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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我觉得那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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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办得简单,也没人闹洞房,礼成之后赵绿沈便被送进新房了。
说是新房,其实就是自己原来的明月轩,月萝和烟萝她们俩说是要给她重新布置,所以这几天赵绿沈一直住在其他房间,直到今日才看到这房间里的陈设。
赵绿沈的整个院子都焕然一新,像是全部刚整修出来的院子,仔细一瞧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却多了许多巧思。
窗户和门贴着喜字窗花,杯盏倒是没贴喜字,只是换成了红色的海棠花,因赵绿沈喜欢海棠,可见她们也是费了些心思的。
赵绿沈注意到桌案上的花瓶也是插着海棠花,这会儿都六月了,海棠的花期已过,她们从哪里找来的呢。
赵绿沈好奇,趁着没人走上前查看,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这些都是绢花。
想前几日她们偷偷摸摸的样子,原来是在做这个,倒是难为她们了。
只是海棠本无味,仔细闻着,还是在绢花上闻出金橘花的味道,倒是会来事,赵绿沈很喜欢。
新房没有换任何陈设,就连睡榻都没换,原先烟萝说要不要换些陈设,赵绿沈想着要不了多久她们应该就要搬出去了,留下这些东西岂不是便宜她们。
外头有了动静,赵绿沈害怕是陈安过来了,赶紧将盖头盖上。
没想到进来的人却是烟萝。
她偷偷摸摸的进来,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小册子。
赵绿沈:?
“温小姐送来的,说是前几日忘记给您了,她怕小姐您不知道,说让小姐您趁私下无人时好好看看。”烟萝将东西递给她后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她狐疑的接过来,想着什么东西要这般神秘,还非要在这时候拿过来。
突然的心灵福至,她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往常那些个话本她也看过,这会儿明白过来小册子里讲了什么。
忽然觉得有些烫手。
赵绿沈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这会儿脸越发的红起来。
得把这东西藏好,要是让陈安看见了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藏哪呢?
赵绿沈第一反应就是枕头底下。
忽而又觉得不妥。
不行不行,话本里头在枕头底下被发现的还少吗。
目光移向那个瓷白色插着海棠花的花瓶……
就放那里把,假花也不会有人打理它,至于陈安不看见就行,得空再把它拿走。
刚把这薄薄的小册子藏起来,就听到外面有动静,是陈安过来了。
赵绿沈赶紧将盖头盖好。
陈安一步一近,身上的红袍随着她的脚步扬起,又落下。
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小姐就在他跟前,只要掀开盖头,就能看到小姐。
婚事一切从简,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小姐不在意,可陈安总觉得少了什么,不该是这样的。
赵绿沈在盖头底下看着陈安的红色金丝靴子很久了,再不掀开盖头,她都要自己动手了。
不知为什么,明明这婚事只是权宜之计,但当盖头掀开来的那一刻,赵绿沈莫名有些紧张。他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而陈安则是看呆了。
他一直知道小姐穿红色的好看,只是很少像今日这样全身着红。头戴金步摇,纤细的玉颈锁骨处坠着金色的吉祥如意锁,腰上挂着金线绣鸳鸯香囊,身下穿红裙,以及红裙底下的小巧的红色绣鞋,顾盼流光,千娇百媚。
两人喝下了合卺酒,相顾无言中。
良久,赵绿沈说:“陈安,你饿了吗?”
原本安静的内室小姐突然出声,陈安握紧放在膝上的拳头,“不,不饿。”
赵绿沈:“……”
陈安忽而反应过来,“小姐是不是饿了?”
赵绿沈点头,她都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我去叫月萝她们。”
烟萝早就让人备下饭菜了,不一会儿菜就传上来,考虑到成亲当天饿了太久,准备的都是易入口的汤羹之类。
用完膳,月萝伺候她将身上繁复的装饰拆解了,陈安时不时往赵绿沈那边瞧,等赵绿沈快脱得只剩里衣了,陈安才匆忙别过头。
赵绿沈准备去沐浴了,转身时才突然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人,她往陈安所在的方向瞧了一眼,见他四顾周围的陈设并没有注意到她。
陈安在赵绿沈进入耳房之后才敢四处观看,只是女子沐浴时间长,陈安进了另一间耳房都出来了,而赵绿沈那边水声还没歇。
月萝已经退出去了,赵绿沈出来时见到陈安在里边,着实吓了一跳,转念一想男子沐浴确实是要简单些。
不过这一进一出也已经被吓到两回了,看来还是得早些习惯。
陈安见赵绿沈过来,手足无措地摆在身侧。
“小姐,我,我去外头歇息。”
赵绿沈拦住他,“既已成婚,新婚夫妇分房睡容易落人口舌。”她既然敢成婚,便做好了准备,只是其他事情,还暂时还没敢想。
“且,往后也无需再喊小姐,叫外头的人听见可要多想。”
“是,小,夫人”
陈安从善如流的改口,倒是赵绿沈听到这个称呼脸有些热,明明是自己叫他这般称呼的,可不要没出息。
“既如此,夫君早些歇下吧。”
乍然听见她叫自己夫君,陈安心口麻麻的,在赵绿沈在里头躺下之后,他也跟着在外头歇下。
洞房花烛夜喜烛要彻夜燃着,室内光亮,身边还多了一个人,赵绿沈原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的,许是今日实在是太累了,赵绿沈可以说是沾枕就睡。
陈安偏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忽然觉得他很幸运能够遇到小姐。
他前半段的人生是空白的,自己完全想不起来有些什么,但小姐既然相信他,他就不会让小姐后悔今日的选择。
翌日是赵绿沈先醒的。
一醒来她就看到自己的被子被掀至一边,身上却还盖着另一床被褥,转头一看,她抢了陈安的被褥。
赵绿沈内心尖叫,她平日里睡觉不是这样的,她懊恼敲头,心虚的将陈安的被子给他盖好,然后再躺下当作无事发生。
其实陈安之前就醒过一次了,就她抢被子那动静,夜里也早就发现了。
怕她不自在,陈安先起来洗漱。
果然他前脚刚进去,后脚赵绿沈就传唤烟萝。
烟萝往床榻处看了一眼,没见到什么异常之处,又瞧了瞧她家小姐。
赵绿沈察觉到她的目光,忽而明白过来烟萝在看什么,她脸有些红,但还是冲她摇头。
月萝不知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新人起来需要敬茶,但赵禄身体不适便派人来说免了,而林氏,赵绿沈压根就没打算去,反正这些时日林氏也能够明白她不像从前那般任她拿捏了。
而林氏这会儿更是没空和她计较。
“儿啊,你给娘的究竟是什么物什,昨日娘将药粉加在了老爷的药中,又劝他喝了一小杯酒,今早一醒,你父亲便有些不太对劲了。”
赵浮生面露赞赏,“那便对了。”
林氏慌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西域奇花,父亲食用了它,往后就只能听我们的了,母亲莫要慌张。”
“儿你怎么会有西域的物什?”
赵浮生目光闪躲了下,“娘这就不用管了,儿子需要温习功课,还请母亲不要打搅。”
上阳书院的学子聪明的大有人在,自己在那个地方不过是堪堪入学罢了,想自己得知考入之时有多高兴,这些日子就有多难熬。
一个两个文采非常,他的文章在夫子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有时还会被训斥。
想到那日夫子将他的文章与那人做对比,他就感到无比耻辱!
林氏看着儿子离开是背影,又想想躺在床上的老爷,心里恍然不定。
赵绿沈想着还是觉得不妥,父亲希望我和陈安好好过日子,又怎么会不让我和陈安去敬茶呢。
她回想了下,刚刚来回话的也不是父亲身边得脸的小厮。
“咱们用完早膳后过去看看。”
一路上过来,父亲院里果然没什么人,这让赵绿沈越发觉得有问题,且在门口守着的还是个面生的。
“你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小姐,姑爷。小的在一直在老爷院里伺候,只是小的身份卑微,哪里能够见到小姐呢。”
他姿态放得低,哪怕赵绿沈觉得有问题,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爹爹身体如何了?”
“回小姐的话,老爷昨夜饮了些酒,今晨起来有些不舒服,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我进去看看。”
陈安没有跟着进去,只是在一旁看着那位小厮,他现在是姑爷,没有他的吩咐,小厮也不敢随便盯着他看,所以陈安没看清他的脸。
赵绿沈进去一会之后就出来了,父亲确实是睡着,看样子没什么不舒服的。
两人并肩走着,偶尔有家仆过来问安,陈安突然说:“我觉得那小厮有问题。”
赵绿沈看了下周围,说:“回去再说。”
“那人虽然没有阻拦夫人进去,但他的小动作却暴露了他很紧张,故而他一定是做了什么事。”陈安在他身旁时明显感觉到他心不在焉,而且一直往里面看,显然心里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