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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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后颜爸颜妈就离开了。虽然是暑假，但作为私人企业的员工，他们还是要去上班。颜缘和颜言姐弟俩都在本地上大学，朋友圈子比较固定，社交达人颜言在暑假几乎每天都要约朋友出去玩。只有颜缘长期宅居在家打游戏，活动范围几乎不出本区，只时不时去电玩城逛逛。不过由于家里收容了一个陌生的病患，颜爸颜妈还是嘱咐颜缘，不要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也多跟小沈交流交流，希望对方早日恢复正常。颜言还神秘兮兮地拉着他姐到角落里，告诉她说话时尽量顺着对方来，不然让对方的大脑受到二次刺激病情变异，可能会造成各种狗血误会。颜缘心下了然，傻弟弟最近迷上看古早韩剧了，她懂，她都懂。不过这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颜缘还是暗暗记住了。
“小沈，你要来和我一起打游戏吗？”游戏宅的社交开篇方式，就是如此的平淡枯燥。
“游戏？”沈泽安不是很确定这两个字的具体指代含义，只是含糊地答应下来。
颜缘最近一直在玩一款乙女攻略游戏《禁忌圣裁》，今天打开的依旧是它。游戏是全年龄向，并没有什么不好让小沈看见的东西。
“我已经把5条BE线打完了，今天应该能进HE结局吧。”颜缘心中流下酸楚的泪水。
沈泽安：“……”虽然我听不懂，但我可以沉默微笑。
在这个游戏里，颜缘最想攻略的是一个叫“维维安”的角色。维维安的性格冷淡又厌世，对一切都持无所谓的态度，并不是颜缘最喜欢的性格。但颜缘是个颜控，维维安一头飘逸柔顺的金色长发和银灰色的眼睛简直就是长进了颜缘的心坎。就算论坛上说维维安的线最难走，颜缘还是义无反顾选择了他，然后被虐得死去活来。
第6次重来，她小心避开了所有可能的坑点，反复揣摩对话和旁白的含义，以计算出来的送礼流程把维维安的好感度维持在剧情需要的范围内，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到了最后一个选项。
“是的，春天很美。复生的植物会掩盖旧日的战场，春雨会洗净血液的腥气。可是，这一切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不论多么美好的瞬间都会有其消逝的时刻，悲伤和苦难也终有一日会化为虚无。只是无意义的循环罢了。存在没有意义，我曾经这样坚信着。可是，不知为什么，随着你的身影一天天在我的眼中变得清晰，一想到这样的你有朝一日也会重归虚无，胸中就会泛起疼痛，会有奇怪的想法随之发生：也许，这世间只有你是永恒的。没有逻辑，没有论据，只是我的心这样认为。能告诉我是为何吗？只有你知道吧？”
游戏给出了三个选项。颜缘第一次走到这个问题，心里并没有数。凭直觉的话她想选第二个，但第三个也有点正确选项的意思，让她心中充满了纠结。
“小沈，你觉得我应该对维维安说哪一句呢？”
沈泽安谨慎地说：“我认为，既是小颜姑娘在做的事，若不是小颜姑娘自己做出的选择，不论结局是好是坏，心里都会有遗憾。不如顺从自己的内心？”
“真狡猾。”颜缘嘴里这样嘟囔着，手却诚实地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意义’本身便是没有原因的。但对于人类来说，‘意义’的形式可以有很多种。你我只是选择了对方作为彼此的‘意义’。我知道我已经难以接受失去你的可能性，对你来说亦是如此，所谓‘永恒’也是难以知晓的命题，远不及我们在彼此心中的分量。那么，何不就这样看着彼此度过余生呢？”
紧接着出现了女主角亲吻维维安的CG，结尾的BGM响起，出现了“Happy Ending”的字样，维维安的耳根泛起了浅浅的粉色，沈泽安的脸也染上了红。
这个世界的姑娘，竟如此直白大胆吗？
心中撒完花的颜缘回过头，看见面色通红的沈泽安，再一次开始反思自己。这孩子也太纯情了吧……这个尺度都不可以吗？
“总感觉这个结局有点不尽如人意啊。小沈你觉得呢？”颜缘开始生硬地转移话题。
“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皆大欢喜？”
沈泽安已经在努力调整表情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面上的热度下去了，耳根和脖子上的粉红并没有完全消退，将露未露的羞涩居然奇迹般地和屏幕中维维安的形象重合了！
颜缘看着这张强作镇定的俊脸，磕磕巴巴地补充：“就是，你有没有感觉哪里怪怪的？明明我打出了在一起的结局，两个人也互相表明了心意，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着颜缘小心翼翼的期待眼神，四目相对间感觉脸上的温度再度上升，连忙装作不经意别过脸看向屏幕道：“我以为，大概是因为这位‘维维安’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吧。”
“改变？”
“相处是两个人的事，在相处期间两人都会不自觉地观察、模仿对方以互相接近、互相理解，所以自我随之改变。而在‘你’与维维安相处期间，一直是‘你’在靠近、了解对方，维维安只是被动的接受了这一切，却没有为了靠近‘你’做出过什么努力，也不会为了‘你’改变自己的思维。所以两个人便不会给人以心意相通之感吧。倒不如说，维维安是习惯了‘你’在身边。不过难知他人喜与悲，也许对这个‘你’来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那你以后也会想要为自己喜欢的人做出改变吗？”
沈泽安露出了一个少年气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小颜姑娘不觉得，娶一个与自己性格相似的妻子会更好吗？”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我去拿点零食过来。”颜缘感觉不知为什么竟然有点失落，为避免尴尬，她打着哈哈出去切水果拼盘。
目送颜缘离开房间，沈泽安收起了笑容，眼神却变得温柔起来。小颜姑娘真是好懂又单纯，可自己也在这小小的交谈中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简单的相处给了漂泊异乡的自己第一份安全感。再加上最初的救命之恩……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偿还之法吧。”
晚上颜言回家，看见电视里放着莫名其妙的娱乐综艺，姐姐和沈哥两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沈哥仪态万方，把家里的布艺沙发坐出了发布会的气势；姐姐恹恹的瘫在一边，心不在焉地剥桔子。颜言朝姐姐……手边的遥控器走去。让他惊讶的是，自己顺利拿走了遥控器，姐姐居然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念叨“自己去视频网站看嘛”之类的，头也不抬，化身无情的剥桔子机器，完整的一张桔子皮被她团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扔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小颜姑娘好厉害。“沈泽安精准捕捉到亮点，拍手称赞。
颜言对小海豹拍手的沈哥感到幻灭，调着台顺口说道：“我姐从小就擅长这些，之前在校运会里投……“突如其来的死亡视线让颜言后背发凉，求生欲极强的住了口。
“莫非小颜姑娘擅长投壶？说起来也是一桩风雅之事呢。“
“说不上擅长，只是玩过几次啦，哈哈。“颜缘干笑了两声，把手里剥好的桔子递给沈泽安，心里想着这只弟弟也许中暑了，该揍一揍了。
颜言对姐姐这舔狗的姿态感到更加不忍直视，转而专心致志地投入《冬季恋歌》的剧情，看得如痴如醉，只留下颜缘和沈泽安两人相顾无言。
一会儿，电视中的男女主角在夕阳下拥吻，颜言已经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一边盯着电视一边吸溜鼻子。颜缘看见这一幕，下意识的想要扯几句话来转移沈泽安的注意力，意外发现对方满脸写着轻松自在，完全没有露出腼腆或害羞的表情，和下午的他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小沈？这个剧情会让你有感觉不舒服什么的吗？”
沈泽安微笑着回答：“我并不知道这剧情的前因后果，不能妄下定论。”
颜缘：不知道为什么，小沈这个微笑仿佛黄豆微笑表情包一般自带嘲讽。
“那剧情里，有这种两个主角……亲密接触的？”
“小颜姑娘不必在意，这些是需要我自己去克服、改变的。”
沈泽安笑着这样说，向颜缘眨眨眼。
“啊啊啊！”颜缘心中发出无声的尖叫，这一眼的风情让她原地复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