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奥术》Bretagne

29、第 29 章

　　周五清晨，唐石起了个大早，老老实实的去了艾拉的实验室打卡。
　　倒不是说唐石一下子转了性子，实在是大清早的，唐石才发现手机上昨晚艾拉传来的SMS。消息上说周五，也就是今天，西蒙会再去实验室，提醒唐石好好表现。
　　唐石迷迷糊糊看到消息以后，整个人都被吓精神了。要是摸鱼再被老西蒙抓个正着，以前自己积攒下的好形象可就一下子崩塌了。到时候别说换方向，能不能顺利毕业都够呛。
　　“哎，尊师重道，尊师重道，可不是我堂堂唐石大人怕了他！”嘀嘀咕咕间，唐石叼着早饭就出了门。
　　实验室门口。
　　唐石从磨砂玻璃外悄悄摸摸的打量里面，发现里面只有一个窈窕的身影，想来肯定是艾拉早早到了，才吁了口气，推门进去。
　　“早啊，艾拉。”唐石把自己的背包丢在了实验桌上，和艾拉找了个招呼，“谢啦，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今天再被老西蒙抓住，我就完了！”
　　“早啊，唐。没事，不过你想好怎么和西蒙教授说了么？”艾拉抬头给了唐石一个大大的微笑，不得不说，每天陪着这样的阳光小美人，枯燥的学术也成了令人期待的事情。
　　“还没想清楚，我自己的心里有点谱了，但具体的东西还没办法搞出来，不过我确信一旦成功，肯定会是一种优异的绝缘材料。就看西蒙教授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了。”唐石一边进行着实验准备，一边回复着艾拉。
　　忽然唐石顿了顿，颇有些讨好的朝艾拉凑过去，“小艾拉呀~等会西蒙来了，你帮我说两句好话呗，你明年不是也想去西蒙的实验室么，到时候咱俩就又是同学了！”
　　见艾拉似笑非笑的斜眼看着自己，唐石更谄媚了，“中国有句俗话，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还能少了你的好处，想吃啥，我都给你做！”生怕艾拉不答应，唐石继续加着码，“我真的有把握把实物搞出来，而且性能绝对优异，出几篇高影响因子的SCI肯定没问题。到时候给你署名啊！”
　　“嘿，唐，你这可是学术不端！”艾拉半真半假的瞪了唐石一眼，“再说，你现在什么都拿不出，我怎么帮你说话。”
　　“别瞎说，我可没有哈！我们一个实验室混了这么久，你的确给我不少灵感，署个名怎么就成学术不端了！”唐石不确定艾拉的真实态度，但也决不能留下这样的话柄，不然他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我近期前置实验做了不少，数据也积累得足够了，主要还是缺时间继续下去，我也不用西蒙老头现在就答应我，只要给我点时间就成。再说，我赌的是我的前途，他也没啥损失不是。”唐石也不紧迫着不放，这种事，还是要你情我愿才行。
　　再说，艾拉的确没啥理由为自己说好话，这种事，一旦说了，自然也得帮唐石背上一点责任的。
　　唐石对自己的预想还是有信心的，毕竟伊索拉树就在那里，就等着他去薅两棵回来就行。就算这计划出了岔子，法师世界这么多年的积累摆在那里，对唐石予取予求的，唐石还不信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顺利毕业的方案了。
　　两人正说着话，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矮个老头，说他矮也不尽然，但1米7的身高在身材普遍高大的欧洲，也只能背上矮小的标签了。
　　老头精神矍铄，一头银白短发打理的油光锃亮。走路带风，颇有种龙行虎步的味道。一看就知道是个内心坚定，胸有沟壑的学术大佬。
　　老头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因为看到自己而面露惊愕的唐石，“嗨，早啊唐石，是不是想不到我会来？你最近可有些懈怠了，我听朱利安说，你可是好几个礼拜没去过实验室了。”
　　“是啊，唐最近都没来，我问他，他也没理我，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呢！”唐石和艾拉这时候才注意到跟着老头一起进来的朱利安，也就是唐石之前那个实验室的同学，而老头自不用说，就是西蒙教授本尊了。
　　“呵，我可没收到过什么邮件，问我为什么没去实验室。”唐石没空搭理搬弄是非的朱利安，可西蒙却不好糊弄，“但西蒙教授，我听艾拉说，她跟您提过，我最近有了些新想法，所以最近一直在她的实验室里做一些实验的事。”
　　“没错，艾拉是有跟我提过，但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这事呢？”西蒙不为所动，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唐石，等着他给出能让自己满意的回答。
　　之前唐石也不是没思考过怎么面对西蒙的诘问，但是事发突然，此刻唐石哪里回忆得起之前推敲好的理由，只有临场发挥，“西蒙教授，是这样的，我之前在对一些树脂材料进行性能实验的时候，灵光迸发，脑海里忽然有了一些点子。”
　　唐石酝酿了措辞，试图让自己的鬼话显得真实而可信，“回去以后，我把自己的灵感整理了下来，并设计了一些实验，准备在实验里把他复原出来。”
　　“至于他的性能，我的推测是这样的。。。”
　　“这就是你想要擅自改变毕设方向的理由？”西蒙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唐石的话，“先不说你的毕设方向很久之前就已经决定了，现在已经快要7月了，区区两个月你就能拿出成果么？”
　　西蒙越说越激动，“唐，我本来很看好你，觉得你踏实认真，是个可造之材。但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帮你？硕士的毕设说到底只是走个形式，我们也没指望你们能研究出什么成果，只是想让你们打牢足够的基础，建立一名研究者所应具备的知识储备和心态。至于深入研究下去，那是之后博士们的工作。”
　　“可是，我们也是学术研究者，难道有了靠谱的灵感，我们不应该就去抓住他，研究他，实现他么？”唐石被说的有些不服气，忍不住和西蒙刚了起来。
　　西蒙没想到唐石居然还敢还嘴，刚毅的脸庞闪过不悦，“唐，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在没有提出过任何合理的构想之前，就擅自行动，不但占用了别的同学的资源，还浪费了学校在你身上的资源配额，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一个科学研究者，没有责任心是大忌！”
　　唐石被噎得无话可说，这事的确是他不占理，他本来想先斩后奏，只要有了成果，这点违规的细节自然也就无足轻重了。但想不到西蒙居然如此古板。他瞥了眼一旁的朱利安，想来这事和他也不无关系。
　　“西蒙教授，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之后我会向你提出正式的申请，但您知道的，灵感这种东西，稍纵即逝，如果不能及时抓住他，之后再想就会非常困难了！”唐石依旧努力说服西蒙，如果可以，他不想放弃继续深造的机会，综合理工无论是师资还是实验条件都是国际一流的，巫师说到底，也是法师里的科研者。“西蒙教授，我可以为我自己负责，我认为我现在的研究方向，必定能出成果！请您相信一位科研者的信念和坚持！”
　　“呵呵，唐，我们可不是博士生，学校给我们的资源配额是有限的！你也该考虑到学校和老师们的难处才是。”一旁的朱利安笑眯眯的插嘴给唐石补刀，脸上的笑容虚伪的令人作呕。“而且，唐，你之前的实验项目都没有结果，你能确保换个方向就能有收获么？”
　　唐石皱眉，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他斜睨了一眼朱利安，轻哼一声，脸上不屑的笑容气得朱利安眼皮乱跳。
　　朱利安指着唐石，就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西蒙按住了。“唐，我不是反对你对学术科研的追求，但是凡事都得讲规矩，中期答辩都过了，学校的老师也不是只有我一个，除非你能说服他们，不然光我一个，决定不了这件事的。”
　　西蒙这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虽然他专注于科研，可这不意味着他什么也不懂。朱利安平时浮躁虚荣，唐石沉稳踏实，别看他现在在训斥唐石，主要还是因为最近唐石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是在自毁前程。但真让他选一个来培养，他觉得自己不会犹豫的，只会是唐石。
　　“西蒙教授，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认定了方向就绝不轻易放弃，这还是当初您在新生入学演讲时，给我们的忠告。”唐石目光坚定，毫不退缩的注视着西蒙。
　　“西蒙叔叔，我觉得您不妨相信一次唐，最近一段时间，我和唐一直在一起做实验，他的思路和方法我也知道一些，在我看来，唐还是很有希望成功的。”忽然一直闭口不言的艾拉向着西蒙说到，“而且，唐也没有影响到我，相反，他的实验对我很有帮助，我们共享了很多基础实验的数据，他的思路对我也很有启发。”
　　话声未落，三道目光或意外，或奇怪，或爱慕的落在了艾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