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魂》燃冰冻炎

14、PART 6 生死格斗！（后编•浴室之战） 入夜。

　　入夜。海边旅馆那小小的浴室的门口，温暖的夏日夜空下正在上演一场令人……的戏码。

　　紫苑和SABER两个人彼此凝视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说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但是又有些粉红色的气氛，危险的保持平衡。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紫苑脸上没了一直都挂着的笑，取而代之一股莫名的悲意，“我明白。”

　　SABER的视线转向一边，神色凄楚，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你……明白了什么？”

　　“我就是明白！”紫苑突然提高声音，“就因为我还是个男人！”

　　“不，你不可能明白我的感受的。”SABER干脆转过身去，头低垂到胸口。

　　“咦啊啊啊！这、这是什么氛围啊！”收神裂之托守住浴室门口的上条当麻脸色发青的大喊。在上条家的正常人眼里，神裂的外形现在是史提尔，但是由于天使坠落发生时神裂身在英国清教的乔治大圣堂里，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上条以及紫苑众还是可以看见神裂的正体的。神裂进去洗澡之前满面郑重的拜托上条守住浴室不得让其他人入内，却不想突然看见紫苑和SABER来了这么一出。虽然他已经知道那其实是紫苑和SABER，但在他眼里看到的是但丁和紫苑两个老男人在演八点档肥皂剧……浑身恶寒之中他分明看见两人的背景上开始腾起粉红色的气泡了……

　　“别闹了，让人家未成年人看见了不好。”紫苑居然上去，从后面搂住了SABER的肩。上条立刻口吐鲜血晕倒在地，SABER红着脸大吼：“这不是更加引人误会了吗！”

　　“啊哈哈哈哈！”紫苑用但丁的声音（大家脑补一下森川智之的声音）哈哈狂笑，一边走过去扶起上条，“其实啊是你SABER老师对于洗澡这件事心存顾虑，我想帮帮她吧，她又不肯！”

　　“还不是我占据了你这种人的身体的原因！”SABER此刻产生了下克上的冲动，假如手边有武器，她现在就毫不犹豫的把紫苑剁成肉酱。

　　“不过浴室里现在有人的说。”上条醒过来听紫苑这么说，当即回答，“是那个神裂。对了，老师知不知道我和她的事情。”

　　“啊，那女人在Index的事件里和你有点过节。不过也不能怪她，毕竟在你之前，她和那个史提尔才是Index的同伴啊。至于Index的事，有空我会好好讲给你听。”紫苑拍着上条当麻的后背给他顺气，但随即说出了不得了的事：

　　“刚才你被我和SABER雷到的时候，但丁已经进去了。”

　　“什么！”上条大惊。

　　“上条啊，接下来就是另一个既定事件了。知道什么是CAT FIGHT吗？”紫苑的神色愈发的猥琐起来，在上条和SABER的眼里他越来越像真正的但丁了。

　　“那是什么，紫苑？”SABER对那个词组显然是非常陌生，上条倒是脸色通红的点点头。也难怪，十来岁的青春少年大抵如此（不知道什么是CAT FIGHT的请百度）。

　　“那么跟着老夫来吧！”紫苑又一次抄起上条，两个人飞一样消失了。SABER这时候才彻底醒悟，发出了狮子一样的咆哮。紫苑和上条早已不知去向。

　　浴室。神裂火织正在把头发拢到一起，准备往上面浇洗发水。没错，就是浇。神裂的头发几乎拖到脚踝，每次洗的时候都是至少四分之一瓶普通装的洗发水才能把头发全部洗到。头发长虽然说也代表了某种不能忽视的仪式意义（神裂是日本天草式前任女教皇，而天草式术法的精髓就是用日常的事物中的魔法仪式意义来施展魔法），但是每次洗都很烦，睡觉的时候不盘好的话翻身还会压到。是不是考虑换个发型呢……

　　“真是不知道最高主教是怎么洗的，她的头发可是比我还要长出一倍多啊……”

　　浴室里雾气弥漫，水声淋淋。云山雾罩之中，一个身高一米七五以上身材健美肌肤白皙的长发美女正认认真真的洗头，接下来还要洗澡。这种美妙的足以让绝大部分人的Action Points瞬间归零的情景就不用讲故事的人多说了吧（为了HX）？

　　浴室门响了一下。神裂警觉的一回头，却看见白天那个极其令人不爽的金发女人走了进来。她也是什么都没穿（废话），肩上挂着大毛巾（是从SABER的背包里“暂借”的），手里拎着洗发水和肥皂盒子（同样暂借）大马金刀的走到浴室里的小凳子上坐下。她看都没看神裂一眼，自顾自的拧开莲蓬头。

　　出于身为女人的直觉，神裂飞快的扫描了一下这个金发女的身材，再低头看一下自己的，心里不禁有些小郁闷。

　　“看这女人不过也就是十六岁的样子，为什么胸围只比我小一号？明明还比我小两岁的啊……难道，真的是所谓人种的差别吗？”

　　无视神裂的凝视以及听不到的内心独白，正在“暂借”SABER身体的但丁关掉水龙头，开始往头上抹洗发水。他下手的时候，有意识的没去洗头上突出的呆毛（关于SABER呆毛的传说，第二季里会有提及）。

　　浴室里一片寂静，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神裂是有一点点紧张，但丁则干脆的扮演起面瘫。

　　半响之后，还是神裂先开口了。为了缓和一下关系暂且试试吧。

　　“请问，你们现在是学院都市的老师吗？我有听见上条当麻叫你们‘老师’。”

　　“算是吧，虽然要等到九月一日。”但丁粗暴的开始用力挠头皮（同样避开呆毛），这个很不淑女的举动让神裂一愣。

　　“那个，挠的太厉害会损伤发质。”神裂友好的提示了一句。

　　“是吗……”但丁放松了力道，“话说女人这种生物就是麻烦呢……”

　　“好像她不是女人一样，奇怪。”神裂在心里说，但随即就感到了不对。白天里紫苑的自我介绍一下子被回忆起来。

　　“等等！没记错的话你是那个白发的男人吧？”醒悟过来的神裂立刻脸红起来，话声里也带上了杀气。

　　“I was hoping you could find it earlier.”但丁头也不回的嘟哝了一声，“喂喂，干什么？”

　　当的一声大响，但丁反手用Excalibur堪堪的架住了神裂劈来的七天七刀。神裂一手掩着上半身的重点部位，一手拿着一开始就被带到浴室里的长刀，但丁依然坐着，甚至没有起身的意思。

　　“干什么？你是男人吧？从这里滚出去！”神裂脸色绯红的大吼。

　　“一个一个的都是这么自尊心膨胀吗……”但丁兴味索然的起身，用一只手拧开莲蓬头冲洗头上的洗发水，这期间他一直保持着格挡神裂倡导的姿势，手臂连一点晃动都没有。

　　“你说什么？”神裂的牙都快咬碎了。

　　“我说你自作多情啊，小姑娘。好好想想，在你搭讪之前我有正眼看过你吗？”

　　“你这家伙……！”神裂再次发力，Excalibur的剑刃终于开始颤抖了。

　　“SABER这女人的物理力量还真是糟糕。”但丁小声叹道，“要不然这样，我们彼此无视，赶快洗完了完事。反正我对于洗澡这件事也没那么热衷……”

　　“开什么玩笑，立刻滚！”

　　“那么就这样，”但丁的神色渐渐冰冷，“我先把你打晕，然后你醒过来之后再洗，如何？十五分钟应该就够了。”

　　“大言不惭！”

　　但丁一点点的驱散剑刃上的风王结界，浴室里的雾气被风吹散了。露出来的黄金剑剑身上沾上了些许水珠，也是剑刃上此刻丝毫不带魔力的表现。

　　“那么我就来陪你杀杀时间吧。”

　　刀剑乱舞，两个浑身赤【哔——】的女人在可用面积只有3*7的浴室（另一半是浴池）里开始用西洋剑和日本刀互砍。浴室的后窗，紫苑背靠着木墙双目微闭，上条当麻的眼睛里则闪着象征心灵视觉的蓝光。

　　“老师你不看吗？”上条的眼睛里不只是蓝光，还有红色的光，一片目眩神迷的样子。

　　“开玩笑，我忙着操纵你的心眼不触及到你手臂的作用范围，都快筋疲力尽了，哪还有那种心情。”紫苑小声的咆哮。他现在很累。其实浴室里的情景他已经透过上条当麻看见了。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控制心眼的力量，还要给无辜受害的SABER以及神裂身上的重点部位打上马赛克，维持住十五禁的状态——不要怀疑，紫苑在封印《FATE》位面的“某个人”之前，他的心灵异能可以使一个城市的普通人变成瞎子。

　　“不过话说，这是《生死格斗》还是《刀魂》啊？”紫苑小声的吐了个槽。

　　“《生死格斗》露的没这么多吧？”上条也小吐一句，“但是神裂拜托过我，这样会不会太对不起她啊？”

　　“上条，你今晚会看见神裂火织的裸体可以说是既定事件。假若这世界没有我们，你今晚会被你老爸强拉着入浴，自然也会看见。”

　　“这样吗……”上条心想这个贼老师其实根本是自己想看。明明他自己都说了，由于破坏性干涉，这个世界已经不会按照原来的剧本发展。这种既定事件不发生也是可以的（恭喜神裂脱离后宫男上条当麻的魔爪），“那老师，这次的事件会怎样收场呢？”

　　“都说了我不会剧透的啦。不过，”紫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等你们明白过来之后就明白自己有多笨了。”

　　“这、这样吗……”上条预感到这种神棍式的口气搞不好会伴随自己整个的高中生涯……

　　浴室里战斗的天平正在向但丁倾斜。出于“等下还要洗澡不能打的房倒屋塌”的共同默契，双方完全是在比拼剑术，不带一丁点魔力甚至过分大的物理力量。打了两分钟之久，浴室里连一块木板都没裂开。至于为什么但丁占了上风——

　　“最好用两只手。”但丁得意的摆出Stinger的起手式。神裂本来就很红的脸简直要变紫了。自打开始互砍的时候，自己的右手就一直拢着上半身，只用右手挥刀，自然使不出拔刀术。

　　不过……自己是否真的多虑了呢？那家伙拿起剑的时候气息就变了。虽然出招时一直哼哼哈兮的鬼叫，但对方的目光里全然没有一丝的淫邪猥琐之意，仿佛决斗的场所不是浴室而是道场，两个人也不是坦诚相见而是穿着道服一样。

　　“你果然是个正人君子……算我看错你了。”神裂放下右手，脸色也慢慢的正常——不对，只是从涨红变成了嫣红而已。墙外的紫苑听见“正人君子”四个字险些没吐出一口老血来，拼命的低声咳嗽。

　　“那么到此为止？”但丁收势，把剑扛在肩头。其实他心里也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个小姑娘居然能跟上自己的节奏，而且力道也控制的恰到好处，没把浴室整个拆掉。打的如此有风格又收发自如，这份刀法几乎可以媲美维吉尔了。

　　“不行！白天的胜负便在此刻分出吧！“神裂目光一烈，猛然使出那可怖的拔刀术！

　　“我可否善意的提醒一下——”但丁杂耍一样的把Excalibur如同玩手枪一样连转三圈，消去拔刀术炽烈的攻击，“刚才——”他把剑抡过头顶，甩出一个圆环逼退神裂，“紫苑和上条当麻一直在浴室后墙偷看。”

　　“什么！”神裂大惊。

　　“嘛，若不是他二人出声交谈，我恐怕还没那么快发觉。”但丁把风王结界又缠到剑刃上，坐下来开始往身上打肥皂，“别那么看着我，我也不想。说来说去，SABER也是个小姑娘罢了。”

　　“我的意思是那两个人……！”神裂青筋暴起。

　　“这是既定事件哟，你今天会被上条那小子看到裸体。”但丁回想起紫苑和他谈起的事件内容，“就算是他帮你救了禁书目录的回礼——啊不对，这算是便宜他了啊。我不了解日本人，但是我听紫苑说，中国古代的女人被看到裸体可是会非此人不嫁——”

　　他自知失言立刻收声。神裂本来就快正常的脸蛋又是碰的一声红透了。浴室里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之中。窗外传来了SABER用紫苑的声音发出的大喝声以及紫苑用但丁的声音哀号的“女侠饶命”，以及一连串乒乒乓乓拳拳到肉的声音。但丁摇摇头，飞快的冲掉肥皂沫，擦干身体，然后悠悠然的走掉了，留下神裂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呃……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墙外的紫苑和墙内的神裂火织发出了同一声叹息。

　　同样的一片夜空下，米夏•克洛伊洁芙正在向着天上的月亮祈祷。她无声的默念着只属于她的，对神宣誓忠诚的祷文，双目茫然。

　　“就快了，吾神……惩罚罪人的时刻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