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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黑化进度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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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准备的聘礼。”
时逾又播放了一遍语音。
别墅里很安静,青年的语气又格外温柔,如果换作另一个人听这段内容,都会误认为这是属于他们情人间的爱意告白。
但是时逾和傅自月是标准的商业联姻,准确说傅自月不可能对他产生联姻之外的任何感情。
更何况傅自月的任务是给他找麻烦。
给他下聘?假的,实际上是替“时盛集团”填上黑窟窿。
时逾闭上眼,轻轻倚上轮椅的靠背,没什么表情的揉搓发痛的太阳穴。
所以傅自月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想帮他渡过难关?
或许傅自月本身就是个迷。
正准备拒绝,就见消息对话框弹出新的消息:
F:【猛兔锤墙.jpg,快点快点,晚了人家下班了!】
时逾忽然改了主意,将对话框里已经输入好的“不必”换成一串熟悉数字发过去。
另一头,等到花儿都谢了的傅自月蔫蔫地坐在凳子上,连带着整张脸都恹恹的.
时逾怎么还不回消息啊?
“嗡——”
微信的强提醒劲儿太大,震得傅自月虎口发麻。
Time:【宁海银行****】
收到卡号之后一秒也没耽搁,傅自月早就算好了,留下2500,其他的全部转进时逾的账户。
搞定。
傅自月输入好密码,即将按下确认交易的按钮时,他又犹豫了。
时逾的公司应该挺大吧?
资金链断裂需要很多钱吧?
这些真的够吗?
灵魂三问。
可是,他每天吃饭也要钱啊。
傅自月一脸纠结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没关系,勒几天裤腰带的而已,帮时逾渡过难关要紧,养崽才是最重要的!等录完综艺他就有钱了,这几天还挺不过去?
傅自月悲伤地吸溜下鼻子,忍痛只留下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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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人生》开录在即,傅自月没钱买不起机票,只能跟着节目组的安排住在小县城的招待所。
有几个会来事儿的高层怕委屈了这位少爷,主动提出给他更换高档五星酒店,无一例外,全被傅自月婉言拒绝了。
一连几天,傅自月低调的宛如一个透明人。
不是他想透明,而是争分夺秒忙着补习《百味》的嘉宾背景,万一不小心在别人的雷区蹦迪,他这十八线也甭想保住。
四天后,傅自月自信地坐在《百味人生》第一期录制现场的休息沙发上,闭目养神。
清晨的微风温暖舒适,吹在几位嘉宾脸上却显出不同程度的紧张,只有他托着腮,指尖轻动,不疾不徐地在腿上打着拍子,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又矜贵。
根本不像第一次上综艺的十八线,更像是特意请来镇场的影帝。
感觉到面前有个黑影晃过,没等傅自月睁眼,对方不耐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啧,睡不醒就回去睡,一会儿录制可没地方给你睡觉。”
侯睦是嘉宾里年龄最小的一个,背景也最简单,但够硬。父亲是国字号认证的导演,母亲是著名编剧。
侯睦三观正,从出生便泡在充满艺术细胞的陶罐里,就是不知道嘴毒的性格是和谁学的。
傅自月把这归结于叛逆期,像极了隔壁家闹别扭的小孩,死要面子。
傅自月抬起头,目光中充满长辈看晚辈胡闹的慈爱:“知道了知道了。”
侯睦:“……?”
拍摄当天被认作金童玉女的那一对儿,在现实中是真正的夫妻,张钴和向锌锌,听说两个人因为一部化学元素电影结缘,还为此改了情侣名。
傅自月隔空朝他们点点头,打了招呼,毕竟真感情在娱乐圈很难得。
至于耽误拍摄的那位“大牌”,不出所料,果然是原主追了十万八千里也要追上的林佑。
傅自月暗自腹诽,这样也能称得上新晋小草?半点儿明星的气质都没有,难道书里书外的标准不一样?
傅自月还没吐槽完,“气质出众”的林佑已经走了过来。
左右躲不过,傅自面匆匆说了句:“你好。”
林佑眯了眯眼,温和回他:“傅少好。”语气暧昧的恨不得全剧组人员都知道他俩有一腿。
傅自月心里一阵冷笑:我不太好:)
然后十分干脆地避开林佑伸出的手,快步避嫌到几米外。
也许是他冷落的态度太明显,把周围人都给震住了。
傅自月茫茫然眨眼,偏过头压低声音问身边的助理:“怎么了?”
邹景侧身一顿,欲言又止后还是没忍住问:“老板你真转性了?”
傅自月:“……”
傅自月懒得解释,无奈用手背拍了拍他肩膀,暗色流金的眼底透着琥珀光斑,恨铁不成钢道:“都说了我是有家室的人。”
一艘大船解决了,背后还有十七条绯闻大船在盯着他。
傅自月清秀的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谁知道原主留下的“旧情人”牌儿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爆呢。
他赶忙叮嘱邹景:“还有啊,以后记住了,见到和我传过绯闻的都提醒我一下,我们避避嫌。”
邹景无言,不太相信他,却也不敢多言。
谁让傅自月是老板呢。
九点钟整,无关人员清场,邹景退到休息区等待录制开始。
临开始前,节目组人员送上来一个箱子,让嘉宾组自行抽取第一期选任务的顺序。
傅自月运气爆棚,抽到了第一位。
十八线小明星第一次上综艺,手生,可实际上现在站在任务台前的傅自月人称“综艺小王子”,什么套路没见过。
他淡定地推开任务房的房门,只听见“滴”一声,接着是机械女音播报:“请您挑选一样作为这一期的信物。”
傅自月在内心感慨一番,还是熟悉的配方。
他扫了一眼台上的小摆件:黑色马克笔,一本卡通画册,小丑鱼的胸章,电竞鼠标还有一大杯奶茶。
傅自月笑了笑,目光垂在指尖,额头旁残留的碎发被空调吹得痒痒的。
他问:“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
傅自月想也没想拿起小丑鱼搁在手心。
围在底下看热闹的导演组有些意外:“小傅为什么选这个啊?”按照他们掌握的信息傅自月喜欢通宵游戏才对。
傅自月头也没抬:“它可爱啊!”
导演:“……”
摄像组:“……”
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秒。
如果说给《百味》换个名字的话,那一定是《明星素人变形记》。上半集明星扮成“打工人”,下半集素人体验“影帝乐”。
每一个信物都代表着一个普通的职业,傅自月对游戏一窍不通,怎么可能选鼠标?
他最多玩玩数独。
这样出人意料的结果导致他和“死对头”候睦分到了同一组。
张钴和林佑都选了鼠标,而向锌锌选了奶茶,五个人分成三组各自去往不同的地方。
本着交换地点保密原则,主要是吸引观众观看兴趣,傅自月选完信物就被蒙住了眼睛带上车。
黑暗的环境总能让人感到焦躁和恐惧,傅自月不安地抿了下唇,他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了时逾时他的眼睛——
也是这么黑,那么沉。
他好像一个星期没见到时逾了,不知道营养师的饭好不好吃,某人脆弱的胃有没有养好一点。
再坚持几天,等拍完第一期他就有钱回家了。
“小丑鱼”的交换地点是“全国流浪动物救助中心”名义下的一个区级分园。
到了园区门口,傅自月被提示可以解开绑带,习惯黑暗后突然明亮的视野让他一时间难以睁开眼睛。
忽然手上一沉,是工作人员发给他的红色马甲。
傅自月反应过来,忙乱中还不忘冲帮忙递衣服的人说了句“谢谢”。
马甲套在身上,衬得他肩平腰细,背面还交错印着两个的梅花爪印,可可爱爱。
面对帅哥的视觉冲击,工作人员微红着脸回道:“不用谢。”
候睦是拒绝这种萌萌衣服的,酷哥要有酷哥的底线,他只穿铆钉皮衣,但是看傅自月穿得如此自然,他也伸出胳膊勉强穿了下。
傅自月见他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憋住笑:“咳、你穿这个还挺……好看的。”
这位挺好看的侯睦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好看个屁。”
傅自月顺着他:“那就好看个屁吧。”
侯睦:“!@#¥%……%……”
从下车到救助中心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傅自月还不忘调侃侯睦几句,气的小孩儿像只炸了毛的刺猬,等傅自月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救助园内。
园长一早便站在大厅等人,远远看见他们过来,快走几步出来迎接:“你们终于来了,路上辛苦了。”
傅自月怕老园长一激动再绊倒,下意识伸手扶住人,客客气气道:“怎么会,一点儿也不累。”
园长一愣,嗯?不是说来的是俩骄纵无礼的少爷吗?区别这么大?
园长走神的时间有点长,傅自月以为是老人家紧张了,不着痕迹示意了一下摄像大哥,让他们把镜头多放在园区建设上。
傅自月再次劝道:“真不累放心吧,不信您问候睦?”
被提到的酷哥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
园长心情大好,热情地带着他们绕了一圈,边走边介绍园区内流浪动物的情况。
“二楼是大型犬的安置区,大多数是土狗,也有纯种,最里面那几个房间是特殊保护房。”
傅自月贴着个窗户望进去:“还挺乖。”
“乖啥啊。”园长当着镜头的面翻了个白眼,“叫起来没完没了。”
傅自月扶额,心说这话让人怎么接?
“三楼是猫区,四五楼往上是病房……”
园长越介绍越激动:“救助园建园十八年,收养了一千多只流浪动物,全靠爱心人士的帮助和支持。”
最后还差点抹眼泪,颤抖地握住傅自月的手,语气里带着丝丝哽咽:“太感谢了,提供给我们这样好的宣传机会。”
傅自月覆在他的手上轻轻拍了拍,官方道:“也谢谢贵园给我们一次锻炼机会。”
园长一听,乐了,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要不然再锻炼锻炼,给我们当一回形象大使吧?”
傅自月轻拍的手瞬间顿在空气中。
这怎么还碰瓷代言呢?
他飞快把锅丢给邹景:“我需要和经纪人商量一下再给您答复。”
《百味人生》的初衷就是让更多人关注社会实况,虽然普通人不会像明星一样在舞台上光彩照人,但在平凡生活中,也有平凡的精彩。
园长微笑着点头:“好好,那你们先休息,等下午再给你们安排任务。”
“好,您先忙。”
明星带给“交换区”的是流量和更多社会关注,而不是专业宠物师的素质。
换言之就是园长知道他们什么也不会,所以给傅自月和侯睦精心安排了一份他们可以完全胜任的工作——陪玩。
园内的动物都做过体检,很卫生,一些刚收录进来的动物会交由特殊人员照顾,不归他俩管。
下午两点,傅自月和侯睦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准时踏上草坪。
这片草坪有专属的“主人”——207、208、305,足足有七八只猫猫狗狗。
非常好。
傅自月满意地挑了挑眉。
镜头下,某青年庄重地抻了下红马甲下摆,一脸严肃,实际上却在极力压下他快要翘上天的嘴角。
没有用啊,主要是能抱着这么多小可爱晒太阳简直太幸福了吧!
哪有人能禁受住这样美妙的诱惑啊?
反正傅自月不能。
起初园内的小动物还有些怕生,毛茸茸缩在一起,侯睦也不主动。
傅自月看得心都快化了,他半点儿不担心,一个人哼着歌,拎着营养桶慢悠悠地坐到草坪角落,敲敲筒壁,乖巧等待第一个“吃螃蟹”的小可爱。
或许是傅自月手里的饭太香,他刚挨上草叶子,还没坐稳,视线中就看见一团黑色的小煤球急匆匆飞奔着朝他冲过来——
“砰”一下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