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亦如歌》盐水泡荔枝

5、重逢 重逢

　　百事所的热闹还在继续，妧娘子扶起小九，用手轻轻整理着他额间凌乱了的碎发，一别已是七年，那个稚嫩的少年已经长成八尺男儿，褪去了青涩，棱角开始分明，眉间更是多了几分英气，不变的是那双深情含桃花的眼，瞳里依旧如有星辰大海。

　　“我们家的九儿长大了，这么俊秀真不知日后会便宜了哪家小娘子。”妧娘子莞尔一笑，似一指拨动了小九的心弦。眼前的女子还如那年般美丽动人，双目如清泉，十指如凝玉，回眸更似落入凡尘的雨滴，轻盈透彻；往日妧娘子喜爱素衣轻纱，今日明艳的异族服饰把她衬的格外国色天香。

　　小九看着妧娘子一时间语顿，耳后根莫名的火辣辣，脸也开始发热，如同吃了一碗辣油。

　　“金玉，今日不摆摊了，我们回去。”妧娘子看向坐在蒲团上的小童吩咐道，小童起身拿起身后的钱匣子随妧娘子和小九离开了摊位。

　　回到妧娘子的住所，在庭院妧娘子对金玉安排完事项后带着小九来到了堂屋，小九有些拘谨的坐在了南侧客座上，妧娘子如往日般噗呲一笑道：“和小九分别了七年，小九倒是对姐姐生疏了。”

　　“没，没有！”小九慌忙解释道：“姐姐的住所小九从未来过，怕一个不小心弄坏了姐姐心爱之物。”

　　妧娘子依旧看着小九笑着并未回应，小九紧握手中的剑问道：“姐姐，有些问题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还请姐姐不要介意。”

　　妧娘子收回目光看向庭院的石子道，缓缓开口：“小九，你想问的姐姐都知道，七年前初到京城，在穆府住了数月子后，我心意觉穆染公子并非我良人，便和穆家伯父伯母道明心意，离开了穆府，后随友人进去百事所靠卖消息为生。你之所以找不到我的讯息，一是你并不知穆染字子怀，人人都唤他穆子怀，他便是太尉府二公子；二是我入京后便改名为紫兮，你说京中何来妧娘子？”妧娘子又转目看向小九，微微而笑，眼如皓月。

　　“姐姐你可曾后悔？”小九心疼的看着妧娘子，妧娘子却笑的更明媚了:“何为悔？悔离开净月山？悔未嫁穆染郎君？悔进百事所？人人皆能悔，而我妧娘子不能。”

　　“姐姐何意”小九越听越糊涂了：“那姐姐既然未嫁为何不回净月山？”

　　“小九今年可是弱冠之年？姐姐替你寻门亲事可好？”妧娘子并未回应小九，而是拂袖斟茶打趣起他。

　　“不好！”小九果断拒绝了：“妧娘子昔日可是应过小九亲自操办我的弱冠之礼，上个月便是我生辰，不知道姐姐可还记得？”

　　妧娘子正准备回应时，金玉小童步入堂屋作揖道：“主人，客卧已收拾好。”又转身对小九作揖：“汤已备好，温度适宜，还请九公子随我沐浴更衣。”

　　小九看了一眼妧娘子，恋恋不舍的跟随金玉出了堂屋。

　　进了客卧小九四处打量，被床上的衣物吸引住了，他将剑放在桌上，拿起床上的衣服展开，白色的绸布上绣着靛蓝的图腾，银线锁边，袖口亦是绣着靛蓝色祥云，好生精致。

　　金玉在身后回复道：“九公子这便是主人送你的弱冠之礼，因不知您何年何日可见，便每年亲自绣一套，每年的尺寸也不一样，主人还叮嘱我，等一下公子穿了之后若有不合身的地方便脱下给她修改即可。”

　　小九沐浴完，换上妧娘子亲手做的衣服来到妧娘子卧房门口，轻轻叩门：“妧娘子可否就寝？”

　　妧娘子打开门，瞪了一眼小九：“小九这几年是越发的没规矩了”，随后又打量了他一眼，又笑道：“衣服倒挺合身的，不知何事来找姐姐？”此前妧娘子也沐浴更衣完，换了身朴素淡雅的烟罗裙。

　　“姐姐随我走可行？”

　　“走？去哪？”姐姐温柔的看着小九，小九伸手抓住妧娘子的胳膊，有些着急的说道：“姐姐我自有地方去，能保你一世安全，你若不想去，带你回净月山好吗？”

　　有我在，此生万劫不复也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