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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是病人 他手中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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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脩看着这懂事的女孩,没有言语,只是在看到她嘴巴下的青黑,神色冰冷。
“这是谁做的,”容脩拉起了女孩仔细的盯着他。
几乎很少感受到容脩这种神态的她往后退了退,有点害怕的她不语。
她的衣袖被容脩撸了上去,露出了那胖乎乎的小手,上面布满了青色的痕迹。
“这个是怎么回事?”
“摘果子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付苓低垂着脑不不言语。
“是不是她?”
“啊!”付苓猛的一抬头。
“付苓,你撒谎了,”容脩猛的将他旁边的小凳子被踹了过去,站起来的他神色愤怒,眼底的颜色漆黑无比。
他紧紧地握起了拳头。
付苓也是一阵惊慌,现在她对这个哥哥很害怕,虽然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沉默不语的她紧紧的眯起了嘴巴,但容脩知道是她,也只有她会这样干。
“你以后离他远一点,不必管她了。”
看着哥哥的脸,付苓只觉得他好像那电视剧里凶神恶煞的坏蛋。
容脩看着女孩,只是走进了屋内,那里柜子中有一盒长长的针,大约每一个都有手掌般长,容脩拿出了一把仔仔细细的用黑色的皮胶绑好,细细的针捆在一起,被粘的异常严实,也密密麻麻的,他用布包好才放进了兜里。
在拿上所要的东西之后他披上了外套,容脩走了出来。
外套的袋子很鼓,里面放了一些东西。
雨停了,低眉顺眼的她站在那里,付苓只见哥哥拿着手电筒撑着一把伞,换好行囊后便要离开了。
“哥哥,你要去哪里呢?”
付苓慌乱地说道。
她很担心。
哥哥是不是生气了?
容脩转身望了一眼,“我去拿一些猪血。”
付苓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他哥哥每次都会帮忙在街口的贺爷爷杀那些活物,猪牛羊等等,贺爷爷家里是卖这些肉的,每次在帮忙之后贺爷爷都会给哥哥一些猪血。
只是有点晚了,而且哥哥刚刚才回来,又是下雨天,天气很凉,她担心。
“你可不可以带我去?”
付苓不想他离去,她害怕他一个人,她不知道哥哥是不是骗她的。
容脩:“不行。”
“哦,”付苓低眉顺眼。
“我会回来的。”
在出门前,容脩转身看着付苓,“要是她再也不能干活,你会去照顾她吗?”
付苓看了一眼,哥哥只害怕他生气,只是问道:“你不想我就再也不去了,只要你不生气。”
“我不想你去了。”
“哦,”付苓低着头说道。
她怕哥哥生气,现在他比她重要。
刚刚下过雨,虽然雨停了,但是一切都极其湿润,外面异常黑,连平常见到的月亮也看不见了,水滴顺着屋檐一滴滴滑落,今夜的星空没有一丝光彩。
打着光,顺着他熟悉的方向,容脩向北而去。
那里是小岗村,原本是他们生活的地方,在老屋中还居住着一个女人。
那便是付苓的生母,她多年前,她就厌弃了付苓,而因为某些事情,容脩带着付苓搬了出来,便一直在这里安家。
付苓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带着一些东西去看她,虽然她已经放弃了她,但她没有。
只是每次去,那个该死的没良心的家伙对付苓不是打就是骂,一直说他是一个拖油瓶没良心的,要是知道是她在肚子里就会打死了她。
容脩已经记不得多少次,只是这一次他忍受不了了。
小岗村离这里很近,大约只要走上20多分钟便还,一路穿过东街,容脩直向着那里去。
晚上,大约10点的样子。
东街的小院中。
站在屋檐下的许笙伸出手,接着屋檐滑落下来的雨珠,披着一件衣服,看着院子中被雨水摧残的花朵,许笙皱着眉头。
右手上,哪里是一张照片,只有半张,她细细的摩擦着上面人的容颜。
那是容脩吗?和他很像。
今夜无光,只有灯辉。
“容脩啊!容脩!”
突然,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夜晚,也不知道是谁来找寻他。
可他在这里并无故人,只有那个记忆中的人。
撑着一把雨伞,许笙去打开庭院的大门,只开了半边。
向外望了望,他才发现庭院的大门上靠着一个人,灯光下,他可以辨明那人是谁。
“容脩。”
许笙惊讶。
在一盏灯笼的照耀下,容脩看了过来,两目相视。
许笙看着是他,缓缓地走上前。
男人斜靠在大门上,清秀的脸庞上那双漆黑的眼神望着他,看着他时眼神清淡如水,只是整个人的状态好是黑夜中的野狼,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哦,是你啊!”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容脩转过头看着那边的黑夜。
看着来人,容脩打算离开这里。
而许笙快步的走上前,一把将要离开的人拉住。
感受到自己手臂被拉住,微微皱起眉头的他,淡淡的瞟了一眼,红唇抿起,眸光彩夺目。
“这个给你,”许笙将眼前人的手掰开,将一根木棍塞了过去。
那是一只纸做的灯笼,灯笼的烛火不算大,但足以照亮门前的青瓦砖块,微微橘红的灯光照耀在青色砖块中印出了两人浅淡的身影,那影子中两人的手似乎紧紧握在一起。
容脩淡淡的看了一下地上的影子。
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响起,“多谢。”
拿着手中的那唯一一束光,容脩离开了这里,今夜幽深的小巷似乎也不是那么吓人,毕竟他手中攥着光,属于他的光。
在不久前的奔跑中,他的光掉落,现在他有了他的光。
今年的雨季似乎些许漫长,淅淅沥沥的细雨,再一次下了起来。
从雨中跑回家中的容脩将湿衣服脱下,随意的将那外套丢到了那垃圾桶中。
“哥哥,你这里有血迹,”付苓踮起脚,用自己的衣袖轻轻地为容脩擦拭着手臂上的血迹。
看来一眼,那手臂上的血迹,淡淡的语气从他的口中传出。
“哦,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这是猪血还是人血。”
看着那件外套,容脩缓缓地走进了浴室。
……
我们的容脩是病人,需要被治愈。
付苓:哥哥你会帮我找嫂子吗?
容脩:不会
容脩:没有嫂子,只有他
付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