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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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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五条家的六眼神明出生了。
在我六岁这年，父母双亡，等待五条家收养我的这一年出生了。
五条家主按照从前六眼拥有者的名字，为他起名，五条悟，取悟世间万物，悟虚空之意。
五条家因一声响亮的婴啼而上下忙乱，满天喜乐。
而前些日子将我认养去了的五条家最高辈分的盐清奶奶就对我的管教松懈下来，她在此间一个月尝试将自己的孙媳妇的权利全部夺来，最好以失职的理由将孙媳妇踢出家族管理层，接手她的儿子，五条悟。
她当然失败了，她的结局是被自己的儿子处死。
我没有再被认养。
大家都在关注五条悟。
又是一系列的洗牌，算计，权利的重新划分的顺序。
我冷眼旁观五条主宅的喧哗，只觉得肮脏。
五条悟与我无关，我是这世间独自行走的旅人，我将审判，我将旁观，唯独不插手。
毕竟这终将结束，如这世间万物，不论你我，山海天地，终将结束这盛大的幻象，自诞生，即绝无例外。
所以我不在乎这一切。
②
五条家为我专门配备了一系列佣人，让我住在临近五条家最高领导层的房屋里，为我制订了最精密最适合我的培养计划，为我花了重金，只为了所谓小女孩的喜好，潮流。
其最高目的是想将我培养为五条家未来仅次于六眼的咒术师。
为此最高目的，他们要让我除了五条家无处可去，处心积虑的要像困住鸟儿一样囚困住我。
我清楚的看出我只能活着存在于五条家。
无所谓，这种事，困不住我的。
比起这些，我更想要去看看六眼。
去看看这世间最接近于神明的存在。
当我向我的执事提出此要求时，我的执事立即大惊小怪的向家主汇报了这件事情，然后家主下达了层层命令，让当初分配给我的教育团体立即制定计划，让我与六眼成为青梅竹马，为未来而互相牵制，合并为最锋利的剑刃，如果有必要，还要让我与还在襁褓中的六眼订下婚约。
女仆服侍我穿上繁复的和服，梳理了我的头发让我披散，为我涂抹了淡淡的妆容让我微笑。
而这些只是为了去见一个婴儿。
我讨厌笑。
我讨厌麻烦。
我讨厌虚架子。
我讨厌小孩子和五条悟。
那天我的前后跟着三十余人，为我打伞，为我接水，为我拿衣服，为我拿礼物，为我拿点心，保护我的安全，监视我的行动。
只为了让我走几步路，穿过两栋别院，去五条悟的院子看一看。
五条悟的院子里人更多，乌乌压压的跪倒了一片，而这是为了让五条悟停止哭泣。
因为没有人敢哄，敢责骂六眼。
所以仆人们妄图用大人的沉默，跪下来诅咒五条悟别再哭泣。
他们想让他自己停止哭泣。
可孩子就是要哭的。
我皱着眉，加快了步子，甩开想要扶我的女仆的手，走近装着六眼神明的婴儿床。
就这样的，我看见了一双神明才会拥有的眼睛。
那样冰冷的眼睛，严谨而慈悲，望见世间万物而不放在眼中，绝不会从那双眼中看到任何一个人的倒影。
我喜欢这双眼睛。
于是我笨拙的拍了拍这孩子的襁褓，“别哭了。”
婴孩好像可以听懂一般的，含着眼泪，注视着我，委屈巴巴的嘤了一声，然后眨眨眼睛，将泪流了出来，看着我莫名的笑了起来。
来到五条家已经两个月的我，第一次真心的笑了出来。
随即立刻又拉平了嘴角，冷淡的吩咐侍女给五条悟换尿布，给他拿奶瓶。
我的侍女手脚麻利的做好了这一切，跪在我的脚边等待我的下一条命令。
我喝了半杯茶，神色冰冷，看着跪倒了满园的仆人，嗤笑一声。
“我不想再看见他在哭而你们毫无作为的跪在这里了。”我缓慢而专注的看着每个人的脸，“所有人，去领二十板子。”
满园噤声，而五条悟好像被我吓到了一般的哭了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婴儿床，皱了下眉，没有留恋的离开这里了。
我不清楚那天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处罚了仆人。
也许是因为我突然生起的同情心？又或是这段时间对五条家的不满终于让我刁蛮了起来，成为了真正的五条家的禁质业君？如他们所希望的，将五条家看成领地，视自己为五条家的权利拥有者？
无所谓了，总之，经过那天的事情后，五条家对我态度更加的殷勤了起来，对我的要求几乎百依百顺，只是训练的内容也更加严苛了，暗里明里的希望我多去五条悟的院子里看看，从小打下亲情的基础。
但我自那天后一次都没去看过五条悟。
因为我感受到了威胁。
绝对的强大在幼小时就可以掀起腥风血雨。
六眼的神明睁着一双绝对冰冷没有情感的，对我微笑。
是在嘲讽吧？
而这几乎打碎了我在当时所有的自矜。
我主动的要求了更多的训练，加强了强度，每天晚上几乎爬都爬不起来，被仆人背回自己的别院。
与此同时的，五条家向我开放了更多权利。
愚蠢的大人们总是有各种陈腐的计划与打算。
而我只想借助五条家变得更强，所以，我不在乎这些肮脏计划，因为他们干涉不到我。
五条悟出生的两年间，五条家黑暗而阴森变态，而我借助这些黑暗，由我背后的人操控，掌握了许多权利。
即便当时的我只是一个初入五条家的六七岁孩子。
要说当时唯一让我感到不满的是，五条家看见我不愿搭理五条悟后，默认我不喜欢小孩，但喜欢五条悟，预备过两年五条悟大点后再让我与他接触。
我觉得这些人真是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