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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下了第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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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第一场大雪,天就会渐渐冷起来。今年得雪来得晚,学校里的学生们却欢欣雀跃地扑在雪地里打闹。可辛苦了校学生会的成员,在办公室为元旦晚会而彻夜筹划。
和其他学校不同,这所X校是全国军政子弟的聚集地,也就是所谓的官二代军二代都会汇聚在这里,这一点是X国上下心照不宣的。和其他学校一样,X校的元旦晚会会邀请家长和师生一起欢度。只不过家长是X国的军政要员,学生是X国未来的军政要员,教师更是藏龙卧虎背景很深,这使得本来普通的元旦晚会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意味在里面。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学生会的会议才进行了一半。马梓坤和方灼争执不下,只为了元旦晚会的赞助商饮料的摆放位置。
明明放在左边还是右边根本不重要,可两个人还是争得面红耳赤。金白薇冷淡地看着,一言不发,坐在上首位置的学生会长张百龄更是没有表态。其他的学生会成员见会长与副会长都没说话,就更没人发言了。这场无聊的争吵就这样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进行了三十分钟。
“别吵了!娘们似的。”金白薇身侧吊儿郎当的男生突然发言,“我看就放右边儿,贴着校长,最好是一瓶这个一瓶那个,在校长跟前儿雨露均沾。”说完嘲讽地对着马梓坤和方灼挤眉弄眼。
“用得着你说话了,会长还没说话呢!”方灼正在气头上,一句话就顶到嘴边。
金白薇看了一眼张百龄,张百龄的父亲是政界炙手可热的人物,总统最近十分器重他的父亲。学生会的等级排布,说白了就是军政界的等级排布,几个月前还只是个小人物的张百龄随着父亲的热度而一路迁升成为了会长。
回想起几个月前,金白薇还记得张百龄在她面前笑容讨好,听她的指挥做事。如今……
“白薇,你觉得放在哪里合适?”从前一口一个金小姐的张百龄开口道,语气不复从前的讨好谦卑,颇有些深沉莫名的意味。
“我觉得右边比较好,徐连虎说得有道理,交叉摆放很公平。”金白薇微笑着开口道,柔顺乌黑的秀发在耳边顺着姣好的身形铺张而下,贵气浑然天成。
“好,那就左边。”张百龄露出一丝微笑,似有一丝解恨的感觉。
徐连虎见自己的话被打脸,有些不爽。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人轻轻拉了下衣角。低头一看,是金白薇青葱般的手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坐下。徐连虎本就不敢和张百龄叫板,正好顺着金白薇给的坡就下来了,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坐了下来。
会议结束,金白薇的脖子上绕着一圈蓬松的毛绒围脖,一张瓜子儿脸更衬得矜贵精致。其他学生会成员纷纷上了私家车准备离开,金白薇也踏上了车准备回去。
“等等!”远处一个气喘吁吁的徐连虎大跨着步子跑过来,叫住了金白薇。大剌剌地拉住了金白薇的手腕,“多谢你为我解围!”
金白薇闻言笑了,像淡雅的君子兰般轻柔随和:“没什么,我也不希望大家吵起来。”
徐连虎脸一红,只觉得金白薇好像天上的仙女,完全和哥哥所说的不一样。他这样想着挠了挠头道:“我是刚进学生会的,他们都嫌我是个大老粗不爱和我说话,更别说替我解围了。”
“怎么会呢。大家都是学生会的成员,虽然偶尔有点龃龉,但是都是朋友。”金白薇轻柔的语气很有安抚人心的功效,徐连虎心中那丝自卑和忐忑一扫而空,他坚信金白薇不嫌弃他是个新人,和哥哥口中的疯女人完全不符合。
负责开车的司机和抚着车门的男仆都神色平静,仿佛这种场面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很显然,这个新进学生会的男孩又被小姐骗了。
微笑着等着车窗缓缓升起,金白薇的笑容也消失了。一旁陪侍的男仆立即警醒起来,看小姐的脸色只怕今天是受了气回来的,他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答。
第一件事必要问家中的十几只名贵的狗怎么样了,第二件事就是问弟弟今天怎么样,最后一件事就是问那个被当成狗圈养的男人怎么样了。这三个问题是每天放学小姐上车必问的,前两个问题的答案每天都是固定的一句:很好。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却是千变万化的。
在听到前两个“很好”的回答之后,金白薇问:“岱岱怎么样了?”
岱岱本名郎岱山,是金白薇圈养的男人的名字。
男仆回答道:“他九点多回来的,左手臂骨折,左边肋下还有两处刀伤。他……还是不让军医看。”说完还悄悄看小姐的脸色。
果然金白薇的表情瞬间变了,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是不是又流了很多血!?你们怎么做事的,他不愿意你们不会强迫他吗?非要等到我回去才行吗?今天晚上要是不结束那个脑残会议是不是还要岱岱把血流干净?”一连串的质问让男仆的冷汗都下来了,可他也没办法,谁也不敢靠近那个男人,他的眼神凶狠而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看他们像是野兽看见猎物一般。
金白薇揉了揉额角,她也知道郎岱山不让别人靠近他,这些仆从也没有办法。正在她烦躁的时候,身边的男仆思虑再三还是战战兢兢地说:“大小姐,表小姐和三舅爷来了……老爷说他让夫人接待着了,只是怕夫人应付不来,让大小姐照看着……”他越说越见金白薇的脸越黑,他真的好想跳窗。
……
郎岱山呆呆地靠在床柱上,线条坚硬的小腿脚腕上扣着一个纤细的银环脚铐,连着床腿。感受着恍惚的状态,他觉得自己可能失血过多了。苍白的脸上粘着剐蹭的血,体型庞大高挑的男人蜷缩着躺在床腿边,鼻尖是熟悉的清香。
金白薇的床也有她身上的香味,每当闻久了他就会气血翻涌,比见血更加兴奋。脑中浮现起金白薇笔直修长的腿、纤细的脚腕、修长的脖颈还有锁骨下的……他深邃的眉眼有不知名的情绪蔓延,一直延续向下到他的小腹。
他心想,每次重伤濒死时,他都会想起这些。他不想死,没有一亲芳泽,很亏。
郎岱山舔舔起皮干燥的嘴唇,贴在地上的耳朵听见有人蹦蹦跳跳地上楼的脚步声。他警觉地抬头,一个和金白薇差不多大的女孩缓缓开门走了进来。那扇门是隔音特制的,在开门的一刹那,楼下女人们男人们闲聊的笑声和婴儿哭闹的声音都传了进来,以及管家和仆从们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唯独没有金白薇的声音。
看到女孩看着他露出惊艳和震惊的脸,郎岱山露出一个笑容来。
“欸?英英呢?”远道而来的三舅爷插不上女人们闲聊,无目的地乱逛时,才发现女儿金白英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方才看她好像往楼上去了。”三舅妈说。只见一瞬间,在场的仆从的表情就停滞了,就连金夫人的笑容也有一丝裂缝。
“那边是谁的房间?”三舅爷见众人神色奇异,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薇薇的房间。”金夫人恢复了笑容,心中却有一丝不安,“英英什么时候过去的啊?”
三舅妈一听是金白薇的房间就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金老爷的房间就好,就怕碰了什么军机要件就不好了。金夫人看着夫妻二人默默松了口气的样子,心中不免叹息。
“好像有半个小时了吧,我去叫她过来,别乱动她表姐的东西。”三舅妈说着起身要上楼。
“舅舅舅妈,你们来了。”金白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刚要上楼的三舅妈停了下来笑道:“薇薇回来了,我上去把英英叫下来。”
金白薇快步上前,面上一如既往的浅笑从容。“舅妈,我去吧。”
说罢便匆匆上楼了,拐过楼梯口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虚掩着的门里传出低沉粗喘的男声。
金白薇缓缓打开那道门的缝隙,看到金白英跪在地上伏在郎岱山身上颤抖。郎岱山的身体也在颤抖,粘稠的血液浸透了他单薄的衣服,随着他的颤抖发出粘稠的、被衣物和地板挤压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金白薇平静地进屋,将门带上,屋里的声音被彻底隔绝。
金白英吓得跌倒在地上,连忙摆手到:“不不,不是我,是他……”她的手上全是血。
郎岱山闻声抖得更厉害了,他翻过来趴在地上爬了几步蹭到金白薇脚边,几步路而已,地上的血又多了些。
金白薇道:“跪着。”冷漠地注视着郎岱山强撑着爬起来面对着他跪下。
而一旁跌坐在地上的金白英傻眼地看着温柔和善的表姐和这个男人,有些三观崩塌:“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刚才在干什么?”金白薇盯着金白英又问了一次。
“我看他受伤了,就、就看看他。”金白英躲闪着目光,支支吾吾的。
表姐竟然是这种女生,金白英一边躲闪着目光,一边偷偷看表姐脚边那个英俊野性的男人大胆的举动。
紧接着她就听到金白薇的冷笑声,郎岱山抖得更厉害了,英俊的脸有迷乱恍惚的神情。随后她就被突然收了脚走近她的金白薇当场击晕。
随后修长的美腿再次走近他,那双名贵的小皮鞋“啪嗒啪嗒”地仿佛踩在他的心上。
“行了,我让军医来看你的伤。”金白薇温柔地摸摸他柔软的头发,郎岱山乖乖地点头。
军医匆匆上楼进屋,一如既往地无视了郎岱山兴奋和具有攻击性的兴奋目光,淡定地给他处理伤口。
三舅妈见女儿迟迟未出来,又见一个老军医上楼,有些焦急地上楼查看。正巧碰上楼梯口的金白薇。
“舅妈,英英今晚和我睡吧。我好久没见到她了。”金白薇笑着挽着她下楼,三舅妈却警觉地闻到了她身上有血腥味,毕竟军界家庭都对血格外敏感。
金白薇注意到她的神色,假装不知,道:“我的一只小狗受了伤,军医叔叔正好在,他愿意帮我看看,英英也说想留下照顾小狗。”
“哦,这样啊。”三舅妈放下了警惕心,她知道金白薇有很多名贵品种的狗,一只的价格够旁人活一辈子的了,金贵地用军医看伤也不奇怪。
“夫人,房间收拾出来了。”管家这时候才开口打破僵局。
金夫人看了半天戏,这会儿才道“那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
大家纷纷散了,金白薇也回到了房间。
包扎完毕的郎岱山正很乖地擦地上自己蹭的血渍,丝毫没有重伤的样子。
金白薇看着他收拾完,叫他到床边来。
“事情办的如何了?”金白薇看了一眼昏迷在地上的金白英。
“他死了,我丢在巷子里。”郎岱山试探着伏在金白薇的膝上,深情缱绻贪婪。
“真乖”金白薇摸摸他的头发,然后狠狠地揪着他的头发将他丢起来坐好。
郎岱山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金白薇这么好说话,或许是因为金白英吗?
难道金白薇吃醋了?这个猜想取悦了郎岱山,他想得寸进尺试试。
于是他在金白薇平静的注视下靠近,吻了吻她的发尾。他见金白薇并未反抗便更加兴奋,深情与欲望混杂着让郎岱山冲动地扑倒了金白薇,将她按在床上亲。金白薇纤长的天鹅颈昂着,郎岱山痴迷地看着她。
这是他心爱的女孩,他两年前在战场上被她父亲俘虏,他父亲身边的这个女孩的美貌与高贵温柔让他燃起了死前爽一次的冲动。
于是他冒死夺走了金白薇的第一次,在被击毙的危险下,在阴冷潮湿的巷尾强上了她。
然后他就被抓了,女孩让父亲留下他的命,他以为是单纯的女孩对第一个男人的特别感情让她心软,也可能是自己足够英俊让她芳心暗许。没想到是女孩想让他做一条狗。
然后他做了两年的狗,一开始他不情愿,直到他渐渐沉迷被女孩支配,沉迷女孩对他的温柔和爱护。他告诉女孩,他叫郎岱山,是A国的一个小上尉。
从那以后,女孩就叫他岱岱。听起来很娘,但是郎岱山很喜欢。
偶尔女孩会允许他触碰她,可是太少了,于是他经常引诱靠近这间屋子的女仆进屋,或者在金白薇面前各种蹭着她。
金白薇从没有生气过,反而对他依旧温柔又关心。郎岱山觉得自己陷入了爱情,他渐渐有些不想要和别的女人亲近。
金白薇看着意乱情迷的郎岱山,俊美的下颚摇晃着,柔软的头发也随着他的耸动而摇曳。金白薇微眯着眼,她今天一看到郎岱山没有和金白英如何,就知道他的心态彻底改变了,她的手轻抚他左肋的绷带处,看到他一颤却没有任何反抗。
他竟没有任何警惕的神情和举动,和几月前完全不同。金白薇知道,对方已经彻底对她放下警惕了,并且还很喜欢她,愿意为她去做任何事。
郎岱山宣泄着心中积压的情绪,有爱有欲还有对爱慕对象的征服欲。
可是冷静下来之后就是后悔,他尴尬地看着金白薇的半阖的美眸,注意到那细细的银制脚拷被他挣开了,不然他是上不了床的,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下流。”金白薇冷笑。郎岱闻言乖乖爬下床跪好不敢说话。
“以后不必戴脚拷了。”金白薇缓缓道。
这是不要他了吗?郎岱山猛地抬头,有些焦虑不安。
紧接着金白薇道:“你可以自由出入,只是不许被我父亲和外来的客人发现。”
“是,主人!”郎岱山高兴极了,英俊的脸因为喜悦而更加夺目。
金白薇有些虚弱,她缓缓下床踉跄着去浴室,走到郎岱山面前时命令他抬头,然后在他呆愣的目光下吻了他的脸一下,温柔地道:“以后也不必叫我主人。”
“薇…薇薇?”
“嗯。”
郎岱山欣喜若狂,只觉得自己像在做梦。跪在地上兴奋地想要上蹿下跳,只是奴性扎根,他不敢站起来。完全失去了两年前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父亲交代的任务完成了,郎岱山彻底改变了。
进入浴室,泡在浴缸里的金白薇想起了当年父亲要求她去勾引这个好色的青年军官,为了让他相信,再次要求金白薇贡献了自己的身体。她像一个容器,为了家族培养衷心恶犬的容器。面对这些肮脏的不公,父亲只会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弟弟淡淡地说一句:“你不是男孩,没有办法。”
金白薇精致的眉眼缓缓沉入水中,她再也不想乖乖听话了。所以这次,这条恶犬不会再是金家的恶犬,而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