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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   “许念雪,你懂不懂什么叫负责任!”
      …
      许念雪猛地睁眼,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意识逐渐清醒后,许念雪龇牙,身体各处剧痛。
      不是吧,她的前男友这么恨她?把她绑架了还揍了一顿?
      一定要让他去监狱十年游。
      再看眼前家具,古香古色,不见现代科技,倒是有她父亲的风格。
      不是吧,她昨日排练不就迟到了一个小时,她父亲就这样教训她?
      许念雪强忍着痛楚站起身来,环视周围,这房间家具齐全,却无私人物品,确实像个牢房。
      桌上有面铜镜,许念雪很是臭美,再危难的情况下,也要检查前男友打人有没有打脸。
      对镜自照,许念雪着实被镜中人吓到了,丢下铜镜,前男友这么好?把她变成一个大酷姐。
      镜中人容貌清俊,细眉上挑,衬着一双柳叶眼,许念雪看得快弯了,就差没对镜子上的自己流口水。
      她这是…被整容了?
      不过成效不错,也没有整容痕迹,只是她还是觉得原来的自己更好看些。
      许念雪推开房门,才知道自己身处一个四合院,院门外许多古人打扮的人走过。
      许念雪脑海里一时有什么东西炸开——她这是穿越了?
      穿越这么老土的玩意,被她碰上了?
      现在不都流行穿书?
      对!说不定她穿书了!只不过不懂穿的哪本书。
      只要知道男女主是谁,许念雪肯定会很有尊严地抱上男女主大腿,当男女主小弟,走上人生巅峰。
      她还知道书中情节,当个神棍,预知未来,让所有人都崇拜她。
      许念雪想到这里,不禁傻笑。
      当务之急,是明白自己的身份。
      许念雪看着来来往往的古代人,不懂怎么开口,只弱弱地叫了一声:“有人吗?”
      一个丫鬟看到许念雪,中气十足地向别人叫道:“赤凤山的那位小姐醒了!”

      褚天颐和褚沛璇进来时,看到许念雪半死不活地坐在门槛上。
      许念雪抬眼看去,见着一个活泼少女与一清冷男子,少女身形颀长,昂首挺胸的模样有些像个二世祖,清冷男子则是自带寒冬气场,单是瞧一眼便生出寒意。
      活泼少女就是褚天颐,清冷男子是褚沛璇。
      褚天颐坐到许念雪身边,笑道:“你这么久才醒,我都说服他们用火葬了…不,我的意思是,你醒来就好。我是褚天颐,旁边这位是我长兄褚沛璇,你叫什么名字?”
      许念雪疑道:“你不认识我?”她的出生点不在新手村?通常穿越者都应该在自己家中醒来。
      褚天颐讶然:“难不成你是什么名人?”
      许念雪摇头:“我…我失忆了,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之前和你不认识吗?”
      许念雪祭出穿越者大招——爷失忆了。
      褚天颐说:“失忆…这可不好办了。你是母亲救回来的,你的门派赤凤山被人灭门,母亲去到赤凤山时,只有你在那里苟延残喘,你的同门应该都死光了。”
      褚沛璇告诫地看了褚天颐一眼,褚天颐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忙说:“虽然你的经脉全废,下半辈子可能就是个废人了,但你还活着就好。”
      褚沛璇对自家小妹一张嘴恨铁不成钢,问许念雪:“小姐身上伤势可还要紧?”
      许念雪撇嘴,抱怨道:“要紧得很,疼死我了。”
      见这许念雪如此扭捏,褚沛璇皱眉,褚天颐暗喜,对许念雪的好感多了几分,母亲整日说她娇生惯养,没有女子气概,得让母亲见着这赤凤山弟子,让赤凤山弟子把她衬托得英武不凡。

      傍晚,一丫鬟邀请许念雪去用膳堂用膳,许念雪并不愿去,她疼得脑袋发昏,五脏六腑都在疼,本想拒绝,只是寄人篱下,还是要讲礼节的。
      许念雪走了好一段路才到用膳堂,这褚家还挺大。
      一进用膳堂,褚天颐热情地跟许念雪挥手,又转头跟一中年女人说:“母亲,我就说她可以自己走来,就这么点路,坐甚么轿子。”
      许念雪匆匆扫了一眼用膳堂,许多丫鬟小厮站在一侧,五个神态各异的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桌上菜肴丰富,许念雪不信这五人吃得完。
      五人中,有褚沛璇,褚天颐,褚天颐的母亲,还有一端庄的中年男子与一貌美的年轻男子。
      褚母说:“小女少条失教,贤侄莫要见怪。”
      许念雪觉着褚母说话还挺有古装电视剧风格的,一时不知如何组织语言,结巴了片刻,才说:“令尊…令爱、令爱活泼开朗,赤子之心,才是难得。”
      褚母说:“贤侄快些坐下,伤势耽误不得。”
      许念雪对付这种饭局有经验,眼睛不敢乱瞟,在褚天颐身边的空位坐下。
      褚天颐把脸凑到许念雪面前,问:“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许念雪说:“应该叫许念雪。”
      褚天颐拍手大笑:“哈哈,你的名字好像个男子…嗷!大哥你踢我做甚…许大姐,我的意思是,你的名字真好听。”
      许念雪郁闷,她的名字这么文雅,怎么就像个男子了?
      褚天颐为许念雪介绍道:“许大姐,我是褚天颐,你应该也见过了,这位威风凛凛的,是我母亲。这位沉鱼落雁的,是我爹爹。这位…你今早见过的,是我大哥褚沛璇。还有这位全天下最好,最闭月羞花的男子,是我二哥褚沛白。”
      许念雪觉得褚天颐的形容有些奇怪,不过褚天颐整个人就很怪,这个时代的人都这样吗?
      褚母微微颔首,褚父与褚沛璇都没什么表情,褚沛白莞尔一笑。
      许念雪想起些什么,蓦地站起,对褚家人鞠躬:“感谢各位救命之恩,在下感激零涕,无以言谢。”她险些把眼前的事物当成剧情,忘记应有的礼仪。
      褚母摆手:“许贤侄无需客气,江湖中何人不敬重赤凤山?李老前辈德高望重,我仰慕她的风采已久,只可惜再无机会见到。救助李老前辈的后生,更是我的分内之事。”
      赤凤山?原身的门派?许念雪可不记得她看的小说里有赤凤山。
      褚天颐见许念雪茫然的模样,转头向中年女子说:“母亲,许大姐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褚母叹道:“这…唉,不记得的好。”
      许念雪迷惑,她经历过什么事情?为什么褚母说得这么惆怅?
      对了,原身门派被灭门,好像在武侠小说中,灭门是很惨痛的事情。
      一时间气氛很是沉重。
      褚沛白打破沉默:“许小姐,今日菜式大多清淡,不知许小姐可还吃得习惯?”
      许念雪眼前浮现奶茶火锅麻辣烫,心不在焉地点头:“我喜欢清淡。”
      褚天颐说:“那你多吃点,我们平时吃得很好的,今日是为了照顾你的伤势,才吃得跟尼姑似的。”
      许念雪难受得反胃,看着眼前的菜,一点食欲都没有。
      褚天颐见许念雪迟迟不动筷,吃惊道:“许大姐,你失忆可有范畴?总不会忘记用筷子吧?”
      许念雪无奈地看着褚天颐:“应该是会用的。”
      褚天颐说:“我们都是明事理的人,很理解你,许大姐,你用手抓也行。”
      许念雪夹起一块嫩豆腐放碗里。
      褚母也问:“许贤侄可还记得赤凤山?”
      许念雪摇头:“什么也不记得了。”
      褚天颐说:“许大姐,改天我给你细讲,看着你懵懂模样,怕是连常识也没有。”
      许念雪想反驳,可她确实不了解这个世界,只得点头:“劳烦褚小妹了。”
      虽然她感觉褚天颐万分不靠谱。

      这一餐后,许念雪再没出过门,褚天颐时常来找她,也给她带了一些书,许念雪读书半个月,才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这是个女尊世界。
      贼老天,她可没看什么女尊小说,也就是说,她不是穿书,而是穿越了。
      穿越进一个不知深浅的世界。
      许念雪有些心慌,万一这个世界有什么奇怪的习俗怎办?
      又过半个月,褚天颐看着许念雪在树荫下,老人椅上惬意地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褚天颐拉拽许念雪手臂:“你总该出去转转了吧?”
      许念雪说:“我受伤了。”
      褚天颐说:“那也肯定好了,都一个多月了,我就不信你这么娇弱。”
      许念雪懒洋洋道:“疼。”
      褚天颐不信,上手扒许念雪衣服:“让我检查你的伤势。”
      许念雪怒然起身:“你做什么?”
      褚天颐停手:“看,你这不生龙活虎的?”
      许念雪慵懒地站着:“那我现在就出门。”
      褚天颐觉得许念雪也是奇人,她分明是站着的,姿态却跟瘫着没区别。
      褚天颐说:“你不换身衣服?”
      许念雪拍了拍身上的树叶:“难道我这衣服有伤风化?”
      褚天颐说:“那倒不会,就是伤了我的颜面。”
      许念雪看了褚天颐一眼,虽然她并不了解这个世界,但她觉得褚天颐毫无颜面可言。
      许念雪说:“那我自己出去。”
      褚天颐说:“你你你——吃我家的,用我家的,还敢这么拽?”
      褚天颐虽然说话不留情面,但不可否认,她说话也一针见血,许念雪想起自己过去一月的白嫖行为,心中不由得羞愧,她想把头埋在地里。
      许念雪问:“你母亲可在家中?”
      褚天颐说:“你问得正巧,这两日母亲都在家中办事。”

      褚母平日言辞缓和,但她身上沉淀的气质极具压迫感,许念雪才刚踏入书房便感受到威压,身体不由得僵硬。
      褚天颐朝褚母拱手:“母亲。”
      许念雪依葫芦画瓢地学褚天颐拱手:“伯母。”
      褚母放下手中毛笔,看向两人:“何事?”
      许念雪说:“这些日子,承蒙伯母关照,伯母之恩,在下铭感不忘,若有来日,在下必当涌泉相报。在伯母家中住了一月有余,麻烦伯母了,今日在下是来辞别的。”
      褚母说:“你六脉尽断,须得休养半年。”
      许念雪说:“在哪里休养都是休养。”
      褚母看许念雪脊背笔直,知道这关乎年轻人的自尊心,不好多作挽留,只问:“你记忆可有恢复?”
      许念雪摇头:“不曾。”
      褚母又问:“你打算以什么谋生?”
      许念雪看书,知道这个世界乐坊众多,只要有乐坊,她就不会没饭吃,她也会作画,这个时代作画大多追求“画得像”,并无审美可言,那便不成问题。
      但她不懂如何跟褚母开口,难道说我感觉我很会琴棋书画?
      褚母见许念雪为难,道:“我听天颐说,你极爱看书,我名下有几家书肆,需要些人手,贤侄去帮忙可好?”
      许念雪大喜,又装作不好意思:“这…多谢伯母。”
      褚母真是绝世善人。

      许念雪忍着□□上的疼痛在书肆打杂了一天,肚子空落落的,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并无财物,而书肆十日结算一次工钱,许念雪也不能去买什么吃食。
      只有卖艺一条出路了。
      书肆锁门后,许念雪听着一道熟悉的声音:“许小姐。”
      许念雪转身看去,是褚沛白。
      褚沛白袅袅婷婷地向她走来,在褚沛白身后不远处有一群公子围在一起笑,目光在褚沛白与许念雪二人身上打转。这些人应当是褚沛白好友。
      许念雪拱手:“褚公子。”
      半月前,许念雪在褚家拿书时偶遇褚沛白,两人交谈一番后,许念雪日日在褚家偶遇褚沛白。
      着实是巧。
      许念雪好歹在女人堆里混迹二十年,明白褚沛白的意思,褚沛白长得确实不错,只是褚沛白跟她撞号了,她怎么可能给予褚沛白回应。
      褚沛白笑意盈盈:“许小姐今日如何?可否劳累?”
      许念雪客气道:“还行还行。”
      褚沛白说:“母亲也真是,许小姐有伤在身,还使唤许小姐做事。”
      许念雪道:“哪里哪里。”
      褚沛白说:“许小姐可否饿了?”
      许念雪摇头:“没有没有。”
      褚沛白不知怎的,突然就生气了,皱眉瞪了一眼许念雪,转身便走,他的好友们在不远处面面相觑,赶忙跟上褚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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