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梦 我总会陪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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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一样，我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我是国家秘密特务机构特殊调遣处的一个秘书。
其实整天也没啥特别的事儿，唯一觉得比较刺激的也就是管理特务秘密档案的权利了，刺激也是因为和身家性命挂上了钩，也可谓是不得不刺激。
今天，那高层官员要我带着这一年里出过刺杀任务的二十名特务档案去他办公室，然后，在那里等他。
我当然是遵照命令，带着档案去了。但是，其中有一点令我很困惑。那就是，他还命令我，让我到了之后，打开其中一份儿档案的密封，这让我有点生疑，且不说这些档案不在绝对时刻决不允许打开，更何况我一个小小的秘书，也是一般没权利去解封的。
可，我不能问。“绝对执行，绝对沉默，绝对一心”，三条铁规就是这样明白的告诉你，要——乖！
到了办公室，我将档案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顺时旋转摆开，露出上面的代码。然后解封他要求的那份儿，再混在中间。
不一会儿，他就到了，与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人。都是组织里的高层人员。他们前前后后都坐在了沙发上。我站在旁边。
“都在这了？”
“是的”
“把那份儿我叫你拆开的拿出来，然后揣在上衣兜里。”
嗯？！我惊讶，疑惑，隐隐有点不安，但，还是照做了。那档案其实不大，只有信封大小，倒也好揣。
这时，又有一个人敲门进来了。
瘦瘦高高，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好看极了，尤其是眼睫毛，很长，每次看见他那一双大眼睛，就想到一个形容词，叫——毛毛的大眼睛。
我认得他。我当然认得他，而且，我认识他很长时间了。
他是我同学，初中同学。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之后他直接入了国家特务处，我隔了一年也进来了，算来也认识快十年了。他现在是一名特务，那二十份档案中就有他的。
我喜欢他。
我想，他也喜欢我。
虽然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谁向谁表明过心意，也没有公开说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我们就这样一直……相羁绊着。尤其是入了特务处后，之前生活的种种仿佛已经是过眼云烟，但唯有此人还在，就好像是你能从旧时光中抓住的唯一一个小点了。
他打了报告，然后进来了。
看见我，他有一丝惊讶，但转瞬即逝，然后依旧是不喜于色的神情。我也是。那当然，这是职业素养，在几年中不断熬出来的。
“来了，你知道今天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他开始问话了。
“知道”
“呵，为了什么？”
“为了旭的死”
我知道，对，我知道，旭死了。前不久的一次暗杀行动中，在任务完成后离开时，莫名失踪，然后两天后尸体被发现在附近小巷中，是被枪打死的，但无法确定凶手。我以为，那是行动暴露，是被对家狙击手给射杀了。为这，我忧心了好长时间他的安全，特务么，都九死一生的。
但这不是我震惊的原因，我震惊是因为，那高层让我打开并揣在上衣兜里的档案就是旭的！管理档案这么长时间，自然偷偷记住了他们的代码，我开始有点慌。
“哈哈，是，你很聪明，那你知道旭是怎么死的吗？”
“被一枪击中了头部”
“嗯，那里是你们那次行动的档案，妙思，你拿给他，看短了什么？”
对了，我叫妙思，他叫陈阳。
我把档案拿给他，心里越来越慌。怎么？他们二十人执行的是一个任务吗？为什么？在特调处这几年，从来没听过一个刺杀任务会派二十个人同时出动的，这样很容易出漏洞！
他没看我，默默接过档案，翻了起来。我一直盯着他，很快，从他的眼神变化我可以看出来，他发现了。
“短了旭的档案，对不对？”高层说完接过了陈阳手里的所有档案。
“因为旭的档案在这里”我亲眼看着那高层蹲下去，打开了陈阳右手边最底层柜子的锁，然后，拿出来一份和我揣在上衣兜里一模一样的一份档案！
“是你，偷偷打开了旭的档案，知道了蹊跷，然后在小巷里枪杀了他，是吗？”说完，他把那些档案甩在他身上，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我立刻跪倒下去，开始检档案，我整个人都软了，就算不检档案，我也支撑不了多久。什么？怎么会是陈阳杀了旭？什么蹊跷？这次行动有问题？他怎么会有一份一模一样的旭的档案？又为什么叫我把另一份打开并揣起来？
但，我不能问。绝对沉默！
我慌张，害怕。问题是多，但却无形中又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这些问题串联起来。
执行高层应该是进行了一次特别的行动，二十个特务同时出动，然后旭死了，他们打算将这罪名放在陈阳的身上，至于，为什么要污蔑他，我不知道。于是，叫我把原本的档案藏起来，然后拿另一份去当作证据，而又为了避免假的出错，才叫我将那份真的打开并揣在身上，但我相信，不是他。至于为什么是我，我想应该是我和陈阳的关系，如果陈阳不承认的话，那我就是帮他偷调档案的同谋，毕竟我有这个权利。而他，绝不会放着我不管！
与此同时，跪下去的时候，我看到了那高层腰间的枪！一般来说，大楼内是不允许私自配枪的，这样看来，要是陈阳最后不承认的话，他会当场枪杀他以合罪！而我，因为和他的关系，他们也不会留我！
陈阳跪下来，我瞥到他紧握双拳，怒目圆睁。
那高层蹲下来，“是你偷的，然后打开的吧，不然又会是谁呢？嗯？”说着，他朝我的方向瞟了一眼，手摸上腰间。
我看着陈阳，看着他紧握的双拳，红了的眼睛，我知道，他现在一定生气极了，委屈极了，看着他抖动的双唇，我知道，他在犹豫，他想否认。是啊，尽心为这里做事这么多年，如今被摆了一道，搁谁都一时无法接受。
可他不能！一旦他开口否认，他就会立刻掏出枪，毙了他！他不能死！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我。我明白，他还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但他也看出了这一切的不同寻常，他感觉到了那把枪，感觉到了那高层语气中时不时引向我的话，他一直很聪明，所以他犹豫，他不敢拿我冒险，可究竟怎么回事？他又该怎么办？他在向我寻找答案。
我慢慢的从兜里把那封档案拿出来，这一系列动作，那背对我的高层当然看不到，我背对的那两个人也看不到，但又或许，他们是故作不知呢？
我动作及其小心，幅度不大，然后将档案背面的展示给他，指了指那白色的被撕开的封条。此时，泪水在我眼里打转。
我不想逼他。但现在我们，别无选择。我不想他死，他，不想我死。
他明白了。那封条和高层手里拿的那份档案的封条显然不一样，那份是假的！
然后……他认了！
我将那份真的档案拿出来，给他看，不是为了坚定他的清白，而就是为了让他……认罪！
显然，他懂了。
“是我，是我杀的”
一滴泪滑落下去，滴在手上，疼死了……
“好，正好刑训长官在这里，你就已经认了，那我也不再多问，长官，你看怎么处理吧！”
沙发上其中一位微胖的中年人站起来，“那就下放去劳营里吧”。
“好，你们两个进来，拉陈阳去劳营！”他接的倒是快，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
随后，门口很快进来两个人，是他的保镖，架起了陈阳，就要出去。
“等一下！”
呵，这么快，也不审，也不容陈词，便这么快就决定好了处理的结果，怎么可能没有阴谋，真是讽刺，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待这么长时间，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可怕！
“我和他去！”我站起来，他们都怔怔地看着我，显然都被我的话有点惊到了。
劳营，那可不是一个好地方阿！
我只是转身，看着陈阳，向他露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他在哪，我就在哪！”
去他妈的破规矩吧！一切若不是为了他，老娘怎么会稀罕这地方，还有你们这群黑心杂碎！
他也朝我笑了，真好看啊，尤其是那双眼睛！
哼，我就知道，他会猜到我一定会跟着他走的。
不过，前路如何谁知道呢？我们总归是要永远陪在彼此身边的。反正，他要是不在了，我真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呢！
就这样，我们去了劳营……
2020年6月28日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