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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盈盈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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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谬谬,要开饭了,你还不起床么?”不要误会,能够对我直呼其名名捕说明这个人有多么厉害,不过她不是本门弟子而已,再加上家主授意,这个名唤金盈盈的人可是在胭脂斋混得如鱼得水。
摆明了狐假虎威的主,明明比我还小了一个月,偏偏跟个婶婶似的,天冷穿衣,饿了吃饭,困了睡觉无一不照顾到。真后悔当初娘收容她入斋之时我没有多加阻止。
“早起来了,虽说睡个懒觉很诱人,但是睡到日上三竿可不是我的作风。俗话说得好,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我对着菱花镜子抚了抚额前的碎发,懒懒地说到。”
“那谬谬去吃早饭吧,其他姐妹们可都去了呢。”令人不爽的声音继续在门外响起。
“好啦,知道啦。我的蜂蜜水呢?”
“哦,已经准备好了,谬谬可以出来了。”金盈盈很淡定的声音。
六十一师妹曾说我跟金盈盈说话的时候就会异常地慵懒,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想起当初谋权篡位未遂的蓉禧太后呢!
听了这话,我完美的面部线条僵了一下。
虽说我不曾见过蓉禧真容,但当时蓉禧太后勾结振威大将军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吵得很热,我的师傅师叔们便托入宫为妃的姐妹送了张太后的画像来,就算我当时还小,那容貌七七八八不记得了,但是那一脸如同藏宝图一样曲折而且隐晦的褶子,可真叫我刻骨铭心。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人老了都会长成那样的话,就让我趁着豆蔻年华夭折了,也是好的。
可是,如今,不到二八年华,我真的有了她的影子了么?我不自禁地摸了摸脸,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赶紧摇了摇头,再看向铜镜里,依旧是唇红齿白的美少女一个,轻轻一抿嘴,腮边淡淡的酒窝隐约可见。
大概,大概是六十一师妹嫉妒了吧。
只是从那以后,我更加不想理会金盈盈了。
话说这个金盈盈如此不招人待见,那是有渊源的。
胭脂斋的规矩,入门弟子都是家主以及当年选出的十位位高权重、江湖中炽手可热的胭脂斋弟子经过反复认证才决定是否能够留在斋中接受特殊教育的,就是当初我四岁入门时都是被一干大人捏了又捏经受了重重考验,直到被认可是根正苗红的好秧子,才得以留下。
可偏偏这个金盈盈,半路出家而已,十二岁了,才被家奴送来,说什么家中被灭门,只留这一女,因其母是胭脂斋出去的当年的秦淮八艳之一,所以送来胭脂斋养一养。
这还真是个足够充分的理由,前辈们给足了面子想要破格录取,可人家偏偏就是不乐意,说什么小女资质平平,不足以担此名号,恐以后丢了胭脂斋的脸。只要各位前辈各位姐姐不嫌弃盈盈,给盈盈一个安身之处,盈盈就心满意足了。
摆明了就是个心机很重的豆芽菜,偏偏大家都吃这一套。
好吧,我承认,我也曾被感动了一把。
可这金盈盈还真是不知道收敛,天生一副受气鬼的样子,巴巴地讨好这个讨好那个,虽说这胭脂斋里的弟子从未有过使唤丫头这么一说,但是在金盈盈没来之前日子还是一样过得有声有色的,没听说谁缺了胳膊少了腿的。偏偏金盈盈以来就把自己当成了个下贱的奴才,成天不是给这个倒倒洗脚水,就是给那个缝缝珍珠衫儿,见着这个说香凝姐姐衣服真漂亮,见到那个讲子如妹妹的荷包是自己绣的么?一回头还笑意盎然地说柳姨的这个坠子可真好看!
当然,这个柳姨便是我的母亲,因为不是胭脂斋的弟子,所以可以随意称呼,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从四岁起就再没随随便便地叫过一声母亲,以前的时候叫师傅,后来又改了称家主。凭什么她可以这么随意地占了便宜去!
你不是喜欢伺候人么?那就来伺候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