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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秦绛自知久待无趣,正要拜别豫王。

      “豫——”

      尚未开口,这时,远处了然清晰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走到豫王面前,语气都变得焦急,问:“豫王殿下,恕臣无礼,大公主可曾来过殿下这里?”

      秦绛定睛一看,说话的这人她也认识,正是大驸马周尚书。

      周尚书这才注意到后边的秦绛,道:“秦将军。”

      “周尚书。”

      恰巧他瞥见秦绛身边的女子,觉得分外吃惊,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他看了看那人的装扮也自然猜出了她的身份,心中诧异,那日交谈甚欢的女子竟然是平阳妃。

      “周尚书,大姐怎么了?”

      “大公主一直未归,贴身的丫鬟都没有跟在她身边,现在不知人去了哪里。”

      “周尚书你先莫要着急,宫里四处问了么?”

      “都找过了。”

      “周尚书,大姐是昨天我们姊妹散了之后就没回去吗?”

      周尚书叹息道:“下人们仅说她散了之后去往女皇的寝宫,命令他们在外边等着,一直到天黑丫鬟们都没等到,这才告诉了我。”

      秦绛侧耳听着,忽然开口道:“周尚书,宫内找不到,不妨到宫外找找。”

      “秦将军意思是?”

      秦绛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他们带去了一个地方。

      她对着房间说:“喏,找到了。”

      秦绛他们一行人找到大公主的时候,人已经醉得神志不清,旁边的小倌还甜言蜜语地哄着她喝酒。

      拨开粉色的帷幔,后边还藏着好几个打扮得精致的小倌,长相俊美,大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温晚宜见到这种艳色场面,胸口涌上一股不可言说的沉闷感,挤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秦绛似是感应到温晚宜不适的情绪,压低了声音:“你去外边等着。”

      温晚宜看到四周层层守卫,摇了摇头。

      秦绛也没勉强她,继续扭过头看热闹。

      周尚书顿时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走到搔首弄姿的小倌旁边。电光石火间,“砰”然一声,正要拿着酒杯跟大公主喝交杯酒的小倌,被周尚书一脚踹上胸口。

      这一脚周尚书是下了十足十的力气,粉面小倌登时口吐鲜血,躺在地上起不来,嘴里哼哼呀呀地喊“姝宁救命”。

      豫王顿时紧张地看向周尚书,因为这小倌口中喊的是大公主的名讳。

      周尚书眸中阴沉,拔过守卫的剑,毫不留情地捅进小倌的心窝,居高临下地冷冷道:“大公主的名讳岂是你能喊的?!”

      周尚书把沾血的剑丢到一边,沉声下令道:“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活着出去。”

      话语将落,温晚宜心下一紧,手心泛着冷汗。

      忽然一个温热的手掌盖上温晚宜的眼睛,挡住前方血腥的场面,秦绛轻声道:“别看。”

      守卫们训练有素,小倌们连哀嚎都来不及,全部被砍掉了脑袋。

      就算看不到,听不到,但是血腥的味道一直萦绕在温晚宜的鼻尖,渐渐地勾起那些被当做俘虏的屈辱日子。

      温晚宜慢慢摸到秦绛的衣袖,没有想那么多,出于本能地紧紧攥住。

      秦绛低头一看,温晚宜的手正抓着自己的衣角,手掌微微发颤。

      秦绛在心里嘀咕道:她害怕了?

      秦大帅见到她害怕,并不想借此嘲笑她,而是直接拉过温晚宜的手掌,缓缓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

      她能感觉到温晚宜的身体猛然一僵,但是并没有把手撤出来,任由握住。

      秦绛瞥了一眼角落的尸体,自然就明白温晚宜是想起了那些不好的过往,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解决完这些,周尚书深吸一口气,对着醉醺醺的大公主耐着性子说:“大公主,你出来太久了,该回宫了。”

      大公主举着酒杯,醉意朦胧地看着周尚书,“周容衫?”

      “是我。”

      大公主骂他:“不是恨不得离我八尺远吗?!为什么要来关心我?!”

      “公主你醉了。”

      大公主有些站不住,但还是气势不减,字字清晰道:“周容衫,你少来管我!只许你糟蹋别人的真心,不许别人寻点乐子?周尚书,这不是朝廷,不是户部,你那套东西还管不到我!”

      “来人,把公主扶到马车上。”

      大公主缓缓道:“谁敢?”

      正要向前的丫鬟们只得停在原地。

      忽然,周尚书对所有人说,“都出去。”

      大家全都离开,豫王和秦绛她们也被赶出来了。

      豫王看见面色苍白的平阳妃,道:“夫人脸色不好,将军还是先带夫人回府吧。”

      秦绛的手已经松开了,但是温晚宜的手还维持着原先被握住的姿势。

      “那就有劳豫王殿下了。”

      一路上温晚宜没有说话,但是气色渐渐地有所好转,等到回到府里,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不过看起来余悸未消,下马车的时候险些摔下去,整个人脆弱得不像话。

      秦绛只好大发善心,再一次拉住她的手,慢慢地带着她走。

      但是这一次温晚宜却没有那么强的依赖,她迅速地把手撤出来,又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语气:“我可以自己走,多谢大帅的好意。”

      秦绛难得做一回好事,结果还被人不客气地拒绝,半空的手尴尬地又缩回来。

      看她没什么大碍,秦绛加快了脚步,把人远远地甩在后边。

      她还边走边叨叨:“打了江山杀韩信,用完就一脚踢开,白瞎我一番好心。”

      甫一进屋,来福就来禀报:“主子,有人来报。”

      “让他进来。”

      黑衣侍卫跪在地上,说:“大帅,人已经解决了,按照您的吩咐,全都是伪装成咬舌自尽的死状。”

      “周尚书那边发现了吗?”

      “目前已经发现了,不过按照您吩咐的,周尚书没有发现异样,以为他们都是自尽而亡,现在正在派人手暗中探查这些人的来历。”

      秦绛道:“嗯,继续盯住,不要让他们查到,但是要让他们继续查下去,耗到他们自己放弃为止。”

      “是。”

      接下来就是一些重要的情报,秦绛问:“边境战况如何?”

      “几个草原部落发生内讧,互相厮杀。”

      秦绛又问:“我不在,狗都开始咬狗了,这段时间有部落上门求晋军的援助吗?”

      “突厥那边已经表露出归顺的意向,已经三番五次示好拉拢人心。”

      秦绛单手支着脑袋思虑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问:“突厥首领不是向来跟大晋水火不容?”

      “三个月前,老首领突然毒发,当夜不治身亡,由他的儿子接任首领一职。”

      “阿史德?”

      秦绛曾经与他交过手,不过那时他还是个被放养的弃子,功夫不错,脑子也活络,城府深沉,不过对于他那些老奸巨猾的叔叔伯伯还是略显稚嫩了些。

      那时秦绛就察觉到这人来日会是个祸害,想要趁机做掉他,但是无奈被他逃过一劫,砍掉了他一只胳膊。

      “新首领接手之后,以‘为父清剿’的名义,将族中有权的叔伯全都铲除得一干二净。”

      秦绛不觉惊讶,出神地想着只是有些后悔当年没有彻底把他杀死在战场。

      秦绛语气颇为厌恶,“为了当上首领,连亲爹都下的去手,这样的祸患久留不得。”

      “大帅,目前部落之争中,突厥胜算最大,短短半月已经吞并数个小部落,我们要不要借兵与他?”

      秦绛斩钉截铁道:“不借!这些游牧民族向来对大晋虎视眈眈,若是此时我们表态,剩下的部落势必要抱作一团灭掉突厥,待除掉突厥,他们会一鼓作气进攻大晋,若要开战,大晋未必有胜算。”

      “大帅,因为战乱,边塞已经出现不少流民,几位将军正在考虑要不要收留他们。”

      秦绛猛地拍案,气势强硬道:“传我的令下去,一个都不许放进来,谁要是心软开了这个口子,一概军法伺候!”

      “是!”

      领命的侍卫得了令匆匆地离开,急急发出情报。

      秦绛在屋里踱来踱去,又喊来秋兰,“秋兰,大公主那边怎么样了?”

      “大驸马已经把大公主带回宫,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女皇,女皇那边训了几句,这事也算翻篇了。”

      秦绛道:“女皇真是把大公主惯的没边了,堂堂公主去烟花柳巷找小倌,宫里的腌臜事越攒越多。”

      “喵——”

      秦绛忽然觉得脚边围上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下意识地就要一脚蹬开。

      还没踢到,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只白猫。

      秦绛指着它问秋兰,“白糕?它怎么在这里?”

      秋兰道:“它刚刚发现了只耗子——”

      秦绛把猫抱起来,挺得意地说:“哟,小家伙不错,这么快就开始给府里干活了,不愧是我平阳府的猫,抓耗子都是一等一的好猫。”

      白糕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在秦绛怀里“喵呜”地喊着以示回应。

      秋兰又补了句:“然后白糕就被耗子吓跑了……”

      “……”

      秦绛黑着脸把猫放回地上,冷静了三秒,开始指着猫教训起来:“白糕,你说你好意思当猫吗?被耗子吓跑,传出去多丢人呀,我都替你臊的慌,我看你以后还能不能讨到小母猫给你当媳妇?每天不是吃就是睡,长了这一身的肥膘,我都快抱不动你了!”

      小猫嗷呜一声,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秦绛的话。

      “下次即使抓不到耗子,也不能跑。你一只肥猫,你就算砸,也能把小耗子砸个半死,怕什么?!”

      小猫甩了甩尾巴,沿着墙角溜出去,表现出对于秦绛的唠叨一百个不情愿。

      门外站着的温晚宜把猫抱起来,小猫这才舒服了。秦绛被这只猫逗乐了,说:

      “嘿,这时候要面子了,被耗子吓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要面子呢?”

      温晚宜想要抱着猫走开,但是看到秦绛,想了想还是忐忑地走进来。

      “大帅。”

      秦绛问她:“你怎么样了?”

      “已经无碍了。”

      秦绛眨了眨眸子,笑意盎然,问:“想不想出去玩?”

      “不想。”

      “可是我想了,收拾收拾跟我出去一趟。”

      温晚宜连拒绝都没说出口,就被秦绛强行带出了府邸。

      跟在秦绛身后,温晚宜看到街上热闹的人群,看得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你要不要炉果?”

      秦绛跟温晚宜两人出来,一个下人都没带,秦绛闻到那边新出炉的炉果飘来的阵阵香味,就问温晚宜要不要吃。

      温晚宜疑惑地看向她的眼睛,不知为何,秦绛好像隐隐约约觉得温晚宜压根都听不懂她说的话。

      秦绛又重复了一遍:“炉果。”

      温晚宜默不作言,在等着秦绛往下继续说。

      秦绛几乎肯定了温晚宜没逛过几次夜市,方才就暗中观察着她的神态,虽然表面还是淡定自然,但是眼里的欢喜雀跃是盖不住的,像是小孩子一样。

      秦绛指着不远处的小摊贩,说:“走,去那边。”

      小摊贩看见她们走过来,搓着手殷勤道:“姑娘要什么?”

      “来一份炉果。”

      小摊贩挥舞着铲子,高声喊道:“得嘞,一份炉果这就给您包好!”

      秦绛付完钱,把东西递给温晚宜,“喏,尝尝。”

      温晚宜没有接过去,犹犹豫豫地盯着秦绛手里的袋子。

      秦绛拿她没办法了,无奈道:“没下毒,放心吃。”

      温晚宜露出懵懵懂懂的小眼神,终于挨不住诱惑拿起一块吃起来。

      秦绛看她浅色的眼眸中都蒙上了一层细碎的水光,像是高山冰雪融化成一汪春水,动人万分。

      知道她这是开心了,秦绛问:“好吃不好吃?”

      “还行,就是不太干净。”

      秦绛在心里憋着笑,这人怎么毛病这么多,但是照顾温晚宜今天受惊的情绪,说:“吃吧,又不是天天吃,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嗯。”

      秦绛好意提醒她:“先留着肚子,那边还有呢。”

      两人吃吃逛逛,温晚宜还是比较拘谨的,安安静静跟在秦绛的身后,不吵不闹。她闷闷的不说话,好在秦绛观察细致,瞅着她眼神的变化,有时温晚宜会多看几眼,秦绛就知道她是来了兴趣,二话不说就帮她买下。

      温晚宜虽然脸上淡淡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似的,但是眉眼都柔和了许多,偶尔也会不经意间露出开心的小表情。

      秦绛看她这拘束不敢表现出来的样子,心里也憋着笑。

      两人逛了一圈,看到河岸边正在举办猜谜大会,秦绛便拉着温晚宜去凑个热闹。

      置备的奖励倒是不少,都是些质地不错的簪子和手钏,虽不能跟平阳府的比,但是图个乐子也是绰绰有余了。

      秦绛随手扯下一张纸条,纸上写着:“上有毛,下有毛,当中嵌颗紫葡萄”。

      “简单,谜语是眼睛。”

      温晚宜看过来,秦绛又改口说:“这条谜语做的不甚严谨呀,放你身上得是‘当中嵌颗亮星子’。”

      温晚宜以为秦绛又是在胡说着打趣,紧抿着嘴唇,别扭地转过头解自己手里的谜语。

      她低头看手中的纸条,慢声念读,声音轻轻的,“还——打一成语。”

      秦绛凑过脑袋看了半天,依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脱帽格谜,鬼才能猜出来吧。”

      刚说完,温晚宜将谜底脱口而出,“祸不单行。”

      秦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纸,问:“真的假的?”

      一旁负责张罗的小书生拿过纸条一瞧,乐得拱手道喜,“恭喜姑娘,谜底就是祸不单行。”

      只见温晚宜领了簪子,极快地走到一边,弯腰把簪子丢到了路边乞丐的破碗中。

      秦绛笑着看她,问:“你怎么不给他银两?”

      “我没有银两。”

      “出门前不是给了你一些银两放在身上吗?”

      “大帅的银两,得先问过大帅才能用。”

      秦绛被她这句话哽住了,身体里抽离出一股恼怒又无力的情绪,语气不善道:“怎么?意思是不是还要说我专制蛮横不讲理,故意欺负你?”

      “没有。”

      “没有?说得倒是泾渭分明,一张尖牙利嘴,少拿话来堵人。”

      温晚宜辩解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秦绛看了她一会儿,没多久就泄了气,“不早了,回去吧。”

      她后知后觉温晚宜可能真的是无意,偏偏是她故意曲解别人的话。但是又不好意思拉下脸来道歉,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盖过这件不愉快的事情。

      突然人群中躁动不安,有人大喊起来:“快救火!凤迎阁失火了!”

      “有人起义造反了!”

      “天降灾象!”

      秦绛原是背着城楼的方向,回身看向不远处滔天的火势,她匆匆拍了拍温晚宜的肩膀,“赶紧回府,不要乱跑!”

      温晚宜还没捉住她的衣袖,说完人就消失不见了。

      秦绛赶到凤迎阁,烧断的大梁已经掉下来砸到几个行人。

      她扯过在一旁吓傻的巡逻将领,怒斥道:“去发信号,把所有的当值的都找来救火!”

      将领被一嗓子吼醒了,连滚带爬地跑到望火楼上放信号。

      秦绛见一时半会没有人来,便挽起袖子毫无犹豫地冲进火场救人。

      索性人都还活着,秦绛搬开断开的漆黑房梁,把人一趟趟地送出去。

      秦绛被烟灰呛得有些脑晕,感到眼前的视线都模糊起来。

      还剩最后一个人,她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一个女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埋在火海中,撕心裂肺地哭喊。秦绛喊她:“快走,出去的路马上就要堵死了!”

      女子不肯,跪在地上颤抖着肩膀哭泣。

      秦绛听见小孩痛苦的喊声,一咬牙,狠狠地在女子的脖子后劈上一记,女子整个人瘫软在地。她把人背起来,铆足了劲向外跑,等到逃出来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巨大的坍塌声。

      昔日璀璨巍峨的凤迎阁,多少能工巧匠的心血,如今全都付之一炬,沦为一堆焦炭。

      “快来人!把人接住!”

      刚刚被吼了一嗓子的将领连忙跑过来把秦绛背上的人接住,喊来几个小卒把人抬走医治。

      他瞧着秦绛不太好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大帅。”

      秦绛眩晕得厉害,一瞬间脚软要坐在地上,身边蓦然冒出一只秀气白净的手扶住了自己的。

      将领顿时喷着唾沫星子质问:“你是谁?”

      秦绛几欲要动手,怒气冲冲地骂他:“混蛋,这是我夫人!”

      将领吓得不敢说话,站在旁边动也不敢动。

      秦绛捂着昏沉沉的脑袋,生气道:“温晚宜,你跑到这里来干嘛?我不是嘱咐过你要回府好好呆着吗?!”

      火海吞天,处处都是乱糟糟的危险,这个时候不听话偏偏往这里闯,要是有个闪失,谁来负责?

      秦绛被气得胸口发闷,一团怒气积在喉咙。

      温晚宜把她的话置若罔闻,吃力地扶住秦绛,拿出沾了水的帕子慢慢擦着秦绛的脸。

      火光映照了她的脸庞,带着明亮的红光,神情无比认真,连动作都是谨慎小心,生怕弄伤了秦绛。

      秦绛缓了片刻,才恢复正常。温晚宜做完了该做的事情,把帕子在水桶里洗干净,又要往回去的方向走。

      秦绛赶紧拉住她的手,说:“外边不安全,别乱跑,待在我这里。”

      温晚宜作势要把她的手挣开。

      “是我不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方才错怪了你,是我的错。”

      温晚宜被惊讶得说不出话,怔在原地。

      秦绛把她的手攥得紧,她也渐渐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说:“你松开我,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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