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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陆星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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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还是老样子,走进小区还能看到热衷于泼水的大妈,几个坐着摘菜的阿姨,和在旁追赶打闹的小孩,一起还是那样,感觉什么都没变,陆清絮曾担心过着会不会盖了新楼老住户会不会搬走,但事实是这片地就如他刚来时一样,除了多了几个眼生的人,其他的都没变过。好像多了罩子,将它与外边的喧嚣隔离,烟火气围绕的让人莫名觉得亲切。
陆清絮走着看着楼道停住一辆十分眼熟自行车,停下打量着,楼道出来一个身穿红裙的阿姨,烫着以前的特流行的那种波浪头,提着红色的小包走来,与她擦肩而过,那浓烈的香水味,着实让人有点头疼。
陆清絮微微皱眉,大步走向前,进了楼道。楼道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新的压着旧的将墙填的够满,他走了几步,楼道里的灯才亮,还有点晃眼。不过这都没什么,他继续上前。
每家门前都贴着福字,有点是倒着的,走到三楼看着那绿色的铁门讲真还有点亲切,以前姥姥家也是绿色铁门,后来小区拆迁,都拆了。姥姥过世多年,他还有时会想念姥姥做的春卷,那时小时候最喜欢的食物。
他上了四楼,走到门前,刚要抬手开门,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看年纪也就七八岁。陆清絮有些疑惑,刚要开口问,女孩就转过喊道。
“妈妈,人来了!”
她没啥称呼,喊完后看陆清絮时,他都甚至能从这半大孩子的眼神中看到不屑,不过陆清絮也没想同她计较,将口袋里的烟拿出故意说道。
“能抽烟吗?”
他也就随便一激,没想到女孩立马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几步大声道。
“不能!”
她的厌恶直线放大,陆清絮看着她,自然的将烟收回去慢慢放进口袋,大腿一迈直接走了进来。
“那我进来了。”
他明显就是故意的,转身将门关上那刻,许佳月从厨房里出来,她擦了擦手,面对微笑。
“妈。”
小孩迎上去抱住她,刚要跟她吐槽时,许佳月开了口。
“童童,你去那个房间呆会,妈妈有话跟这位哥哥说。”
许佳月指了下傍边的房间,细声细语的,小孩没办法撅了噘嘴,转身看向陆清絮又觉得这位应该叫叔叔,陆清絮二十六岁,叫哥哥叫叔叔其实都有说的,但这孩子的眼神就好像这说你这一大把年纪,凭啥叫哥哥,于是她十分不情愿的走了走之前还使劲瞪了陆清絮一眼。
陆清絮想翻个白眼,想着这孩子要长大了,估计真能把人气死,这那么小就要这个威力了,再大点还得了。
孩子进了房间,许佳月看向陆清絮却被人抢先开了口。
“你叫我来,不会是为了看你的孩子吧。那抱歉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开口很淡,没什么感情,对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情
“小絮,我今天请你来,是想你帮个忙。看着你们姐弟一场的份上,帮帮姐姐吧。”
许佳月的确老了不少,明明也就三十多一点,看的却想四十多结婚八年,她以前的锋芒劲消失的一干二净,都开始求人了,这还是她认识的许佳月吗?
他还是不忍心,开口道。
“什么事?”
“你答应了?”许佳月顿时欣喜了,上前几步。
陆清絮实在不明白她怎么听出的答应,他只是问问听听具体什么事,可看她这副表情,只得点了点头。
“嗯。”
他刚点了头,许佳月就带他先进了大房间,自己去切点水果,这屋子一共有两个房间,以前陆清絮就住在小房间,那时初中,中午在学校吃,下午放学就骑车回奶奶家。
一进屋还是从前的装扮,一切都好像没变,只是二老的结婚照取下了,墙上留了深深的印子,陆清絮看着印子好一会儿,忽然被光闪了下眼,他看过去窗帘被不断摆动,他瞧着闹心,以为又是那孩子直接过去将帘子掀开。
只是帘子后面不是女孩,而是一个男人,男人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手小心翼翼从下面拽过一点窗帘,陆清絮看着他的小动作,忽然加大了力度,将窗帘拽到自己面前,男人大概没反应过来,一拽直接上前一步,两人间隔不到一指。
“放手。”
陆清絮看着他眉头紧皱,那人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放了手,那人眼神很清澈跟月亮落进了井中十分透亮,这不像是一个成年人的眼神,陆清絮在想,许佳月便端着果盘走了进来
“干嘛呢?”
她拉了拉窗帘,声音不是责备,面前男人却下意识低下头去紧握衣角,看着一副委屈的样子,陆清絮看了下偏过头觉得男人这样真怂,陆清絮别过头去,下意识想去拿口袋里的打火机。
“星迟,这位哥哥是我跟你说的,陆哥哥。”
他听着许佳月的声音很温和,像在哄孩子,那人听着不是责备才抬起来目光落到陆清絮身上,阳光打到他的身侧陆清絮的侧脸上,陆清絮五官很立体,轮廓分明,骨相十分优越他看着是瘦的,常年在外奔波皮肤晒黑些了,但这种黑却没有让他的颜值减分反倒成了一个加分项,陆清絮的鼻子长得很好,像是出色美术生完成的优秀作品。
他看的有些出神,手不自觉抬了起来在他耳边的痣上点了下。
“你。”
陆清絮有些恼火转过头却直落到他的眼中,像是星星回家了直接落入了无尽的黑夜一切东西都在他的眼中慢慢呈现。
陆清絮的火是发不出来了,更像是愣住了,只是面前的人好像被他吓到了,往后退了退。
“对不起。”
男人又低下头傍边的窗帘,回避他的视线,眼睛移开了陆清絮才恍然回过神,刚想说没事了,那人便又补了句。
“哥哥。”
“啊?”
陆清絮看着他一脸疑惑,许佳月看出来,立马插进去解释道。
“是这样的,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星迟,你刚才不是也答应我,带着他了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
“刚刚呀小絮,你不记得了?”
“我……”
陆清絮知道自己是答应了,但也没答应要带这么一个大孩子他打量了打量这孩子给十六七,让他带这样一个孩子,他肯定是不同意的。
“小絮,算姐求你了,星迟现在没有人照顾,但我现在还有孩子要照顾,根本管不过来,所以只能拜托你了,之前是姐姐的错,是姐姐对不起你。”
她看着要哭出来了,陆清絮却有点不忍心了,他看了看许佳月又瞥了瞥陆星迟在收到二万元转账后答应了下来,绝对不是因为钱绝对是因为姐弟情深,不过……
他坐在车里看着陆星迟的身份证表示怀疑,这人竟然已经二十四了?
他看着纯纯一名高中生好吧,脸嫩的感觉能掐出水。
许佳月跟他说陆星迟出过车祸脑子不大好使,可脑子到底会有多不好使陆清絮也不知道,只是默默提了句给加钱就把人领了回去。
开车回家的路上,陆星迟倒挺乖的,老老实实坐在副驾上也不哭也不闹,直到回了家,陆星迟就跟打开阀门的水龙头一样疯狂流泪,陆清絮刚将东西放下将跑到他面前安慰甚至破天荒的去买了二根棒棒糖。
“你咋了?”
“哥,哥。”
他一般抽搐着一边擦着眼泪,看着好心疼。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陆清絮也不知道为啥,但先安慰上呗,直接抱住了他,一边抚摸着他的背一遍温柔说着,等了一会,陆清絮瞅着没声音了便轻轻松开去看他,结果那人已经开始吃糖了,他偷偷含着糖瞪着大眼睛看着陆清絮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陆清絮看了看他还红着的鼻子十分想问,你还在记得一分钟发生了什么吗?
不过也算好哄,他想着。然后准备给他做晚饭,在外工作多年陆清絮很会做饭,毕竟在家做便宜,主要是便宜。S市的物价让他不止一天怀疑是不是人均过万,自己打的其实是黑工。
做完菜他刚要叫人时,就看着那人正趴在地上玩自己之前打游戏赢的玻璃珠。
“地上脏。”
陆清絮刚要伸手把人捉起来,那人就自己站了起来把玻璃珠放在手心笑着看着他。
“珠珠,给你。”
他将手心小心摊开,将宝贝展现给面前的人看,像是无价的至宝,陆清絮看着笑了下将玻璃珠拿起,这玻璃珠只不过是几分钱甚至不到的东西,他实在想不到这人为啥把他当作宝贝,但这样一想这人还挺好养的。
他将东西握住手里对着他说了声谢谢。
陆星迟笑了,陆清絮这才看到他脸颊旁脏了,他将玻璃球放到口袋里道。
“先吃饭啦啊。”
他抬起手轻轻又擦了擦他脸上的灰,让他吃完饭洗个脸,把人拉到餐桌后,陆清絮发现一件事,面前的人似乎不会使用餐具,陆清絮把饭给他端来,他就顺着饭碗拿啃,陆清絮实在看不下去,将他无辜的碗放下,给他拿起勺子。
“呐用这个,然后这样。”他把勺子放到他的手。“握住,OK吗?”
他看着他温和道,他觉得自己很难耐心,今天已经是把为数不多的耐心用光了。可这人好像也不给他面子,握住了勺子也不使,见自己用勺子吃饭时直接张了口。
你真的……
陆清絮无语了,但还是乖乖将刚刚挖的米饭喂给了他。
“要吃菜吗?”
他换成筷子问道。
“嗯。”
陆星迟虽然点了点头,但陆清絮总觉得他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但还是将菜夹起喂给他,胡萝卜他期初很讨厌的菜,但医生说他最好多吃,所以他就想办法把这东西做的好吃点,现在一尝都没大有胡萝卜味。
陆星迟尝了尝点了点,看样子不讨厌。
那就好,陆清絮想着自己也尝了下。
晚上陆清絮把床铺好,那孩子抱住枕头站在他身后。陆清絮一转头差点没吓死。
“我靠,你干嘛?!”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