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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不管他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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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绿沈无心嫁娶,也不想为了那些女子应当做的世俗和外人探究的眼光委屈自己,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子过日子。
赵禄一看女儿就知道她是什么心思,脸上生出了一丝薄怒,“女子世道艰难,只身一人,就算父亲今日把整个家给你,宗亲那头迟早有一日会逼你交出来的。”
“你这不就是绝户吗!”
赵禄苦口婆心地劝女儿,“我现今也奢望找什么富贵人家,就看得顺眼,日后不会欺负你的夫君便好了,家世也要简单。”
也不管女儿有没有听进去,赵禄也累了,招呼她回去好好想想。
赵绿沈心事重重的回去,如若父亲能将西侧的场地和工人们给她,那她的成衣店便没有了后顾之忧,只是这世道,同意让女子经商的夫家能有几个。
赵绿沈回了自个的院子,经过书房时见房门开着,陈安在里头练字。
她驻足向里头看了一会儿,见陈安不知被什么难住,她让月萝离开,自己悄悄走进去看看。
想着能帮上什么忙,没想到陈安听见脚步声,就把桌上的纸挡起来了。
赵绿沈心上疑惑,陈安背着我做什么?
“小姐,您怎么来了。”
赵绿沈被陈安刚刚的举动弄得莫名奇妙,这会儿他又突然这样问,不知怎么的自己就有些生气,“怎么,我还来不得了。”
陈安被小姐这阴阳怪气的样子弄得莫名心慌,“不敢,这是小姐的书房。”
赵绿沈压根就不在意陈安回答了什么,她只想知道他纸上写的东西。哪知她都问出来了,陈安还还是不打算给她看。
“我的字实在是见不得人,怕污了小姐的眼。”
赵绿沈不满,“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场面话了,还用这些话糊弄我。你不会是写给姑娘的吧?”她有些怀疑。
“不,不是。”
赵绿沈不信,趁着陈安分神的时刻,她眼疾手快地拿过来瞧。
竟然是一幅画。
赵绿沈定睛一看,场景有些熟悉,这不就是她么。她张了张嘴,这是端午节时,陈安将自己压在树上的画面,这人竟然画下来了。
第一次从他人的视角上看自己,那羞涩的姿态和冒红的耳尖,无一不被画下来,就算陈安没将他自己画出来,旁人也能看出这是什么姿态。
“小,小姐。”
赵绿沈被陈安的声音叫回来,感觉到耳朵又冒出了热意,赵绿沈慌慌张张的,又突然有些生气。
将画一股脑地塞给陈安,自己转身跑出去了。
“小姐。”
赵绿沈不理陈安在后头喊,突然她停下来,发觉不应将画再拿给陈安的,她回头一看,见陈安追出来了,她赶紧转头就跑回屋里。
月萝正在收拾屋内,见小姐这般跑进来还有些奇怪,小姐不是去书房了么,怎么跑的这般急。
赵绿沈撩撩额前的碎发,强装镇定说:“无事,不过是渴了。”
“那奴婢给小姐沏茶。”
赵绿沈胡乱点头。
月萝觉得很奇怪。
今日一整日小姐都心不在焉的,一会儿红着脸,一会儿又在生气,一问又说没什么,连之前说口渴沏的茶也没喝几口,瞧着不像没事的样子。
可仔细看看小姐,又不像是什么大事,那月萝也用不着操心了。
出门几趟遇到陈安,觉得大家今日实在是有些怪,瞧着小姐好似无事了,月萝说:“陈安今日怪怪的。”
赵绿沈眼皮一颤,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怎么就怪了?”
月萝也说不上来,硬是要说的话,倒像是惹了自家娘子生气又不敢道歉的人。越说越觉得又道理,“对,就是这样!”
赵绿沈手里的糕点掉了。
什么自家娘子啊,月萝在胡说什么!
“小姐怎么了。”
赵绿沈想了想,问:“陈安还在外头吗?”
“在的呢小姐。”
“让他进来吧。”
月萝应声,出去叫陈安,看着他进去的身影,又回想着刚刚叫他进去时陈安那一丝丝高兴的表情,仿佛他娘子生气后又原谅了他。
月萝诡异地想:被陈安惹生气的“娘子”,不会就是自家小姐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小姐都不让她进去伺候了,也不知瞒着我们是要做什么。
“陈安,你是喜欢我吗?”
陈安觉得小姐是生气了,准备好好跟小姐解释一下,却发觉无论怎么解释都掩盖不了他觊觎小姐的心思。
小姐会不会赶走他,他磕磕绊绊地说:“是我对不起小姐。”
小姐待他这般好,而他却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赵绿沈并没有在意他说了什么,她自己也忧心忡忡,好半晌,她说出让人瞠目结舌的话。
“陈安,你愿意娶我吗?”
陈安呆住了,说话也结巴起来,“小,小姐这是做什么?”
赵绿沈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她知道这样做对陈安不公平,但这是最好的办法。
陈安不会对她怎么样,又能保护她,而他只身一人,也无需担心婆媳妯娌间的矛盾,是最让她舒心的选择,只是这样,陈安终究只能跟着她做一场不知何时结束的戏,终究是害了陈安。
“如若能帮助到小姐,我愿意去做。”
赵绿沈看着陈安一片忠心,突然又犹豫起来,她这般不是在利用陈安吗。
“我心悦小姐,愿意为小姐做任何事。”陈安表忠心,但又怕小姐误会,接着解释,“但小姐放心,我不会对小姐做任何逾越之举。”
赵绿沈犹豫再三,还是点头答应了。
“虽是如此,还需要看父亲的意思。”
陈安忽然有了些见岳父的紧张感,下巴紧绷。赵绿沈见状觉得好笑,“今日天晚,父亲已经歇下了,等明日再去说。”
父亲,应当会同意的吧。
就算不同意,她也会想办法的。
夜深了,林氏正准备就寝,没想到这时儿子会过来。
“母亲可想知道今日父亲跟她说了什么?”
林氏当然想知道,老爷一向最疼这个女儿,连儿子可能都比不上,谁知他是不是给她留了什么。
不过听儿子的意思,“莫非你知道你爹说了什么?”
赵浮生胸有成竹,“儿子当然知道。”
来京城之时他就想着这个家迟早是自己的,不能少一分一毫。从到京城之时,他就收买父亲身边新来的小厮,如今也算派上用场了。
赵浮生将两人的讲话告诉林氏,林氏先是愣住,继而生气,“老爷怎么能这样,将那么大一处地给她,往后轻衣阁岂不是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不行,我得去拦住老爷。”
赵浮深拉住母亲,这时过去不就让父亲发现他身边出了小人吗,往后父亲只会更加防备我们。
“娘,您此时过去要怎么跟爹说,爹要是问谁告诉你的呢。”
“那,那儿说该怎么办?”
他早就不是要吃糖还得找爹娘要的人了,此时过来赵浮生已经想好法子了。只要父亲没办法说话,那就不能交代什么。
“儿的意思是?”
“只要父亲不醒过来,那后续的事也就没法交代了。”到那时我们控制住赵绿沈,他一个姑娘家,没了父亲的庇护岂不是任由我们搓圆捏扁。
林氏听明白儿子的意思,有些害怕,“那,那是要让老爷醒不过来吗?”
“不是用些药让父亲睡上一段时间罢了。”
“那这药可伤身?”
赵浮生颔首,“是药当然有三分毒。”
“可老爷这些日子一直在喝药,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赵浮生受够了林氏这瞻前顾后的样子,逐渐没了耐心,“儿子已经看过了,这药最多就是让爹整理睡着,不会出问题的,娘只需要别让爹和她说上话就行,剩下的我来解决。”
林氏拿着儿子交给自己的药粉,慌张地藏在枕头底下。
翌日,赵绿沈便带着陈安过来。
赵绿沈叫住陈安,“你先在外头候着,我去看看父亲。“
赵绿沈进来之时,赵禄恰好刚喝完药,听见父亲抱怨一声,“这药每日都一样,苦的很。“
赵绿沈说:“良药苦口,爹爹要是实在不喜,今后女儿叫人备些点心。”
“也好。”
“父亲,您昨日叫女儿考虑的事,女儿想清楚了。”赵绿沈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他。
赵禄眉头皱起,“怎么是他,他不是你身边的小厮吗。”
赵绿沈不同意父亲的说法,强调道:“陈安是女儿身边的护卫。”
“不管他是谁,总是配不上你,。”
“父亲,女儿选他是因为知根知底,他也不会欺负女儿,与其选择其他人,到时连家业的守不住,倒还不如女儿身边的人。”
赵禄想了想,不觉叹了口气,“原先还想着你开窍了。”没想到竟还是这种心思。“也怪我没好好教导你,罢了罢了。”
“他可来了,进来让我看看。”
陈安一进来,赵禄就问,“你既然想娶我女儿,可是真心?还是为了钱财?”
“爹!”女儿不是跟您说明白了吗。
赵禄瞪女儿一眼,你懂什么男人。
陈安直接跪下,“我对小姐一定是真心的。”
赵禄看着此人,还像那么回事。
他没见过陈安几次,但此时觉得是条汉子,女儿一直对谁都没有心思,这次又何尝不是个机缘呢,女儿能干,自不必靠婆家撑场面。
想明白这里,赵禄也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