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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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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跑!快跑!啊…不要!!!”
伴随着一声尖叫,一个身影从床上猛的弹坐起来。
“呼…啊呼。”
赵陵书大汗淋漓得仿佛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运动,鬓角的头发几乎全部汗湿。汗水布满脸颊,顺着往下流,身上的衣服也几乎全部汗湿。起身打开灯,看下手机凌晨三点半,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自己愣了愣,拿过一旁的的纸巾擦拭汗液,呆坐一会儿,砰砰狂跳的心脏也随着时间慢慢平静下来。
初夏夜晚的凉意慢慢带走身上的燥热,赵陵书回到床边关上灯又躺下,左手扶额放在眼上,思绪渐渐放空,她又做梦了……
在梦里她像是一个幽灵或鬼魂,跟在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少女身旁,以第三视角观看着她的人生,她的所思所想皆能感受到,像是中了阿达[1]以前跟她说过的同心蛊。
少女年纪不大,至多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十分清秀,看起来有种邻家小妹的感觉,眼睛很大、很圆,像林间的小鹿,拥有一双清澈见底的纯真眼神,仿佛不谙世事。笑容是甜甜的,但出人意料的是,给人的感觉却又像是一根小草,坚韧不拔。身子骨瘦瘦小小的,穿着白裙显得空荡荡的,仿佛风一吹,就能随风而去。
而这次梦境的内容就是她的逃跑过程......
这一次是在漆黑的夜晚,她在一片大草地上狂奔,仿佛末日狂徒,不要命一样的跑。
已经跑了快半个小时了,夜晚冷冷的空气快速吸进鼻腔是种莫大的刺激,她能感受到鼻腔粘膜仿佛皲裂般的疼痛。肺也因为没有鼻腔的温暖与湿润的冷空气刺激的疼痛难忍,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有火星跟随着空气落进她的肺里,不得不张开嘴,想用口腔里的唾液湿润温暖一下,聊胜于无。渐渐的,口腔也干燥的难受,可她不敢停下,背后有大队人马正在搜寻她,耳边隐隐约约能听到犬吠。
她很害怕,心一紧,忍不住扭头一看,能看到远处灯火点点,仿若一片繁星。心中暗自祈祷,千万不要被发现,千万不要被抓到!
望着正前方不知道还有多远的树林,心中不禁有点颓唐,但一想被抓到的下场就咬牙继续奔跑。此时正值初秋,夜晚也有了丝丝凉意,露水粘在裤脚。身后的犬吠声渐渐逼近,让她心慌不已,树林太远了,不可能在他们之前跑到树林。
她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没进,又累又渴,加上几乎这一个月都是到处躲藏,整个人身体和精神已经到了极限。仿佛一根紧绷的弦,稍有风吹草动就能令她崩溃,方寸大乱。
“呼...呼...呼...”常年的娇生惯养使她体力十分柔弱,虽出逃一月,但未有见长多少。
缺氧使她头晕目眩,不得已停住步伐喘息,她浑浑噩噩站在原地不知去往何处,眼泪止不住的流。却又害怕哭的大声引来了后面的人马,捂住嘴蹲在草地里无声啜泣,初秋夜晚的风很大,吹得她很凉。她跌坐在草地里迷茫的看着天空,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
这时一个陌生却又带着点熟悉的女人脸不知为何突然涌入赵陵书的脑海,赵陵书看着这个女人对着她狠狠打了两个耳光,将她从浑噩中打醒。
她好像从这个耳光中汲取了什么,将她身上的软弱、颓废一扫而光,用手背草草擦拭眼泪,一种倔强由内而外散发出来。赵陵书见她突然安下来,闭上眼尽量放空身心,感受身边的一切,荒无人烟的草地夜晚很静很静,远远的犬吠都能听清,甚至隐约都能听到些许人言。
她的心一下就紧了,反复深呼吸几次,迅速平静下来,这次她感受到了......
风吹过她的身上,野草们对她轻抚,呼吸间是微微的泥土清香,耳边还有昆虫合奏……
突然一个微弱的流水声传入耳中,她按耐住内心的狂喜,仔细辨别方向,确认后头也不回就冲过去。赵陵书在她身后跟随,回头看着已经能隐约看清的人影们,不禁为这小小的少女心中一紧。
呼…呼…呼…
听着耳畔越来越清楚的水声,她心里激动万分,连身后的人马还有多远都顾不得回头看。只闻犬吠声越来越大,人言已能听清,不再是些许杂词,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再磨磨蹭蹭。
越是快要跑到脚下的泥土越是湿滑黏脚,地上多了许多小水坑,让她的脚步沉重了起来,此时本就虚弱的她就凭着一口气吊着,咬咬牙坚持跑。
哗哗……的水声此刻在她听来是仙乐,充满水汽的空气涌进肺里极大的缓解了之前的刺痛。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贪婪的呼吸着,这不仅仅是缓解她的疼痛,还是她通往自由的路径,是自由的味道!
河岸边有一道小坡,她一时情急未曾注意,一不留神把脚崴了,滑下小坡她发觉岸边有一块石头,不多大,堪堪能藏住一个成年男子罢了。未多想,她拖着身躯一瘸一拐的冲向那条满载她希望的小河。
快到了!她的眼神里有了光!那是自由的光!
只要能钻进河道,那么她就有三成把握脱身,借助夜晚的保护和水流的掩护从他们眼皮下偷偷溜走,为自己又赢得一次不知道能有几天喘息的机会。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