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针锋相对” ...
-
老袁又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虽然对岑安嘴巴里吐出来字一个也不信，但他小小的眼珠子还是往裴兰芝身上转了转。
裴兰芝认为老袁对自己产生质疑，主动起身给自己澄清：
“老师，他污蔑我。”
岑安听见这话，挑眉瞥她一眼，指指她摊开的课本，用仅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
“页码都翻错了，还想倒打一耙？”
裴兰芝不慌不忙、镇定自若地合上书，又跟老袁告状：
“老师，他刚才还威胁我。”
老袁怒吼一声：
“岑安！下课必须来我办公室！今天给我靠墙站一下午！”
岑安：……
牛逼 ：）
-
下课后，岑安跟在老袁屁股后面，进了办公室。
身为常客，岑安一路上都自觉地跟各个老师打招呼：
“刘老师好。”
“李老师好。”
“王老师好。”
老师们也都笑着打趣他：
“今天又来喝茶啊。”
碍于老袁的颜面，岑安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多嘴。
直到老袁坐到他的位置上，把书往桌上一甩。
两人对视一秒，
岑安只好出声：“袁老师好？”
“好什么好！你当你是交际花！这喊一声那喊一声的！”
老袁瞪着豆大的眼睛骂他。
“午休午休打球！上课上课迟到！还逃了一节课！你说说你干的都是什么事儿！”
“还有前两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你们打校园赛我支持，但是你好好的跟别人起什么冲突呢！我为什么上周把你球给收了啊！还不是想让你降降火气！”
岑安刚想反驳：这可不是他挑的事儿。
老袁摆出手势，示意他打住：
“错虽然是他们的错！但是学校可不会去给你们这帮小孩儿评判是非啊！那种场合抓住一个像你这样的，就是违纪处分知道吗！”
老袁叹了口气，抿了口保温杯里泡的茶水，之后语重心长地告诫他：
“以后也别跟李飞借球了，听见没？你还当你课堂上那点小动作我瞧不见呢。”
……
“行了，就说这么多。球我下周三给你，赶周五早上给我交五篇文言文，还有1000字检讨。”
岑安领完赏，收起他那副德行，认认真真地道：
“谢谢老师。”
-
老袁是个脾气不大好的老头，过几年就该退休了，大概也是年龄到了，看到身边的孩子犯错，总是忍不住想揪着他们的耳朵给拉回正轨上。
但要说他凶，其实也不然，气的再狠也最多就是打一板子小腿肚，很少叫家长。
而且他这个人向来认为男女平等，就算是女生犯了大错，他也同样是抽一板子完事儿。
这也间接导致，班里无论男生女生，都有人怵他，但也有人乐意跟他亲近，比如岑安。
-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
岑安冷笑一声，看着教室里那个正低着头，一边看书一边转笔的女生。
他走上前把她手里的笔抽走，语气轻佻：
“自己看看'你'书上的名字。”他故意把你字咬的很重。
裴兰芝神色淡淡地瞥他一眼，本来不愿搭理，但是笔还在他手上：
“笔先拿来。”
岑安看她不愿意配合，轻笑一声。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于是他捏着她的笔，扒拉着书页。
翻到第一页，他用指尖点了点。
上面写着———
岑安
-
岑安把笔夹在书缝里，故意大剌剌地露出自己的那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裴兰芝默了一会，看起来神色依然平静，她抬起头：
“抱歉。”
随后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东西，默不作声地移到旁边的桌子上。
岑安看她镇定自若的模样，挑了挑眉。
至于为什么裴兰芝没发现书是别人的。
——是因为岑安的语文书，除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连个折脚都没有。
崭新如初。
-
英语课下后就到了放学时间。
早上小姨夏秋提前给了裴兰芝一张青阳的公交卡，她放学后就打算按小姨说的，坐113路回家。
-这会儿才6:30，她应该还在公司忙着。
小姨中午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让裴兰芝一定要等自己回家做饭，毕竟外面的好多家饭馆都不干净。
但裴兰芝肚子这会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于是她先走到校门口的小商店，买了个比巴掌还小的草莓面包准备垫垫肚子。
她小口咬着面包，走向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
等她吃完，113路也开了过来。
看到前面停在红灯路口的113公车，她舔舔唇角的面包渣，把垃圾扔掉，心满意足在路边等车。
而对面的岑安不知看了多久，直到裴兰芝上车后，他才收回视线。
-
今天早上，岑安他爸岑思远叮嘱过他，让他下午别骑自行车回家，等他来接。
说要去和前两天刚回国的表姐一起吃顿饭。
岑思远的单位离八中有些远，况且他对路线也不熟悉。岑安就一直在校门口等了很久。
没有手机，他等的也很无聊。
抬眼就瞅到那个扎着马尾辫的新同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大概是无聊透顶了吧，于是目光就不自觉跟随她。
看见她被路边的狗吓到，往旁边闪躲，
她对迎面走来的同学，下意识低头装没看见，应该是觉得还不熟。
最后她吃完面包满足地舔唇角，拉着两条书包袋子上/公交了。
-看起来也没之前那么不近人情了，反而有点像……兔子。
岑安想。
-
下车后，旁边就是小姨家的小区。
小区环境很好，娱乐健身设施也都齐全，里面还开了一家幼儿园。
幼儿园前面一栋就是小姨家的那栋。
9栋西单元，第八层，9081。
她背着包上楼。
夏秋今天下班早，从附近买了菜，就赶紧回来做饭了。
裴兰芝刚打开门就闻到一阵肉香。
“小姨，你做的狮子头吗！”她扬着笑意跑去厨房。
“听你姐姐说你爱吃这个！”
“赶紧出去，这里油烟大！”
夏秋挥手赶人。
裴兰芝不好意思让她一个人忙活，不顾她的劝阻，在一旁洗菜。
等把饭菜都上桌，已经是七点半了。
“今天去学校感觉怎么样呀？还能适应得了吗？”
裴兰芝听见小姨问话，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旁边的那个男生。
感觉怎么样？
还真是不怎么样。
-
另一边的岑安，正在桌子上和家人一起吃饭。
表姐岑茗这次从国外回来，虽然打算以后在青阳这边工作，但她爸妈都想把她往岑思远的单位塞。
岑茗性格泼辣，是很自我的一个姑娘，父母哄着逼着，才终于把她赶来。
“岑安，跟我出去买个东西？”
岑茗实在待不住，偷偷跟旁边的岑安通气。
“走。”
两个人借口买饮料，终于溜了出来。
“两年没见，你小子又长高了！”
“可不是，为了低头跟你说话，我脖子一会还得去做个盲人按摩。”
裘安肆无忌惮地嘲讽她。
“不跟你计较那么多，对了。”
她沉默半晌，过了一会才继续道：
“你哥……他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岑安靠着栏杆，沉声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问岑恪。”
他默了默，再次出声：
“我只能告诉你，他早就从家里搬出去了。”
-
第二天。
从早读开始，各科老师都跟裴兰芝打了个“招呼”。
先是问了学习成绩，后来问她学习进度，最后再来一次鼓励。
铁打的流程，流水的老师。
中午放学铃一响，裴兰芝终于松了口气。
教室里“噌”的一下，就没剩几个人了。
维煜作为班长，主动提出要带她熟悉环境，裴兰芝欣然答应。
两人刚从食堂出来，准备去趟便利店。
路上碰到老袁，他通知维煜下午第一节课去腾飞楼会议室开班干部会。
老袁要她跟去办公室拿班级手册。
维煜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
“芝芝，要不你自己去趟便利店吧，我得先过去一趟。”
“没事，你快去吧，我帮你带瓶冰水。”
裴兰芝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臂。
“那先谢谢你了！”
维煜转头向教学楼跑去。
……
这边，便利店挤满了人，即使有空调，也还是弥漫着汗味。
-有点难闻。
裴兰芝皱皱鼻子。
人和人挤的水泄不通，裴兰芝也没什么想买的，于是就直奔冰饮区。
终于挤到跟前，她看也没看，就从已经打开的柜门里随手拿了一瓶矿泉水。
与此同时，旁边岑安的手刚触上冒着冷气的瓶身，就被另一只手给覆盖。
他扭头看向手的主人。
脸蛋白里透红，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狐狸一样的眼睛怔愣地看向他。
“是熟人啊。”
岑安勾唇一笑，显得十分不怀好意。
他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扯。
低头看着她，声音极其欠揍：
“怎么还想着占我便宜呢。”
他拿走了那瓶矿泉水，还顺便关上了柜门。
裴兰芝怔着眼睛，看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意识到自己被嘲讽了。
裴兰芝冷笑，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扯回眼前。
岑安感受到手腕上搭着的小手，软软的，还泛着凉意。
她轻轻握着，力度小的像羽毛。
岑安身形一顿，顺势回头，随即脸上就多出一道不算轻柔的力度，她在捏他的脸。
“刚才没占够，现在看来，你这便宜也不过如此。”
裴兰芝说完之后，就转身走去收银台结账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对男生做出这么逾越的举动，心里其实还隐隐有些紧张。
岑安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看着柜门反光里他脸上残留的红印，在反应过来她干了什么之后，轻笑出声：
我这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
午休过后，
裴兰芝回到教室。
坐在位子上，看见身边那个空着的座位，她不由得想起今天中午的事，突然不由得有些羞耻。
于是起身抓着桌沿，打算把自己的桌子再往边上挪点，仿佛这样儿就能避免尴尬一样。
岑安前脚刚踏进教室，后脚就看见她这番看似正经的举动，难得好心，没有出言嘲讽，只是倚在门边看她动作。
眼看她一点点挪得越来越大，中间快隔出能侧穿过一个人的距离，他终于起身，装作刚进教室的样子，清了清嗓子。
果然她动作一顿，之后没事人一样地坐回座位，侧着身背对他，朝窗子那边撑起脸，开始写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针锋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