅速的松开利齿，转头狠狠咬断了沃尔夫的指甲。紧接着将沃尔夫按住，血盆大口向着沃尔夫的脑袋伸了过来。
几发子弹打在人狼的身上伴随着愤怒的嚎叫，人狼松开沃尔夫扑向开枪的焱。
一枪崩倒猎物，埃德抱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沃尔夫，就算是他们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沃尔夫几乎脊椎骨全部错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凄惨。
“沃尔！还能说话吗？”
“呜……嗷呜……”
不甘心的发出悲鸣，沃尔夫痛恨这种丧家犬一样的本能。右手被撕下来的肌肉松松垮垮的挂在胳膊上，那种疼痛比不上左手的指甲被咬断所带来的疼痛和屈辱。他是狼人的后裔，但是却被那种低等生物折断了属于狼人的武器。
“你该庆幸他没连骨头一起弄碎。”
抱起沃尔夫跑到焱身边，目前看来只有这个半机械人的周身半径范围内可以称得上是绝对安全的地域。小心翼翼的将沃尔夫的伤口绑好，就算是狼人的恢复能力了得，埃德也不认为沃尔夫一时半会儿能恢复和刚刚一样的生龙活虎。“你不是蜥蜴人不是吗？要是那样你断了一只手臂就可以再长回来。”
“……呜……闭嘴……嗷……”
“其实你说两国语言的感觉不错，狗狗。”拍了拍焱的肩膀，心凑在他们身边。手术刀在手中转了几下，然后变魔术一样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术针和绿色的细线。“你要相信植物的纯天然性，所以，这可能会有一点疼。”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沃尔夫总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经历到比肌肉被撕扯更疼的事情，但是他错了，心的缝合比他想象中要疼太多，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个笑的一脸温柔的男人，他发誓，等到他从事务所辞职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个植物人撕碎了然后扔进厕所。
“好点了吗？”
“至少你不会让他更疼了。”不满的看着心，尽管埃德多少也清楚心的本性，但是他依然觉得心做的有点过头。
“你刚才就像产房里的丈夫，埃德。唯一不同的是沃尔没办法给你生一只小狗狗出来。”无辜的耸耸肩，心的眼睛盯在焱身上，有点担心的注意着他的脸色。
一边说着“没准狗狗能生出来”一边再一次小心的包扎好沃尔夫的伤，目光触及沃尔夫的领口，埃德的眼神阴沉了下来。
没有理会心和埃德的废话，沃尔夫捂着自己的手臂，不得不承认，心缝合过的伤口有点暖，他甚至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开始愈合。站起身拍拍焱，尽管还有些虚弱，但沃尔夫不愿意让自己感觉到是在拖所有人的后腿。“呜……谢谢，伙计。”
“没什么。”
看着焱那条变成□□手臂，沃尔夫觉得没准焱是他们当中最可靠的。
“怎么会又涌上来这么多！”几乎来不及给手枪装子弹，埃德咬牙切齿的瞪着沃尔夫。
“问我我也没办法……嗷呜……告诉你……答案……”
觉得自己夹杂着狼嚎的声音实在是逊的不得了，沃尔夫没好气的回答。但是地上那滩血迹引起了他的注意，人狼的血一直都没有残留在地上，而唯一留下的只有自己的血。
看着身边的三个人，沃尔夫开口：“听我说，我有个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