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的十七岁》敖之

5、第五章 按

　　按照提前好几天就发给学生的信息，开学第一天的流程是这样的。

　　上午报到，找好自己班级，下午三点在新班级里集合，等待班主任开会。

　　现在是三点二十六，显然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根据中国学生的亲身体会，班主任通常是从一两件特别小特别小的事说起，刚开始的时候还义正言辞地说“咱们简单说几句”，可说着说着，往往就原形毕露了，所用时长往往也会超出自己的想象，结果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就成了班会课。

　　现在的教室里可不像刚才，完全是炸了锅，虽说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见，但年轻嘛，总会有共同话题的。而且不只他们一个班这样，不止这一个楼层这样，五楼和四楼两个楼层都是人声鼎沸。他们当然在议论着即将到来的军训生活，班主任的出现终于打断了这个局面。

　　此刻，人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全神贯注地盯着班主任走向讲台的全过程。人们得出以下结论------中年男子，大概也就四十岁多一点，倒是不秃顶，但头发也不算是茂密，戴个眼镜，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手里拿着一个教案本。穿一身运动装，一双黑色旅游鞋。在他没说话以前，同学们观察到的就是这些。他走上讲台，清清嗓子，环顾了同学们一下，就开始说话了。

　　“你们好，我呢，姓王，是你们的物理老师，兼班主任。”怪不得呢，要不然头发不太茂盛。教物理的人的头顶怎么能茂密！

　　“我刚开完会回来，一大堆事儿，我也顶不愿意开会，开的我都困了。但是没法儿啊，人家领导说，你就得听着。现在你们也是，我说，你们听着啊，可以拿个小纸条记一记，也可以不记啊，我都给你们往简单里说。”这个班主任的声音不用扩音器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甚至在楼道里都能听见。

　　“同学们估计也都猜出来了，就是军训，你们上初中的时候都军训来着吧，步入高中更是得军训，虽然说只有短短的五天，但这五天会让你们受益不少啊。现在咱们就说说军训的具体事宜。。。。。。。”

　　“受益？恐怕是受热，受苦吧！”同学们的心里小声嘀咕道。

　　反正王老师啰里啰嗦说了一个钟头，大概就是明天上午八点半到操场集合，到时候他会在那里等着同学们。明明一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样让时间过去的。

　　“大概就是这些，我知道有些同学已经不耐烦了。下面就进行最后一个项目------光我作了自我介绍了，你们谁也不认识谁，怎么行啊，虽然我这里有人名单，但我也不知道你们谁是谁啊。”说的像绕口令一样，“下面呢我们一个一个做个介绍，你就说你叫什么，然后从哪毕业就可以了啊。就在自己座位上，不用上前边来了，咱们讲台小，你上来我还得给你挪地方。从你开始。”王老师用手指了一下最左侧第一个同学。

　　“我叫，蒋昊辰，毕业于实验中学。”

　　王老师看了他一眼，看了一眼花名册，就打断他说，“蒋昊辰，好，全市第二十六。”顿时班里就起了一片唏嘘之声，藏龙卧虎啊，这个男生虽说不矮，只有一米七五的样子吧。看上去还那么听话，竟然是这等大神。不过也是，这种越乖的孩子越学习好，平时不言不语的，把时间全用来学习了。

　　“下一个。”蒋昊辰坐下，下一个开始了。

　　秦寒向前瞟了一眼，就转头看外边的白云了。

　　。。。。。。

　　全班四十多个学生，也很快，每人一句话，一会儿也就介绍完了。后来才知道五九八班的班主任真是比其他老师要利索，因为听说其他班班主任按照学校的指示在学生做自我介绍时还要求说上自己的兴趣爱好。结果就是五九八班成了第一个放学的班。开完班会就没事儿了，学生只要记得从明天开始就步入高中生活就可以了，按时来军训------军训的时候班主任最轻松，把学生交给教官，不用管了。

　　“还是你们快啊，老王。”办公室里一位班主任对王老师说。

　　“我不愿意拖着他们，都不愿意听了，还说那么多干什么。”王老师喝口铁观音泡的茶，并笑了笑。

　　秦寒走出校门，走到和周叔叔约定好的地方，周叔叔早就在哪里等他了，上了宝马车，秦寒回家了。

　　我们这里要好好说一说蒋昊辰，我们都知道蒋昊辰家住在全市最好的小区，但是离一中可不是很近。他不能再和初中似的步行就去上学了，这就注定了蒋昊辰三年的公交车生涯------五路公共汽车，正好在蒋昊辰家的小区门口往前大概三十米的地方有一个站牌儿。蒋昊辰坐公交车还是很方便的。蒋昊辰的母亲刚开始还不放心蒋昊辰，但她自己没有时间每天那么准时去接送蒋昊辰，于是在蒋昊辰和他父亲蒋光明的劝说之下不得不同意了。

　　现在，蒋昊辰背着个书包就往距离学校最近的站牌走了------那里有五路车按时到站。

　　蒋昊辰微微泛黄的短发盖着精致的小脸，迎着下午的太阳走在大街上，总让人感觉时光美好，未来可期。这在古代也绝对是个奶油小生似的人物。也可能是奶油书生。

　　蒋昊辰到家，大概有五点半点的样子吧，他妈妈今天回来的早。

　　“儿子，怎么样？”蒋昊辰的妈妈急切地问道。

　　“挺好的啊，你今天没课啊，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蒋昊辰换了拖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我和同事换了换课，今天早回来点，给你接风啊，哈哈哈。”蒋昊辰的妈妈爱说，爱开玩笑。和自己的儿子也是一样。蒋昊辰就遗传了他妈妈这一点。只不过不会轻易表现出来------这都是高人的表现。

　　“你去冰箱里，妈给做的水果捞。先吃点，我给你炖猪蹄呢。顺便炖了点驴肉。一会儿给你做个驴肉火烧。”蒋昊辰的妈妈又说。

　　“猪肉能和驴肉一起炖吗？”蒋昊辰去冰箱拿吃的，顺便问他妈。

　　“我也不知道，头一次，试试呗，应该差不了。”蒋昊辰的妈妈也朝厨房走去。

　　蒋光明今天有事儿，没回来吃饭，等到蒋昊辰和他妈妈快要吃完的的时候，他爸爸才回来。

　　“呦，今天回来的快啊！”蒋昊辰的妈妈咬了最后一口驴肉火烧，对蒋昊辰的爸爸说。

　　“这不今天儿子第一天上高中吗？开会开到六点，本来我都去了，后来还是回来了，陪你们俩吃吧。都吃完啦！”蒋光明说着，就去厨房洗了洗手，坐到了饭桌子上。

　　“我去吧鸡爪子给你端来，辰辰不爱吃，放冰箱了。”蒋昊辰的妈妈热情的招呼蒋光明，很显然，他对蒋光明的回来也很高兴。

　　“我还没吃完呢！”蒋昊辰微笑地对他父亲说。

　　“咱们俩吃”蒋光明应和儿子，“呦，你这厨艺又有长进啊！”

　　蒋昊辰的母亲笑了笑。

　　“这回你评教授有准儿了吗？”蒋昊辰的母亲开始问正事儿。

　　“我也不敢说呀！”

　　“你这好多年都知道你是大学教授，人家也都这么叫，谁知道你是副的呀！”蒋昊辰的母亲戏谑地说。

　　“哎，哈哈哈。”

　　。。。。。。

　　空间转移到这个小区的另外一处，赵一凡静静地坐在自己卧室里的床上。门是反锁着的，很显然他怕他妈突然进来送东西之类的。

　　月亮升的高高的，不是很圆，但是很亮，赵一凡屋子里因为有灯光，所以显得月光黯淡了下去。月亮知道赵一凡的心事。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的心事能有什么呢。况且赵一凡这么优秀，不应该有烦恼呀！可是今天他打完篮球去吃午饭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一个最熟悉不过的人，是的，赵一凡能确定那就是他。

　　终究是意难平。

　　赵一凡坐在床上，左边靠墙是一个白灰相间的哈士奇毛绒玩具，他伸手把毛绒玩具抱过来，又放下，转头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木盒子，还有钥匙。他慢慢的打开。里边是好几十张纸条。各位读者，我不说你也能想到，里面当然是情书。或者说情书并不合适，这些纸条是一个男生给他写的还有他给一个男生写的“信”。

　　已经有一年多没看了，真的有些泛黄，赵一凡不知道为什么白纸黑字放着放着就变黄了。黄是记忆的颜色吧！

　　赵一凡随便拿起一张，展开。

　　“赵先生，今天上午好累啊，上了两节物理，一节英语，两节数学。我感觉我的小脑袋快要起飞了。你怎么样？你们最近是不是开始特别紧张了，但你不用担心，你学习这么好，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我相信你呦，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就是，我想你啊！”赵一凡一颗眼泪滴到了泛黄的纸上，就当是给记忆以滋润。

　　《傲慢与偏见》里说过“回想过去，我只想那些令我愉快的事”。可是现实世界里好事和坏事，好人和坏人，高兴和伤心，分的哪有那么清楚。我们的回忆往往像雾，迷迷蒙蒙，当你回忆往事，只能在迷雾中费力地探寻，你不知道即将触碰到开心的区域，还是陷入悲伤的囹圄。

　　对于赵一凡来说，那个藏在他心底的人从雾中慢慢地浮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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