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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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兰？”
无意识的，基拉脱口说出这个名字，感觉到对方的身体为之一震。
“——基拉？”
头盔上沾着刚才那名男子的血污，但在火光的映照下，依旧看得清他的五官。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散发着坚强意志的绿色眼眸中，正清清楚楚的映着基拉的身影。那双眸子的颜色，三年来一直陪伴在基拉的身边。乖巧的面容随着年龄的增长多了几分锐气和沉稳，但是，岁月也无法抹消挚友的面形。
没想到两人会在这样的情形下重逢，眉眼相对，相视成痴，已是无语。
六岁相识，阿斯兰•萨拉和基拉•大和，一同在月球度过七年的岁月。那时，本就是雌雄莫辩的年龄，两人都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秀气面孔，常常被当做女孩子，而调整者一贯注重强悍的身形，因此他们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只有彼此。阿斯兰手工极好，经常做些新奇的玩意儿，和基拉一起玩得乐此不疲，倒也从来不觉得孤单，反是后来两人渐渐长大，本来都是优秀的人，自然获得大家的关注，朋友也多了起来，生生插入了几分突兀。两人又都心软，别人邀约着去这儿去那儿，也不好拒绝。后来的后来，基拉回忆起月球上的时光，也只记得两个孤独的小孩在一起再也不孤独的故事。
阿斯兰十三岁那年被父亲召回PLANT，和基拉再见也来不及说，只给他留下一只他亲手做的绿色的小鸟。飞行器起飞前，基拉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的说：“阿斯兰，它叫多利，好吗？”阿斯兰竟连回答也不能，就这样拼命挥着手，透过那个小小的窗口，看着基拉站在下面，对他拼命挥着手。
三年了，阿斯兰经历了“血之情人节”的轰炸，经历了母亲的去世，加入了ZAFT军，并作为同期最优秀的士兵毕业，然后成为克鲁泽小分队的一员。基拉呢？他这三年是如何度过，他好吗？还有，他为何会出现在地球军的机体里，站在与自己对立的一方。让阿斯兰更困惑的是，他很想知道，基拉，有爱人吗。
也许是因为自己有一位完美的未婚妻，自然要关心老朋友的幸福，阿斯兰无法深究他强烈想要知道答案的心情。只是这个老朋友，今后还能关心吗？
基拉躺倒在床上，这一天发生的事让他无法思考。先是卫星城遭到ZAFT军的突袭，混乱躲避中竟坐上一部机体并成了机动战士的驾驶员，然后被半挟持的来到了大天使号上，现在身着地球军军服名正言顺地享受着地球军军人的待遇，自己到底是什么立场，自己，明明是调整者。而最让他惊讶的时候，他，时隔三年，再次见到阿斯兰。
自己只是暂时借住在地球军中，而阿斯兰，分明是属于ZAFT军的，那个时候，他不是跟自己保证过，战争不会发生吗？阿斯兰，这三年，你遇到了什么。
“多利，多利——”绿色的机械鸟停在基拉的胸口，是阿斯兰眼眸的颜色。“多利，阿斯兰他，没有变的，对吗？”
“有机会，一定要找他当面问清楚。”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虽然相隔千里，但出奇的一致，那样交缠在一起，彷佛两人宿命的相连。
没有人能预料，再次相会，仍然是在战场上，有机会面对面，那些疑惑也问出口了，得到的却是更多的疑惑，以及愤怒。
“阿斯兰，阿斯兰•萨拉，是你吧，对吧？”基拉大声地喊道。
“基拉，基拉•大和，你为什么会在地球军的队伍里！”阿斯兰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自己已经找了那么多借口为他开脱。
隔着厚厚的机体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怒气，相信阿斯兰也是，“我才要问你为什么会加入ZAFT军！”你跟我说过，战争不会发生的。
“阿斯兰，你在发什么愣！”另外一部机动战士冲来。
基拉下意识举起枪，跟这个机动战士打斗起来。虽然操纵还不娴熟，但凭着与生俱来的灵敏，基拉并不吃力。趁着基拉跟这个人痴缠时，其他火力全力开向大天使号，“不行！”，基拉长剑一挥砍碎一部机体，飞往守护大天使号的位置。
“基拉，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属于PLANTE！”阿斯兰看到一位战友就这样死去。
“阿斯兰，对不起，但是，那艘船上，有我想要守护的人。”听到阿斯兰狂怒的喊叫，基拉的心莫名一阵紧缩。我们，怎么会这样。
回到大天使号，基拉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守护神。对于自己的能力，基拉并不惊讶，但是他无力参与那些欢呼，虚弱地回到房间。身后，穆上校和舰长皱起了眉头。
战争始终是不择手段的，一位不知从哪里掠来的调整者少女进入了大天使号。她似乎并不明白自己现状，总是愉快地跟身边一个粉红哈罗娃娃玩耍，或是轻轻的唱歌，歌声悠扬，让基拉暂时忘掉那些纠结。
“你这只机械鸟真漂亮，好像认识我的哈罗似的。”这天，基拉四处寻找他的多利，看到多利正绕着哈罗飞翔。
“哦，这是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送给我的。”基拉并不排斥这个少女。
“是吗？我的也是一位朋友送的。”
接下来几天基拉经常在走廊上遇到这名少女，听她轻轻唱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歌谣。
“我是拉克丝，住在PLANTE。”歌声突然止住。
“嗯？哦，我是基拉，基拉•大和。”住在PLANTE，那她认识阿斯兰吗？
“我看你总是很忧伤的样子，有什么不开心的吗？”拉克丝问道。
不开心的，有很多啊，“没有，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基拉并不习惯跟别人推心置腹。
“回忆的话，应该快乐，不是吗？只记住美好的回忆，才能憧憬美好的未来。”
“也许就是回忆太过美好，所以现实才太过难看。”基拉喃喃自语道。
“我给你唱首歌吧。”熟悉的旋律响起，这歌——
“阿斯兰！”基拉曾经无数次听到阿斯兰哼唱过这只曲子。
“你认识阿斯兰？”拉克丝惊讶的说。“他，是我的未婚夫。”
看着拉克丝幸福的微笑，基拉的心沉了下去，原来，阿斯兰已经要结婚了，是呀，三年了。
“这只哈罗就是阿斯兰送给我的，我的第一只哈罗，我最喜欢的一只，他说它跟我的头发颜色是一样的。”
“我的多利，是阿斯兰眼睛的颜色呢。”基拉心想。
“你刚才听到的曲子，是阿斯兰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歌，想必是阿斯兰给你唱过吧。你们关系真好，阿斯兰他啊，从来都不肯再我面前唱歌。”拉克丝有些羞涩的说道。
“他母亲生前？”基拉有些吃惊。
“‘血染情人节’事件发生时，阿斯兰的母亲罹难了。”
阿斯兰，是我错怪你了吗？阿斯兰。
“拉克丝小姐，你想不想回家？”基拉作出一个决定，她，是阿斯兰未来的妻子呀。
“可以吗？”
基拉示意拉克丝随他走向停放STRIKE的地方，“我用这个送你。”
“你和阿斯兰真是好朋友，他也是我们PLANTE最优秀的机师。”
“快上来吧，我马上联系阿斯兰。”基拉不想澄清什么。
出了大天使号，不一会儿就看到约定的地方一个红色的机体在等待。“去吧，他在等你。”基拉打开舱门。
“基拉，谢谢你。”
“他一定很——担心你。”那个爱字，基拉怎么也说不出口。
“阿斯兰，我——”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出口，基拉想说他并不属于地球军，想说他还是他的好朋友，想说对他母亲的去世很遗憾，基拉还想说他很想念他，一直很想念他。
“基拉•大和，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阿斯兰扔下这句话，关闭了舱门。
“你，是想杀了我吗？”看着阿斯兰远去的机体，基拉轻轻问道。他不敢对着无线电狠狠地质问阿斯兰。
阿斯兰关掉了无线，“你受苦了吧，我已经通知你的管家，他会在出口处等你。”
“阿斯兰，你和基拉是好朋友？”
“以前在月球上认识的。”阿斯兰不想多听到这个名字，“你累的话就先睡一会儿吧。”
“好的。”拉克丝答道，眼睛却若有所思的看着舱外他们归来的方向。
“阿斯兰少爷辛苦了，谢谢你护送小姐回家。只是，刚才怎么把无线关了呢，我还怕那是一个陷阱。”看到他们，管家急忙迎上来。
“我很好，阿斯兰也累了，让他赶快回去休息吧。”拉克丝打住管家的话，“阿斯兰，谢谢。”轻吻了一下阿斯兰的脸颊，拉克丝随管家上了车。
阿斯兰并没有立刻从机体上走下来，他失力地倚在靠背上，为什么不开无线？是怕打扰到拉克丝吗？不，阿斯兰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逃避，他怕听到无线中传来基拉的质问，他更怕自己会重复那句话。
“基拉，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去伤害你。”阿斯兰还记得，基拉从小就容易流泪，“基拉，我们这是怎么了？”。
阿斯兰看到伊扎克的瞬间很想逃离，却仍定定地站在窗边。
“阿斯兰，我会打败那个STRIKE的。”伊扎克保留着他的伤疤，阿斯兰不知道他是为了给谁报仇。
“伊扎克，你不知道——”有人过来叫走了阿斯兰，“基拉，他是我的朋友啊，很重要的朋友。”阿斯兰无声地念出这句话。
“阿斯兰，从现在开始你全面负责截击大天使号，抢回那个STRIKE。”
“我吗？是！”阿斯兰从回PLANTE那天就清楚自己军人的身份，“基拉，难道，我那句话一定要应验吗？”阿斯兰其实并不清楚自己面对基拉时能做什么。
“去死吧！”伊扎克疯狂地袭向STRIKE，阿斯兰却无力阻止，不是不想是不能。阿斯兰看着STRIKE无力下坠，“基拉！”阿斯兰肺腔有一个声音狂怒地喊道，却没有伸手的力气，“果然，我不会放过你吗？”阿斯兰就这样呆呆地飘在宇宙中。
“阿斯兰，你果然，没有放过我。”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基拉脑海里只有阿斯兰最后的那句话。手不由自主的向虚空中抓去，却没有人来握紧，就这样下坠，独自坠下看不见的深渊。
“好热，好疼。”基拉觉得自己踽踽独行在一个看不见尽头的走廊上，没有亮光却灼热的厉害，“也许就这样死去，也不会有悲伤。”基拉突然不想走下去了，“反正前方也是黑暗，更没有人会在前方等我。”
“多利——多利——”基拉看不见周围，“多利？那是阿斯兰的颜色啊。可是阿斯兰，他已经不认识我了。”“好凉，是泪吗？我怎么会流泪，明明答应过阿斯兰，不再流泪的。”滚烫的身体慢慢变凉，“阿斯兰，你不是跟我保证过战争不会发生的吗？你看，我还是流泪了，所以，我们也成为敌人了，是这样的吧。”
“基拉怎么样了？”芙蕾焦急地拉住军医。
“因为是调整者的关系，他恢复得很快。”
“调整者吗？”芙蕾轻轻抚摸着少年的汗湿的发梢，“基拉，你不能死，你还要为我战斗，杀了所有的调整者。你要醒来告诉我，你不是因为自己调整者的身份而故意失败的。”另一只手紧拽着自己的裙摆，芙蕾看着昏迷中的少年，不失俊朗的面容神色痛苦，眉头紧锁，“镇痛剂应该已经发挥效果了啊，那么，基拉你是心在痛吗？你怎么可以因为那些调整者心痛！基拉，你是我的机动战士，你说过要保护我的！”抬头看着镜子，往昔那个天真的少女已经不复存在，扭曲的面容写满了仇恨，忽略不住滴下的泪珠，芙蕾决绝地拿开轻覆在基拉脸颊上的手，即使她那么眷念那人的温暖。
“阿斯兰！”拉克丝高兴的迎上去，“最近很忙吗？”
“对不起，我想这次可以在PLANTE多停留一段时间。”阿斯兰突然希望就这么永远留在PLANTE，什么战争什么机动战士一切都与他无关。
在所有人眼里，阿斯兰和拉克丝都是一对理想的情侣，两人坐在花园喝茶本身就是一道风景。
“阿斯兰，你送过基拉一只小鸟对吗？”
“那是以前在月球上的事了。”阿斯兰敷衍着心里却暗自吃惊，“难道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吗？”
“阿斯兰，我，很喜欢基拉呢。”
阿斯兰没有回话，甚至也没有惊讶，“我也一直很喜欢基拉啊。”当然，他不会把这话说出口。
在飞往地球的途中，阿斯兰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在月球上跟基拉相处的片段，“基拉，如果我们可以一直那样。”一直那样吗？每个人都希望美好的生活继续，人们不断希冀着，生活也不断对你说着“NO”。
“基拉，摆脱了。”“基拉，你是我们大家的希望。”“果然，只有基拉啊。”耳边是战友们的鼓励，“只能靠我？我不是一个特殊的调整者吗？”基拉坐进STRIKE，“这一次又该怎样面对阿斯兰呢？”
弹出大天使号，就没了基拉，只是那部最强的机动战士STRIKE。不记得是怎么打赢这场战争的，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死去，基拉唯一庆幸的是没有碰到阿斯兰。
“卡嘉莉失踪了？”一回到舰艇，基拉就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对卡嘉莉的感觉很奇怪，不是那时对芙蕾的迷恋，不是看到拉克丝时的心安，而是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和熟悉感，就像，他们是从母体便在一起的，亲人。“那，阿斯兰呢？”随即，基拉又觉得好笑，阿斯兰又不是女孩子。
“基拉，不要担心，大天使号不会放弃卡嘉莉。”舰长也从来都是一位让人安心的存在，温柔与威严交织的气质，让所有人都相信大天使号不会沉没。
“卡嘉莉——”被她硬当做保镖，看她跟老虎争执应该用辣酱还是酸奶酱，恍然大悟“他”原来是女孩子，基拉对卡嘉莉有太多的放心不下。
先是机体配置出现问题，然后运输机遭到突袭，阿斯兰迫降到一个荒岛上，刚想四处查看确定方位，却被背后的枪声吓了一跳。躲到一块岩石后面，阿斯兰只有靠敏捷的步伐避开那人的子弹。听到空弹的声响，阿斯兰瞅准时机扑过去将那人压在身下，举起匕首要刺下的瞬间那人一声惊叫让他停下了动作，“女孩子？”将那人手脚绑着，阿斯兰坐回机体。
“你没见过女孩子吗？”那人愤怒的喊道。
“只是没有听过这样的尖叫。”不知为何，阿斯兰有了调侃她的兴趣。
暴风雨来临阻断了一切无线，阿斯兰心想只有在这个荒岛上过夜了。“那个女孩子——”阿斯兰跳下自己的机体。看到她狼狈的躺在一个水坑里，阿斯兰笑道：“你在干嘛？”
“难道还需要问吗？！”
阿斯兰一把拉起这个女孩，割开缚着她手脚的绳子，“那边有个洞穴。”阿斯兰转身走进那个洞穴开始点火，拿出水和干粮。阿斯兰以前并不知道自己是个会对敌人心软的人。
看到那个女孩不情愿的接受自己的帮助，阿斯兰失笑，“这样绝强的样子还真像基拉呢。”“我是阿斯兰•萨拉。”
“——卡嘉莉。”“只告诉我名字吗？当年基拉那个家伙也是呢。”阿斯兰心想，嘴角不禁浮上一个微笑。
“你笑什么！”
“没有，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个朋友。”
“现在不是朋友了吗？”
“现在吗？我也不知道。”
“哪有这样的人，连自己的朋友也分辨不出！”
阿斯兰凝视着卡嘉莉充满嘲笑的眼睛，“是啊，哪有这样的人——”“仔细一看，你跟我朋友长得还真像。”
卡嘉莉刚想反驳，却看到阿斯兰眼里有后悔无奈仇恨交织闪过，以及，一丝不易发觉的柔情，“你很重视他吧？”
“嗯？怎么会，没有，只是普通朋友。”阿斯兰连连否认。
“可是，你的眼睛——”一阵强风吹来，差点儿熄灭面前的篝火。
“睡吧，救援明天就会来了。”
卡嘉莉裹着毯子却无法闭上眼睛，她看着阿斯兰的那把匕首，“他真是个善良的人啊，可是——”小心绕到阿斯兰身旁，卡嘉莉想要去抽那把匕首，没想到阿斯兰一下睁开了双眸。在他澄澈的眸子的注视下，卡嘉莉脱口而出的解释：“我只是……”
阿斯兰闭上眼睛，“把衣服穿好吧，应该干了。”
“卡嘉莉，你没事吧！”基拉欣喜地拉着平安的归来的卡嘉莉。
“没事——”“基拉刚才听舰长说可以去甲板上看看，我们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吧！”
“噢，好的。”
“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想老虎的话，卡嘉莉，我到底是站在怎样的立场上的。”也许是最近的烦心事太多，也许是天空太过纯净，基拉的眼里不觉充满了泪水。
“基拉！”卡嘉莉一把抱过基拉，“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只是在捍卫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和基拉一样，卡嘉莉对基拉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如果，他是我的弟弟。”卡嘉莉不止一次这样想过。
“喂，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看到爱哭的小孩子而已！”
“卡嘉莉，谢谢。”
红海那边就是中立国奥布，基拉心想也许自己很快就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基拉，拜托了，最后一次了！”
坐上STRIKE，基拉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一切都会结束的——”“——还有，要找阿斯兰谈一谈。”
依旧是那架疯狂的机体打头阵，基拉一狠心将他劈下海中，面前赫然是阿斯兰红色的JUSTICE。“终于来了吗？”
不理会奥布的禁令，基拉跟阿斯兰痴缠着。耳畔突然响起卡嘉莉的声音，“不准开炮，放任大天使号进入奥布领海！”“我，是卡嘉莉•尤拉•阿斯哈！”两人都惊呆，“卡嘉莉！”
基拉一个转身随大天使号沉入海中。
“可恶，奥布那边怎么说？”伊扎克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奥布来电申明大天使号已经离开。”一旁的士官报告着。
“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利用上级对奥布施压，而我们，潜入奥布。”阿斯兰冷静的发布指令。
走在奥布城中，一片祥和，完全难以想象就在几公里外一场激战刚刚发生，“基拉，你还在的，对吗？”阿斯兰专注的看着四周。
“基拉对不起，你暂时还不能离开大天使号，STRIKE目前只能由你驾驶，而且奥布方面也希望你提供技术上的帮助。”基拉不知如何拒绝，只能默默回到房间。“卡嘉莉——”想到刚才一身礼服的卡嘉莉扭头不看他的模样，“我没有怪你的。”
“为什么不去见你的父母？大家都在！”芙蕾气势汹汹的冲进基拉的房间，“你，是在同情我吗？”芙蕾并不如口气上那般强势，说完便蹲下身子失声痛哭。
“芙蕾，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出去。”基拉抚摸着芙蕾的头发。基拉不想出去面对那个调整者的问题，不想去回忆在月球上的日子，不想跟父母商议要不要加入地球军，“芙蕾，出去看看海吧，心情会变好的。”
人在面对大海的时候总有一种渺小的感觉，虽然天空更加无际，但那毕竟是遥远的触碰，大海近在咫尺，却也不得亲近。百川归海，海纳百川，大海中隐藏了太多的故事，任何人在大海面前也会察觉到自身的空洞，那时，什么都不会再担忧，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
“多利，回来！”不知为何，平时安静绕着自己飞的多利今天异常激动。基拉追出去，看到铁丝网外的沿海公路上站着几个少年，其中一个的身影，是那么的眼熟。“是他吗？不会的，他怎么会来奥布，我就这么想他吗。”基拉自嘲道。
多利停在那个人的指尖，那人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多利，带着它走向自己。
“阿斯兰——”基拉没有想到真的是阿斯兰。
“你的？”阿斯兰语气生疏的把多利递给基拉。
“谢谢。”基拉也只能生硬的吐出这两个字。看着阿斯兰转身离去，“以前从朋友，这是从一个好朋友那儿来的，最重要的东西。”情急之下，基拉喊道。
“是嘛。”阿斯兰淡淡的说，没有回身。
基拉呆呆地看着阿斯兰坐上车疾驰而去，他没有注意阿斯兰急促的步子和已经不稳的身形，“阿斯兰，我们，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只能这样了吗？”直到卡嘉莉跑过来，基拉仍失神的念叨着这句话。
回去的路上，阿斯兰一直无语。“基拉，真的，我不想这样的。”阿斯兰知道自己刚才是多么想拉住基拉的手，甚至，如果没有那个铁丝网，不，毁掉那个铁丝网也可以，阿斯兰想要紧紧的抱住基拉，再也不松开。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还是少年时候的你我，没有战争，不用担心兵戎相见，没有那么多身不得已。
“下一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基拉。”阿斯兰喃喃自语道。
“卡嘉莉，你有没有在分别时忘记说再见的时候？”基拉突然问。
“当然有，也不是忘记，是没有机会。”
“我，是故意不说再见呢。害怕再见，害怕再次见到仍然是在战场上，是不是不说‘再见’就永远不会见了。”
“基拉——”
“如果真的是这样，阿斯兰，我宁愿化身修罗，也要再见你。”基拉转身离去，也不管卡嘉莉有没有听到。
“基拉，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我会竭力来帮你，即使毁灭我的信仰，因为——”卡嘉莉望着基拉远去的身影，暗自发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