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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瞬间疼得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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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绿沈转身背过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看话本,听见脚步声便认为是她刚让月萝去泡壶茶过来,让她放下便走,谁知身后没了声音。
赵绿沈疑惑地回头,便看到陈安站着离自己五步远。
赵绿沈的手一下子没撑住,整个人平躺下去,瞬间疼得面色一变。
陈安见状要过来扶她,被她喝住:“别过来!”怕外边的人发现闯进来,她压低了声音说。
赵绿沈惦记着检查身上的衣裳,又要注意伤口,一心二用,慌乱地把身上的薄被扯好,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免得压到伤口。
不过陈安着五次三番的在夜里进入她的闺房,可不要太吓人,看来这次得好好说说他!
“陈安,你怎么进来了?”
“对不起……”
陈安垂着眼眸,在赵绿沈看来委屈极了,她一下子就没那么气了。
“我,没什么事。”虽然屁股有些痛,但医女说没伤到骨头,休息两天便好了。
“可,小姐很疼。”陈安仍倔强地认为她很严重。
赵绿沈一听这话,刚刚歇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要不是你突然进来,我会吓到碰到伤口?赵绿沈还是觉得得跟他好好说说。
“陈安,你以后可不能随便进房里。”
其实她本身也不是那么注重规矩的人,规矩只会束缚手脚。只是男子夜里随意进出她的闺房,总归是不好的,这要是有什么不雅的姿势让人看见了……
赵绿沈好声好气地跟他讲,谁知他来了一句:“那什么时候可以进小姐房里。”
赵绿沈瞬间就炸了,“什么时候都不可以!”
“你出去罢。”
赵绿沈好好的兴致被他打搅没了,没心思吃茶,连带着话本也看不下去。
月萝端着茶水点心进来的时候,看到地便是自家小姐抱被气闷的模样。
“小姐怎么了?”刚刚不还很开心的么?
“没事。”
语气硬邦邦的,听着不像没事的样子,不过月萝也没有多问。
赵绿沈气得点心都没吃,早早直接就睡下了。
*
赵绿沈因为要养伤,所以今日便没去铺子里,只将青木和烟萝派出去看看。
月萝和其他人在布早膳,赵绿沈在屋里边坐着,陈安在屋外站着,时不时偷偷地往里边看一眼。
进进出出好几次的月萝有些奇怪。
终于——
“陈安,你怎么一直站在这里啊,不进去伺候小姐吗?”
“小姐,不让进。”
赵绿沈吃饭的动作一顿,我什么时候不让他进来了?她明白过来,哦,是昨日的那句“什么时候都不可以。”
不过陈安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赵绿沈心里头撇了撇,没理他。
“小姐,你怎么不让陈安进来里边伺候?”
“我何时不让他进来伺候了?”赵绿沈放下筷子,无辜看她。
“哦。”月萝小声嘀咕,觉得这两人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想,出去招呼陈安。
屋内气氛安静,只有夹菜偶尔碰出的声音。
赵绿沈认真吃饭,不理他。
赵绿沈知道,陈安因为结巴的原因,若是没有人问他,陈安一般不会开口说话,所以她也就不管他站在一旁。
不过这次赵绿沈猜错了。
“小姐,我以后,可以进来?”
赵绿沈夹菜的动作一顿,接着将菜夹进碗里,“我何时不然你进来了?”
“昨夜。”
赵绿沈差点噎住,放下碗筷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放心说:“我是说夜里不准随便进我房里。”说完又感觉不对,再补充一句,“白日里我歇息的时候也不准进。”
“是。”
赵绿沈觉得要跟他解释女子的闺房不能随意进出这件事实在是太困难了,这人到底是在哪里长大的。
赵绿沈今日不用去铺子里,心情颇好,视线突然转到秋千上。
其实赵绿沈睡了一夜,也搽了药,其实也没那么疼了。但未免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便歇下了坐秋千的心思,只是窝在屋里看了一天的话本。
只是没想到,赵绿沈不过只歇了一天,铺子里便出事了。
原来是管事的贪了银子。
从赵绿沈突然来轻衣坊的那天管事的就开始提心吊胆,深怕自己贪了银子的事被发现后要拿他去见官。
虽然赵绿沈并没有查看账本,但管事的想着趁这次赵绿沈不在把那账本偷了过来,没想到被夜里值夜的小厮发觉了,以为是贼人,两人一番缠斗中烛火点燃了料子,烧起来了才被发现。
好在那料子不多,只是火势吓人了些,损失并不大。
这管事的胆子实在是太小了,贪了那一百两银子便自乱阵脚。
赵绿沈提议说将这人送去见官,正好杀鸡儆猴,让铺子里那些懒散的工人看看。但赵禄想息事宁人,钱拿回来一些也没什么大事,将他辞退算了。
赵绿沈知道父亲心软,工人懒散的事之后再想其他法子罢。
只是没想到,这管事除此之外还做了其他事情。
管事的因为儿子赌博在欠了些债,所以才动了那银子的心思。后来有人找上他,给了笔钱让他办事,事情很简单,就是将铺子里时兴的布料弄一些给他,再换成其他的料子。
话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之前料子总出事,就是这管事做的好事,他未必有害人的心思,但什么都不懂被人当枪使才最可拍。
“吃里爬外的东西!”林氏听了之后非常生气,要不是端着夫人的架子,可能就开口破骂了。
倒是赵禄没什么反应。
林氏见到儿子好似在外头“浮生,你怎么过来了,快回去温习功课罢。”
“老爷,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听晚晚的。”
“那就将人送去见官吧。”
赵禄似乎对自己识人不清懊恼,也没什么心思搭话,随口应了一声。
“既然管事的没了,接下来铺子的事该如何是好,老爷可抽得出身?”
“这个无妨,便让晚晚接手。”
林氏心中一震,让她管着铺子,这怎么行?!
“晚晚一个女子,怎好一直在外头呢?老爷没有其他人选了吗?”
“京城不是苏州,哪有什么人脉!”赵禄想着这要是还在苏州哪里会找不到人。
不对,这要是在苏州,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赵禄将气撒在林氏身上,“要不是你非要来京城,我们在苏州做得好好的!来京城这大半年,我何时舒心过!”
林氏劝阻的话到嘴边一顿,讪讪地说了句,“这不是还有我们生儿吗,他一个男子总该可以的。”
“生儿现在就该复习功课!”
“生儿快去,别惹父亲生气。”林氏将儿子劝走了,但还是不死心。如果赵绿沈一个女儿家也可以,那么碧儿……不行,女儿家怎么能抛头露面的,看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张管事被送官之后,赵绿沈就在轻衣坊外讲话。
“张管事在掌管轻衣坊时,不仅贪了本店一百两银子,还将本店的料子外泄。不仅如此,还将店中的料子换成残次品,导致各位顾客买到了不满意的布匹。”
“从即刻起,店内一定严加看管,做出百姓买得起的料子!”
“好!”
青木在一旁喝彩,一旁的百姓也跟着起哄。
赵绿沈看这一番喜气的模样,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一半。
*
府内,林氏急得团团转。
赵浮碧在一旁看着自家母亲来回踱步,一刻钟后没忍住出声:“母亲,你转得我头疼。”
林氏看女儿还有心思吃茶,当下便来气,“你说你怎么就不如她能干呢!”
林氏止不住的想:从小这么散养着都没把她养废,还跟她母亲一样能干。再看向自己的女儿,也就那张脸还过得去,可也长得不如那赵绿沈啊。
“这抛头露面的有什么好。”赵浮碧反驳。
林氏也知道女儿家抛头露面不好,可她怕得是将来这铺子给她了,她们娘几个又不善经营,这不苏州那边也要在她的掌管之下,那可不得了。
“生儿啊,生儿怎么来了。”
“儿子怕父亲为难您。”
“胡说了,父亲怎会为难母亲呢。”林氏反驳儿子的话,不过也欣慰地想,女儿都还没儿子贴心,这姐弟俩真是双生儿吗,怎滴心思都不大一样。
“就算父亲不为难您,那赵绿沈呢?”
这话说到了林氏的心坎里,她害怕的就是赵绿沈,不过她还是说,“这是你姐姐,不可胡说。”
“母亲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赵浮生定定地看着母亲。
林氏当然不是这么想的,只是这话她谁都没说,毕竟她是个好继母,府里外头的人都这么认为,于是她说:“这是当然。”
赵浮生淡淡一笑,“那母亲在担心什么呢?”
“这不是觉得女儿家抛头露面的,不大像话。”
“既然父亲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那母亲就帮父亲找找。”
我来找?“我一个妇人家能知道什么。”还是算了。
“母亲难道就没有什么相识的人吗?自己人总是要更可靠些。”
自己人?
林氏思索着儿子的话,突然好像有些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