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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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四周几乎让天色变得黑暗的雾气，沃尔夫快速的思索着自己在另一个空间看到了些什么。苍白的少年，让他眼熟的森林，以及那个出现在少年身边的影子。
“你窥探到了真实，不是吗？”指着沃尔夫依然沾着血迹的衣服，埃德问道。”不然你不会这么漂亮的回来。“
“我现在看到的真实就是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恶意的露出獠牙，自己在另一个空间差点没命而这个混蛋居然还冷嘲热讽，如果他说话不这么拐弯抹角他的下场会比现在好得多。
目光触及自己身上的伤口，想到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看到的那个男人，那个主宰着冥日之城的变态，沃尔夫沉默了下来。
抓住沃尔夫的胳膊绕在自己脖子上，埃德看了一眼抱着心的焱。“这个地方已经开启通往另一个空间的入口，所以安全起见我们必须要转移地点。心还能坚持多久？”
望着已经几乎不能出声的心，沃尔夫代替焱回答：“恐怕不会很久。”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心这么衰弱的样子，他以为这个男人会一直令人讨厌的笑着，然后在他来不及防备的时候对他做点什么挑战他怒火临界点的事情。但他错了，受到人类束缚的生化人比他们想象的更强大也更脆弱。
“这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已经够好了。”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沃尔夫乱蓬蓬的头发，埃德轻轻说道。
沃尔夫默默点头，他清楚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沮丧，但真实世界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消沉和忧郁渗透进他的情绪。那种情绪让他很不舒服，眼前似乎又有什么影子闪过，沃尔夫微微眯起眼，警惕的看着四周。
“找个地方我需要一个同样的魔法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沃尔夫看着埃德。“既然你知道古魔法咒语的读法，你应该可以使用这个魔法！”
“这么庞大的阵势不行，这不是我的血统魔法。”并没有看着沃尔夫，扶着对方跟在焱后面慢慢前进，埃德的语调比平时低沉了一些。“我不能使用血统魔法之外的任何魔法。”
看着埃德没有表情的侧脸，沃尔夫默默的想着，他和自己的搭档究竟有多少了解？他不会去追究身为神圣魔法继承人的埃德为什么不能使用魔法，而埃德也没有追究作为半个魔族的自己为什么能够驱动古代魔法。
他们只是一起工作的人，而他们的工作却是要一起出生入死。把生命交付给一个自己几乎完全不了解的人手里，他们应该是盲目的信任，还是愚蠢的乐观？
或许在这个地方，他们除了信任彼此已经一无所有。
“我很高兴你回答了我。”
埃德没头没尾的话让沃尔夫听不明白，疑惑的看着他，他反问：“什么？”
“在真实世界，我叫你的名字，你选择了回答。”
“那是个选择？”
回忆起自己在那个世界坠落时一次又一次听到的呼唤，因为是埃德的声音，他才会觉得格外熟悉。
“即使是真正发生的事实，如果你选择了怀疑，真实也变成了虚伪。”埃德转过头，看着沃尔夫。“你选择了相信。”
自己相信自己是雷切尔·沃尔夫吗？
在离这个能够看穿自己的人这么近的距离，沃尔夫选择了放弃思考这件事。或许他是以埃德为借口逃避思考这件事，他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这个事实，而且现在去想这件事无论怎么来看都不是个好的时机。
“谢谢。”
他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只有在放弃思考的时候很干脆。
嘴唇被埃德的唇贴上的时候沃尔夫丝毫不意外，柔软而温暖，带着埃德特有的感觉。并不是激情四射的深吻，就像问候或者疗伤，唇瓣相贴，互相抚慰着，然后缓缓的、带着点留恋的分开。
“嘿，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低下头，看着焱的背影，沃尔夫为自己刚刚这一刻的抚慰产生了些罪恶感。
“我只是在尊重传统。”
埃德搂着沃尔夫腰身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回头看了看身后雾气中模糊的景色，开口：“你不觉得我们身后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了吗？”
“因为我们在雾里。”
“不，应该说是消失了。没有了感应，确实的存在感消失。”
沃尔夫眨眨眼，或许埃德说的没错，即使闭上右眼，左眼看到的依然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是真实存在的，觉得这一切没准和真实世界出现的那个少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记忆中努力搜寻着和武器以及与少年有关的魔物，剧烈的头疼席卷了沃尔夫让他无发更多的思考。
“你哥哥会知道吗？”
“我需要最纯粹的魔物血液，不然我除了回家以外没办法联系到他。”微微歪了一下头，沃尔夫相信在不愿意回家这一点上，即使是和正常人类思维脱节的埃德也能在某种程度上理解他。看着小心翼翼抱着心的焱，沃尔夫摇摇头，他没办法在心这么虚弱的情况下再一次提取他的血液。
然而，沃尔夫突然想到：驱散雾气并不仅仅需要光明，还需要风！
“埃德，你的血统魔法可以趋势风吗？”
“元素系应该可以。”看着从遇见人狼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半死不活状态的沃尔夫，埃德微微皱眉。“你现在使用魔法会把命搭上的。”
“狼人比你想象的强壮多了。”
“狼人很强壮，确实。但你只是一半。”
一半总是不够的吗？无论是当一半狼人还是当一半的人类，他总是缺少半个的那一方。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那也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感觉自己每说一句话浑身的都在疼，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真实世界，他受的伤都够让他躺在床上休息半个月。
推开埃德，在地上艰难的画着魔法阵，沃尔夫比上次更加集中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念动咒语。他这次可不能再被该死的错误弄到其他世界去，就算心没准能侥幸活下来他都不确定自己还能活着回来。
………………………………………………
风吹了起来，当那种打在脸上能够感觉到疼痛的风让空气开始流动的时候，最后一个至关重要的词语从沃尔夫的口中发出。他们仿佛看到了地平线上的太阳缓缓升上天空，光明也慢慢的渗透进了每一寸空间。风驱散了所有的雾气，光明回到了这片土地上，但随着身上被温暖的阳光所浸染时，沃尔夫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
“沃尔！”
抱住沃尔夫瘫软的身体，埃德紧紧盯着他苍白的脸色已经发紫的嘴唇。他从来没有看过已经开始泛出死亡影子的沃尔夫，手指不由自主的紧紧抓住对方的身体，直到看到沃尔夫因为疼痛而微微皱眉才放开。
沃尔夫无力的摇头，毫无疑问，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体力，他此时此刻都已经几乎达到极限了。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左眼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那种灼热和疼痛让他在缓慢捂住眼睛的同时痛苦的蜷缩在一起。不断有景象向他涌来，他看不到抓不住，他能看到的太多却反而像什么都看不到一样，紧紧咬牙连牙龈都开始流出鲜血，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叫出来，光明魔法是他们能活着回去的唯一希望，他的叫声会让这个希望随着魔法阵的土崩瓦解一起毁掉。
【……这不是我要的世界……】
带着绝望的声音再一次传到沃尔夫的耳朵中，一瞬间疼痛似乎减轻了，但是紧接着席卷而来的痛苦让他伏在地上身体不断的颤抖着。
有什么力量想撕碎他，他可以感觉到。沃尔夫疼痛的伏在地上，手指深深插入泥土中，指尖被泥土和石块撕裂开，鲜血涌出来尖锐的疼痛让沃尔夫反而有一种解脱感。
【……这不是我要的世界……】
那声音听在沃尔夫耳中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但是他已经无法去思考声音的来源。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像要被撕裂重新组合一样，脖子似乎被紧紧扼住，嘶吼声无法控制的想要冲破喉咙，紧紧咬住牙，沃尔夫绷紧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冷汗不住的从额头上滴落，他无法呼吸，他知道什么控制住了自己，那个东西就是想让他叫嚷出来，他绝不可能让那家伙得逞。
“……快走……快……”
“我哪里也不会去的。”
跪在沃尔夫面前，埃德能感觉到整个世界的光明都是沃尔夫用生命力在维持着。看了一眼在阳光中变得精神了一些的心，埃德的目光又注视着脸被痛苦扭曲的不成人形的沃尔夫。
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掌心贴在沃尔夫的肩膀上，银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流泻出来，但在下一刻，就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沃尔夫的肩头弹出来，瞬间将埃德弹了出去。
狠狠摔在地上，身体似乎被什么紧紧压制住，埃德伏在地上困难的挣扎着。拳头不住的打在地上，埃德颤抖的匍匐在地上，不甘心的看着一个人在痛苦中挣扎的沃尔夫。
然而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绿色藤蔓将埃德包裹在中间竖成了一道路色的屏障。压迫感随着头上密不透风的大网出现而渐渐消失掉，缓缓站起身，埃德看着心。
连嘴唇都几乎失去血色的小男孩伏在焱肩膀上盯着埃德，绿色的大眼睛里闪着的光芒让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你活着我们才能走出这里，我希望我是对的。”
心有气无力地说着，眼睛里的绿色就像燃尽的篝火一样渐渐消失了光彩，紧紧抓着焱的衣服，他的眼睛几乎无法找到焦距，苍白的嘴唇用力的开合着却发不出声音。
“……我想……我……听不到答案……”
“心！？”
埃德咬牙切齿的环视着森林的每一个角落，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对手，却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
【……这不是我要的世界……】
听在埃德耳中的声音让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仅仅一瞬间的迟疑，下一刻就看到沃尔夫拿着刀子向他迎面劈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