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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文」团圆与共 中秋佳节将 ...

  •   一
      江南的夏季与京城不同。虽形容起来都是一个“热”字,但不知这其中是否有地方临水的缘故,江南的热并不闷重干燥,反而令人觉得空气中像笼罩了一层水雾般,只要是身在屋外,那水雾便会裹挟着阵阵软风扑面而来。
      那日她们自京城而至,木船堪堪停泊于岸上一刻,正是扬州城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时。李成忆一介白衣立于船头,望向城中遥遥灯火,听闻远处传来的阵阵人声鼎沸,这才想起,再过三日便是中秋佳节。
      对于过节,尤其是过中秋节这件事,她在遇到柳清霜前从未有过什么特别的想法。自小失去双亲,身边又无关系密切的朋友,何来团圆一说?于李成忆而言,节日这东西无论一开始制定其每一个的意义与目的是什么,过的时候总该有亲人在身边才算是圆满。
      夜空中漆黑却又好似发着光。李成忆微微抬头,但并未看见月亮。只有漫漫星河随着岸边柳枝的摇晃一同映入眼眸。手上传来温暖的触感,她扭头看去,柳清霜一袭红裙于夜晚凉风之下飞舞飘摇,眼中也是星河荡漾。二人相牵着的手传递了些许温热,她只听柳清霜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一起去夜市吧,我们可以一起在这里过中秋!”
      二
      李成忆原是剑客。此人秉持着谁说女子不如男的态度,在痛失双亲后毅然决然踏入了江湖最负盛名的霖青门,只为拜师学武,今后能有一技傍身。待到她成年前两月下山游历,自此结识琴师柳清霜。那时二人于京城某家酒楼一见如故,又皆是身怀武功的修行之人,于是几番畅聊后并肩同游。一路上,二人见证世间冷暖与人性善恶,彼此不断深入了解,携手斩平黑暗。当江湖上的风波告一段落时,她们早已将对方当做此生至亲之人。
      说来也怪,李成忆与柳清霜这两个名字对应二人各自的处世之道与性格,倒是截然相反。成忆成忆,此情可待成追忆,代表着回忆与相思,她却穿一身清冷的白,如冰如雪。沉静内敛的性格配上生来就精致的眉眼,剑芒一扫便像是越过了万水千山,目光回荡中又似直直望向灵魂的最深处。清霜二字,一道清流照雪霜,仿佛寒凉的风霜白雪,游离于天地间不染尘埃。可她琴声少有冷冽之感,反倒向来激昂震撼。平日里的少女身着红裙,笑语真诚,一举一动都带着触动人心的温度,如同烈烈燃烧的火一般炽热。
      或许有些时候,性格互补的人走在一起,相处更能长久。
      三
      灯火如昼。
      二人牵手,于人潮来往中缓缓走过。街道两边的商贩卖什么的都有,从点心小吃之类美食到话本奇谭,又从灯笼扇子等手持物到珠钗发饰。虽这些在京城中同样卖的不少,但柳清霜仍仿佛是第一次来似的,拽着李成忆在每一个摊子前都转悠一番。与李成忆所不同的是,柳清霜出身于父母开明的富贵人家,旦自小向往修行之道,便不受家里约束频繁外出闯荡。正因如此,她与李成忆行过这大江南北天地间,少有缺钱时候。
      于是不多一会儿,她手上便捧了些许花哨东西,口中还在问李成忆饿不饿,是否要再买点心。李成忆只是回她一句“好”,二人就如此一路走一路买一路吃一路聊。聊她们这些年自相遇后去过的许多地方,见过的山川江河。聊漫漫黄沙戈壁风尘漫天,聊瀑布飞流直下如白练,聊终于见到世人口中的烟雨江南,聊曾经初见时京城的繁华热闹。
      或许在她们来到此地之前,扬州城下过雨。青石板台阶在月光的照耀下湿漉漉的,蜿蜒出不知多少道晶莹的水痕。柳清霜抬头望向天空,夜幕漆黑,一轮圆月高悬。洁白的光芒洒下,照射在二人身上,抚平了心中每一处棱角。
      她笑的开心:“现在的月亮已经很圆了。我好期盼和你一起过中秋节,到时候的月亮还会比现在更圆的!”
      李成忆随着柳清霜的话语和动作抬头,月亮的确悬于夜空,如瑶台镜,如白玉盘。她正疑惑自己来时在船上并没
      有看到月亮,忽然心神一荡,瞬间了然。
      原来是拨云见日。这一词将太阳替换成月亮,同样适用。
      拨去乌云见朗月,月下琴音付与君。
      现在并没有琴音,可柳清霜早已在她心中弹奏过千万遍。
      这一次的中秋佳节,李成忆与柳清霜共度,便已是彼此心中的团圆。
      二人继续向前。长长的青石板街好似没有尽头,可一红一白的翩翩秀影却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被一点点拉长。
      空气依旧湿热,但其中夹杂的水雾从来清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文」团圆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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