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朝圣旅途—梵蒂冈花园 因为你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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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老爷爷，你也在这里迷路了吗？”
“叔叔你别怕，你就这样跟着我，等我家人发现我没在家，肯定马上就会来找我的，到时候我们俩个就能离开这儿了。”
……
总算是听清了那个小女孩说的什么，阿斯兰头疼的起身。
不知昏迷了多久，他明明晕在了界海和镜池的交汇处，竟没融在里面。
四下黑漆漆的，只有他自己散发着光——耳边又能听到小女孩声音，那这里也有镜池的水。
他想点亮空间，才发现浑身力量好像被封住了一般，怎么样也无法调动体内的灵力。
空间树呢？空间树怎么消失了。
阿斯兰走了很久，所在之处似乎浩瀚无际。
眼下灵力用不了的话，他身上还有那么一丝混沌力量可以用。
他亮出无名指上的契约，蝴蝶从戒圈上飞出来，变得巨大无比，追着那小女孩的声音兴奋而去，他见状只得赶紧跳去它背上。
尽管他觉得在镜池看见的小孩很像小时候的雨漫，包括绕着他的声音。
可……这只蝴蝶证实了确实是她。
然而二十年前他绝对没去过人类社会，不可能见过儿时的她，他为何只能听见她的声音，和看见她呢？
在遇见他之前，她绝对是普通的人类小孩，甚至连信徒的孩子都不是。
这一切完全不合理，而这些不合理一定和姐姐失踪有关系。
蝴蝶向上越飞越快，飘散的蓝色莹光粉末令阿斯兰眼前的光景起了变化——无数的世界，无数生灵的记忆从他眼前飞过。
“你停一下！”他叫停了蝴蝶，那环绕耳边的声音，令他无比思念她。
他还在闪过的画面中，发现了曾经见过的莉莉娜和绯竹的记忆。
如果这个空间中存在的都是已逝生灵的记忆，为何会有她幼时的音容？她可还活着啊！
这已经不仅仅是不合理，还很可疑！
蝴蝶把他放了下来，自个儿贴去了那看不见的荧幕上——亮起的记忆是和6，7岁的她一段简短地对话。
它开心地在她影像上爬来爬去，而他猛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她的记忆，而是那个第一视角的生物记忆！
……她口中的叔叔。
2.
如饥似渴地思念传到正主身上，他差点没缓劲来。
他紧盯着眼前正和她发小嘻嘻哈哈的女孩，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至于为什么他昨晚才折磨了她一通，今天还能仿若无事地带着他俩走在梵蒂冈，那也只是因为他这个现世身份的任务是在负责她罗马这段时间接待工作。
同样的，她也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过对他的戒心似乎有加重，目光全程躲着他。
今天她穿着修女服……看来还是真回了趟修女院；头发整整齐齐地盘了起来，戴着一排珍珠的发钗。
一看就是典型的欧式盘发，和她昨天只用根发簪简单固定头发的差别巨大。
怎么说呢，这种欧式古典盘发比较注重细节，就是奔着彰显高贵优雅，昨天的话……还是性感多了。
可能和穿着以及是深夜有关系吧……？
本来就觉得思念得紧，又起了暧昧之意，他自然更不好受了，尤其她还当他不存在似的。
——不过她不理他，他还是可以主动说话的嘛！
“今天会有另外位枢主教来见你，他叫做马泰奥。”现在轮到他觉得她的中文名不好叫出口了，他无奈地一撩头发。
大部分的人是用中指或者食指拨头发，只有特别少的人用无名指，雨漫就只见过阿斯兰那么撩发，没想到这修士也如此。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没那么讨厌了。
唉，可她昨天还挨了他一顿揍，尽管看在他是人的份上没想多和他较真。
可今天他还要没当那么回事的跟她说话……果然成年人的天只能晚上塌，太阳一出来就自然恢复了吗？
既然他都不当回事，她又何必放在心上。
“请问现在教会有几位枢主教呢？马泰奥主教没跟着教皇去光境吗？卢卡修士。”她尽量装得大大方方客客气气的，唯独眼神中对他残存的怨气，藏得不是太好，多看几眼就看出来了。
“现在就两位枢卿，肖女士。马泰奥主教是为了见你，特意从光境赶来的，可能会邀请你一起用午膳。”他也有模有样地学着客套了起来：“恐怕今天的邀请你就拒绝不了了。”
她刚想问为什么，一辆大巴就停在了她身边，门开了之后卢卡带着她和夕默上去。
是一辆内里改过的大巴，用复古图案的厚窗帘遮住了车窗。
马泰奥枢机看起来得80多岁了，花白的头发，尽管精神很好，但绝对是纯正的老爷爷。
卢卡朝着车上的主教神父们行颔首礼，然后带着夕默坐去车尾部。
车上原本有3人，除了枢主教和她见过的奈特罗德主教，另外有一位神父。
雨漫留在了前排，坐在马泰奥对面。
由神父为她重新介绍了一遍马泰奥和奈特罗德。
她对教会的结构不太清楚，幸好这些主教的名字算不长的，挺好记住。
3.
“真是难得一见，我得知奈特罗德见过了你，想着自己不能输给他，也得来见见才行。”马泰奥和蔼又慈祥，还有温暖的笑容。
“我……我没什么特别的，马泰奥枢主教。”难怪今早修女非要把她头发盘成这样，原来是要见这么尊贵的人，怕她太过随意失了礼数。
身份尊贵吗？！这位枢机确实让她有这种感觉。
“你的存在就是特别的。”马泰奥笑笑，端详起她来。
——这位少女形象的女孩看起来优雅端庄又略带青涩，身上携有魔息却不会与环境相冲让人不适。
时间明明在她身上已不再流逝，她还存于世是何意义呢？
“也许吧。”她稍稍垂低目光，停在自己的手上。
“年少的时候，有迷茫是正常的。”和她已有过接触的奈特罗德主教宽慰着她，随后他又和马泰奥聊上了：“当年你引我入教会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如此？是个满腹忧郁的少年。”
马泰奥笑意不止地回想片刻，眼中染上怀念：“当年你就话很多，调皮捣蛋的，罕有满腹忧郁的时候。现在岁数上来了，你还是如过往般那么闹腾。”
吐槽完奈特罗德，马泰奥突然叹气：“小姑娘一直用的中文名吗？”
“嗯……因为我……原来不知道会来国外读书。”中文名有啥好叹气的。
“挺好的。我知道是芬恩枢机邀请你来此。”提起芬恩，马泰奥神色严肃了些，不过他似乎不愿多聊，反倒掀起了帘子瞧了瞧窗外：“我们一起去花园走走吧，如今教皇不在，园子失去了欣赏它的人也很可惜。”
“下午卢卡再带你们去博物馆，不用担心，有得逛，早上就陪陪我们这两老头。”奈特罗德神父倒真是个性洒脱活泼。
下车后依然是卢卡夕默还有那位不知名神父走在最后。
卢卡丝毫不介意如此的跟班安排，悠然自得地跟逛自己家花园似的。
夕默可不喜欢卢卡，他一眼就看穿他是故意缠着她，偏偏她跟块木头一样没反应。
而他们身旁的那位神父，应该是位保镖，不苟言笑，目光寸步亦不离马泰奥。
4.
“听说你拒绝了入教邀请，其实对于你这样特殊的存在，教会可能也很怕你加入。”只有他最信任的奈特罗德在此，马泰奥方能随意倾吐心中的不安。
“难免会如此。毕竟教会有自己的规矩，她来只会坏了规矩。”奈特罗德耸了耸肩。
雨漫说不出话来，她没想过原来教会不喜欢她。
马泰奥再无奈笑笑：“圣言中提及你的，迄今有三条，总共降下的也不过四条。最后安排你去圣诺亚念书是遵照至高天的意思，并非教会本意。你明明跟他们走得最近，却除了两位执行官专门负责你的事务之外，没有其他人有过问……大家不过是在当你不存在罢了。”
“好了好了，枢机大人，成年人的世界把小毛孩卷进来，说这么复杂她也懂不了。”奈特罗德明白马泰奥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大家各有手段，目的相同的就行唉。”
“前些天你的校长，埃玛利奥跟我闲聊的时候还提到过，那位大人心里也许真的是挚爱。所以我觉得一定得和你见一面，虽然以后也会相遇，但那不比此刻，此刻我是以普通老爷爷的身份来要约你。”马泰奥神色复杂：“就算埃玛利奥认为是对的……总归需要你有相匹配的阅历。”
他语重心长地教诲道：“如果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人，对你而言绝非易事。类似你与至高天的关系，在我们每位主教心中有不同解读。光境的情况同样复杂，日后你返回之时自会有所体会。按教会掌握的消息，你在埃斯特雷亚身边的这段时间才有比较明显的成长，但他也同样年轻。”
“马泰奥……你说这么含蓄，她不会懂的。我没那么多顾忌还是让我来吧。”奈特罗德明白马泰奥的身份限制了他。
“小姑娘，你得小心芬恩。或者你得小心我们，毕竟没有谁能在结果之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真的正确。如今整个教会并非真是为了侍奉那个高高在上的谁而存在，更不会为了你。人与人之间的事务比人与其他种族矛盾更难解，你能去杀了恶魔，可你能杀得了人吗？”奈特罗德停下脚步，冷冰冰地吐出后半句话：“但我们却能杀了你，因为你，也是异类。”
“嗯，”这个现实她曾无比伤心过。
“我明白对于一些人来说，畏惧着我又不敢告诉我，甚至想赶走我……只是教会也这么认为，让我稍微惊讶吧，毕竟神职者不是普通人。不过就算成为了异类我也因此获益良多，而且我……”
她停下脚步，朝着马泰奥甜甜地笑了起来：“既没那么容易死也讨厌不起来教会的人，因为你们全是我爱的那个他的信徒。”
有如此心态挺好，马泰奥和奈特罗德主教相视一笑，倒是他们过虑了。
走在后方的卢卡温柔地凝视着她的背影——好漂亮的灵魂。
难怪阿斯兰当初不自知地爱上她，等他察觉到那份本不该有的爱意时已经在魂里扎了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