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252、教会往事

　　1.
　　禁制虽得以修复，但式联与教会都明白与夜阁之间平衡已经被打破，施洛恩大学的问题恐怕无从解决，当下人类面临的形式被动得可怕。

　　——却也并非是毫无办法。

　　光屛之中神圣之力充沛，且整个区域由教会管理，引其中力量出来或可解眼下燃眉之急。

　　为此，教会主要成员们于梵蒂冈紧急召开大型议会进行商讨。

　　经历了地底一役的纳亚特主教伤势未愈，未前往参加此次会议。
　　他坐在圣诺亚教堂的大厅里，神色复杂地看着圣母的壁画。

　　许久之后，世倾也来到这，安静地坐去主教身边——她罕见的穿着修女长裙，带着兜帽。

　　“没想到你还会回来，看你和那女孩的关系，以为你就跟着她了。”纳亚特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始终记得自己是教会的一员，是人类的一份子。”世倾声音带着些许激动着，显然情绪还没彻底平复。

　　“和那些异类在一起，让你很不自在吗……”纳亚特又低下了头望着手中紧握的十字架，那低沉的嗓音诉说着过往：“世倾，这一切的发生是有预兆的，是我们自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主教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主教的话让世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得从百年前说起了。在我祖父幼年的时候，宗教就已经因为科技而落寞，教会的存在就只是一种形式。”说起过往也是惆怅：“反而是近几十年来又重新被重视。”

　　“这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吗？科技在百年之内突飞猛进，这是历史的必然。”

　　“不，世倾，没有什么历史是必然的。只是我们选择了这条路又无法回头，所以暗示自己这是必然。”

　　2.
　　纳亚特在40岁的时候成为主教，那时的他已经进入教会接近30年了。在他童年的时候，偌大的教堂就经常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教众。

　　“神父，为什么这么少人呢？”刚刚有点懂事的他，不理解怎么为了这么点教徒，修建了个这么大的教堂。

　　“人多人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颗虔诚的心。”布道的神父温柔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讲到这段回忆，纳亚特的脸攀上了遗憾：“这是最错误的认知。对于至高天来讲，信徒就算再忠诚，只有几个的话完全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起初我也一直坚持神父的观点，其他主教们同样不觉得如此想法有任何不妥——我们只是信徒变少了，但我们每一个神职者，都誓忠于象征着光明的至高天。”

　　纳亚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可在那女孩之前，从未见圣言降下，至高天不过一个抽象的概念。如果不是梵音中蕴藏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我甚至会认为这些所谓的信仰，只是我们自己的意识形态罢了。”

　　“那您所说的预兆是什么？”

　　“是梵音本身的变化。在我初任神职时，圣典力量充沛，当时驱除使魔的侵入对于我们来说只是最基础的工作。”说完，纳亚特起身走向布道台，将手轻轻放在上面。
　　台上设有生物识别，随着解锁的完成，弹出一个密封的盒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大小长度的法杖。

　　“主教大人，这是……？”世倾不知道他们还有这样的法器。

　　“这是能直接引导梵音力量的法杖，曾经高阶执行官以上神职者皆能使用。后来某一天圣经褪色了，内容也开始缺失，这些法杖就难以再被驱动。还因它的存在就会消耗灵力，所以大部分被教皇下令销毁，每个大教堂最终只保留下来一两套……现在回想起来，自那时起和至高天就已经疏远了，我们不再需要信仰，迷失在过快的发展之中。”

　　“以至于十年前犯下最至关重要的错，在心出世之时不闻不问。只因继承了任务选中的人是个佛教徒，教会内出现各种分歧，最终以漠视来表达不满的态度。”

　　原来教会也是知道心出世，而主动不闻不问的啊！如今的全部事情皆可以归结于心没被顺利带回至高天，唯已成定局的过去，无法再改变了。

　　“圣言却是在心已经无法取回的情况下才让我们安排人带走那个女孩，结果也遭到了使者的阻拦。倘若这一切都在至高天的计划之中，那我们自己也算是心甘情愿地朝着他们的设计走下去。

　　我们觉得自己进步了，能掌握这个世界，他们则以光屏分化人心。世倾，你还算是愿意从光障内出来的，再你之前我们所联系的其他几位执行官，都不再愿接受外面的任务。里面教会本是我们的一支，如今成了至高天专属一般，再难有所互动了。”

　　“甚至于禁制的修复行动折损过半数的人，也是我们没有听那恶魔的话及时离开……”懊恼啃噬着纳亚特的心，这样的忏悔也未能让他感到轻松一点。

　　“主教大人，既然已经如此，我们还是朝前看吧。无论经历了什么，我始终愿意相信神不会抛弃我们。”这句话既是安慰纳亚特，也是安慰她自己。

　　“世倾，回去那女孩身边吧。你有你才能完成的任务，去引导她，让她别忘了，在这世界上还有需要她的我们。”

　　纳亚特走后，世倾独自望着圣母像许久，靠她自己能去引导她吗……
　　她甚至不敢把雨漫不愿意再和离扯上关系的事上报给教会。

　　况且，她又应该以何种理由再回去她的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