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变夫君》由灵

10、第 10 章 送，送鸡蛋

　　赵绿沈赚了银子，当夜带着好心情入梦，睡得四仰八叉，谁知半夜被一阵细小却有节奏的声音吵醒。
　　“什么声音啊。”半梦半醒间嘀咕说着，那细小的声音依旧在。
　　“月萝，月萝。”
　　没人应声，赵绿沈自己迷糊往外一瞧，月萝一向睡得比较沉，不过这外头的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披了件衣裳出去。
　　“陈安？好好的夜晚不睡觉，在这里练拳做什么？”
　　陈安扎着马步，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
　　“小姐？”
　　陈安收回脚步，身子转过来。
　　因是在夏日，练拳容易出汗，故而陈安一直是光着膀子练的，往常是在清晨大家都还没醒的时候，所以陈安一转过身，那肌理喷张的画面就冲击这她的眼睛。
　　赵绿沈差点怀疑自己流鼻血了，下意识抬起手，到鼻子间发现不对，改而假装捂了下嘴，移开视线。
　　陈安看着她的动作，默默退了两步。
　　“你怎么这时候练拳？都快子时了。”
　　“夜里练拳，没有日头不会被晒黑，也凉快些。”
　　赵绿沈还是疑惑，“你以前清晨练不也一样。”
　　“那时还是会有日头的。”
　　赵绿沈了然，她打了个呵欠，回去睡觉了。走了几步回头叮嘱他，“那你早些睡觉啊。”
　　不知什么缘故，昨夜醒过一次之后，今儿起的更早，青木看见她醒了之后还下了一跳。
　　“小姐今日怎滴起这般早？往常至少再睡半个时辰。”陈安跟月萝嘀咕。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小姐昨夜睡得比较早吧。”
　　青木又问：“奇怪的是陈安今日竟然还没起，往常这时都要练完了。”
　　“青木。”赵绿沈走近他们两，“陈安平时是不是在这时候练拳的？”
　　“是的，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完青木又急吼吼的解释，“陈安可没有偷懒噢，今日可能是人不舒服吧，我去看看他。”
　　“唉。”赵绿沈叫住青木，“不用叫醒他。”
　　“月萝，是夜里凉快，还是白日清晨凉快？”
　　“嗯……”月萝思考了一下，似乎在奇怪小姐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当然是清晨凉快了，就算是日头刚出来一会会，也比前半夜要凉快许多。”
　　“是吗？”
　　那这就跟她印象中是一样的，赵绿沈慢吞吞地喝着粥，那他为什么改成夜里练拳了？是因为怕被晒黑吗？可陈安本身也没那么黑吧，最多也就是习武之人有的阳刚之气。
　　“而且，读书人总是格外的赏心悦目呢，白白净净的。”
　　赵绿沈突然想起自己昨日说得话，难道是因为她说喜欢白白净净的，陈安不会要对她做什么吧。
　　赵绿沈开始琢磨不透，是以烟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姐魂不守舍的样子。
　　“小姐，这是怎么了？”
　　赵绿沈犹豫半晌，还是问了烟萝，毕竟烟萝定了亲，在这方面应该会懂一些的吧。
　　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些，烟萝倒是不意外，“小姐也察觉到了？”
　　“烟萝，难道你早就发觉了！”
　　“那倒不是，只是偶尔觉得陈安看小姐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很快他又收回去，所以我没太在意，现在听小姐讲来，保不齐是真的。”
　　“那，那怎么办啊？”赵绿沈还没遇到过这种事，她有些慌。
　　“小姐不要怕，或许只是小姐救他回来，他感恩小姐，想讨小姐喜欢罢了，没那意思。”
　　“是吗？”赵绿沈慌慌然想着。
　　不过，几天后她就没有心思在想这些了。
　　原本她想着搭上高夫人这根线，认识些高门贵人的，没想到这高夫人就是个乐于分享的性子，不过几天便有几位夫人小姐找她了。
　　高门女眷不经常出门，好在她是个女儿家可以上门拜访，倒是方便了许多。
　　林氏得到这些消息之后，高兴得不得了，巴不得让赵浮碧也跟着露一脸，仔细一想又不合适，这要是抛头露脸的，之后哪还有官家人愿意要她的碧儿当儿媳妇，这不行。
　　她歇了这个心思。
　　不过这仔细一查，可有个不得了的消息，她这些的进账，竟只属于她自己的，林氏没按捺住，跑去告诉自家老爷，却被告知老爷早就知道了。
　　“这事晚晚跟我商量过，也是我同意的了。”
　　林氏实在没想到她在这个家竟是这种地位，“老爷，这事怎么没告诉妾身。”
　　“这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以为我愿意让晚晚抛头露面的。”
　　“可这……”林氏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赵禄喝住。
　　“我这头疼的很，你别在说了。”
　　林氏一噎，安静下来，转而去帮赵禄按按头，心里却想着：得想个其他法子，不能让那小妮子翅膀硬起来。
　　“老爷，妾身这力道可舒服。”
　　“嗯……”
　　*
　　铺子里。
　　赵绿沈这批料子被越来越多人知道，但现如今人手还不太足，只能借助父亲厂子里那些人少量生产一些。
　　这一日，赵绿沈送第二批料子给高夫人，回来的路上马车却被人拦住了。
　　“小姐，好似是东边云桂轩掌柜的马车。”
　　正奇怪刘掌柜这般是要做什么，前边就派人来回话了。
　　“我家掌柜想请赵掌柜您喝杯茶，不知掌柜可否方便？”
　　和烟萝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惊讶。
　　“许是要和咱们打什么商量罢。”话虽这么说，但其实赵绿沈心里头也没底，毕竟这刘掌柜在生意场上纵横这么些年，不是我一个小丫头可以应付得了的。
　　带着烟萝和陈安进去，发觉刘掌柜包厢在昨日就定下了，看来是有备而来。
　　“赵掌柜，坐。”
　　“刘掌柜说笑了，家父才是轻衣坊的掌柜。”
　　“唉，莫要谦虚，小姐将店铺管理得井井有条，怎么能不是掌柜呢。”
　　赵绿沈笑笑，不接受他的奉承，“掌柜的可是有什么事？”
　　刘掌柜转转手里的茶杯，“听说赵掌柜手里有一批料子很是受欢迎啊。”
　　原来是这件事啊。赵绿沈从进门到现在疑惑的事得到解决，她垂下头喝茶，不知该怎么回话。
　　“但这批料子怎么做出那么少啊，赵掌柜可不要小气。”
　　“这莫非，是人手不够吗？”
　　赵绿沈心里一惊，打听得这么清楚？
　　她在外头打出的名号是这批料子做工复杂，所耗时日甚多，故而须得提前定下。但其实耗时是真，人手不够也时真。
　　赵绿沈喝了口茶，掩饰心中的慌张。
　　“赵掌柜要不与我合作，将法子交与我们，银子好商量，咱们三七分，赵掌柜七。”
　　刘掌柜看似好声好气地和她商量，其实赵绿沈能感觉到这其中有逼迫在，毕竟是老商人了，说话总有些莫名的气势在。
　　“刘掌柜抬爱了，这，我可做不了主。”
　　“谁不知道这批料子跟轻衣坊没多大关系，赵掌柜这是不想合作啊。”
　　赵绿沈才稍稍透露出不想合作的意思，这刘掌柜就直接变脸了，还真是……那她也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了。
　　“恕我难以从命。”
　　“那就请赵小姐记住今日说得话。”说完，拂袖而去。
　　刚刚还赵掌柜呢，这会就赵小姐了。
　　“小姐？小姐没事吧？”烟萝见小姐没有说话还以为小姐吓到了。
　　“没事，走吧，陈安还在外边等着呢。”
　　“小姐，没事吧。”一出去，陈安就走过来。
　　“没事，先回去吧。”
　　陈安伸出手扶她，赵绿沈顺手撑着他上了马车，搭上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些日子自己一直在躲着他，不过也不好在将手抽开了，就这样搭着上去。
　　陈安没敢握住小姐的手，只是用些力量撑住，好让小姐扶稳。待小姐上了马车之后，陈安收回那只手，拽紧拳头，使劲摩擦了下。
　　上车驾马。
　　“小姐，刚刚你怕不怕？”
　　赵绿沈挺着的肩膀一松，整个人蔫了下去。
　　“怕啊。”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还像爹爹做保证，却没想到还是一个小姑娘，嫩得很。
　　烟萝看小姐有些失落，出声安慰，“小姐别灰心，刘掌柜毕竟年纪这般大了，在这一行这么多年，小姐招架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我就怕他之后会有其他动作。”
　　这刘掌柜一看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要是这次不如他意，他记恨上了，在背后捅刀子可如何是好。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刘掌柜是一定会有些动作的。”
　　赵绿沈幽幽的叹口气。
　　赵绿沈就猜到刘掌柜会报复她们，没想到这事来的这么快。
　　第二日，就有人来铺子里闹事了。
　　这四五个人一来，倒没做什么事，只是假装来采买的，但是最后又什么都没买，倒是将铺子里的一些料子说得一无是处，到处挑剔。
　　这样一来虽没对铺子造成什么损失，却把一些原本在铺子里的可人吓走了。
　　这可就头疼死了青木跟月萝。
　　“你说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他这样弄得我们没法做生意啊。”
　　这些人一日四趟的来，每次都换一批人，还专门挑铺子里人多的时候，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啊。
　　赵绿沈略微一沉思，“这样吧，明日我们搞一个活动，就说……买料子送鸡蛋！”
　　送，送鸡蛋！
　　青木和月萝瞪大了眼睛，连一向没表情的陈安都面露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