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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欠扁的便宜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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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毒的女仆叫艾姆,为人就如同她的手段一般,是个睚眦必报又勇敢无畏(某种意义上)的女人。
她现在已经是要奔四的年纪,在家族里当了15年的女仆长,可谓是把大好的青春都奉献在了这个公爵家里,要是原本干的好好的工作被一个无所事事的小屁孩一句话就给罢职了,是个人都会心存不满吧?
赛莉亚看了一眼在自己旁边谨慎小心地护着自己行走生怕她摔倒的少女,头顶划下几道长线——好吧,这个人是个特例,她里里外外都散发着一种我是个大实在我没有坏心眼的气场。
关押犯错佣人的地下室是一个一条路就可以走下来的弯曲长廊,两人很快就到了关押的地方,那里排列着一间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黑木色的铁皮大门牢固的镶嵌在墙壁上折射出冰冷的反光,整个走廊上都是与之类似的屋子,在外人看起来有些阴森可怖,一边的安娜不自觉把赛莉亚保护地更紧了,她可从来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气温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小,小姐,咱们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她可是听说,这条走廊的下方可就是小少爷专门用来审讯府邸里犯偷盗罪的犯人的地方,恍惚中,她都能依稀听到下面人们悲惨的尖叫声。
“救人啊,那个叫艾姆的不是在这里吗?”
艾姆?!
“小姐你别做傻事啊,她可是要毒死你的人,您怎么可以。。。”安娜着急的拉住赛莉亚的小胳膊,却发现对方的力气似乎大了不少,对她的如此直白的制止表示不痛不痒并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她那个年纪应该已经结婚生子了吧,把她一直关在这她的孩子谁照顾,难不成要接过来和她一起住吗?”女孩的视线在门牌上一遍遍扫过,余光看着这个愣在原地看起来傻乎乎的女仆补充道:“况且你心里也不希望她就这么一直关在这里吧,你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小徒弟不是吗?”
这件事情会造成现在的局面原本也是这个身体无理取闹的结果,为了后续自己的仇家回少一些,还是要让她来擦这个屁股比较好。
“小姐。。。。”您这么做的有一小小部分原因是考虑到了我的感受吗?
安娜这一句话到了嘴边,却愣是没有说出口,自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也迈步跟在了自家主人身后。
长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女孩穿着的小高跟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任萱萱不耐烦地想要堵上自己听觉敏锐的耳朵——她真的很不喜欢穿高跟鞋,跑起来都怕一不小心崴着脚踝!一点也不爽!
最终女孩在尽头的房间找到了挂着艾姆名字的大门,里面坐着的女人也察觉到了有人过来,她侧过头谨慎地眯了一眼门上的黑铁色栅栏,在看清女孩长相时妇女的脸色一白,似乎在担忧着什么:“二。。。二小姐。”
惨了,看来今天她是逃不过这个女孩的毒手了。
艾姆的手指握成了拳头,脸面上却依然硬撑着,不过语气中却夹杂着少许对女孩接下来手段畏惧般颤音:“呵,也都是我自找的,任你处置就是了。”
“不是的,你误会了,师傅——”
一边的安娜快步走过来双手扒在栏杆上冲里面的女人解释道:“小姐今天是来放你出去的,你误会二小姐了!。。。”
那女人没有想到安娜会陪着赛莉亚一起来到这里见证她的死亡,她无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自嘲般地冷笑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安娜,我要毒死小姐,如今她不让我死的难看已经是我的万幸了,你不用在替她解释了。”
安娜看女人做出如此任人宰割爱干嘛干嘛的样子顿时急得跳脚,她还未再次开口就被女孩拦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对方看起来对艾姆的出言不逊并没有生气,她语气平静的冲着安娜道:“去问最外面的门卫要这扇门的钥匙吧,安娜,别着急。”
目送安娜离开后,女孩把目光转向一直在盯着她看的脸色苍白又满脸不敢相信的女人:“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我有错在先,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对事情了,艾姆女士。”
赛莉亚!赛莉亚你这个小屁孩!我会把你记到我的小本本上的!
“。。。。”
那人的嘴开开合合,最后半信半疑的看着女孩,言语间充满小心翼翼的试探:“您。。。您真的要放我离开吗?”
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她在里面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其实在那天之后我认真思考了很久,我之前的确是过于娇纵了,我也知道过去的我也做过很多品行败坏的恶劣的事情,可是,艾姆女士,我不想再当一个坏孩子了。。。”
女人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她的眼睛瞪的像铜铃,并且一度怀疑自己眼前站着个假小姐(没错你还真猜对了),眼前这个正在认真反思自己错误的孩子真的是那个娇纵跋扈的二小姐吗?
已为人母的她透过女孩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个因为打碎了花瓶而知不道该如何得到自己原谅从只好把它偷偷藏起来的自己的小女儿,自己原本带着利刺的内心也开始变的柔软了起来:“二小姐。。。。”
其实当时自己也是没有考虑周全,一心想着贵族的儿女都是如此的目中无人,自己离开了岗位后家庭的生计也会难以维持,心里也不由得怨念滋生,完全忘记了对方还只是一个因为身体不好而整日将养在房间里的小孩子啊!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继续担任女仆长一职吗?”
“?!”听闻赛莉亚请求般的语气女人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站了起来自责地摇头:“对不起,二小姐,,,对不起,我做了这样的事情,已经不配待在这里了。。您不用。。。”
“其实我喜欢你的性格的,艾姆,你的胆子的确很大,你可是第一个敢对我下毒的人,毕竟被我刁难过的人数不胜数。”女孩的话里没有讽刺的意味,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隐晦的赞赏:“不过正是因为有你才成就了现在这个认识到错误的我,也正是有你才让我有了如今这位活泼有趣的安娜,不是吗?”
艾姆略微颤抖的双手捂着嘴巴看着那个脑袋才刚刚和栅栏齐平的小孩,对方的眼睛像月亮般明亮柔和,之前病弱弱的五官也变得有些英气的风韵,红润的脸蛋昭示着女孩此时气色大好,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不少。
自己差点让如此精致的小生命陨落到了世界的尽头。。。
“您。。。您身体无碍真是太好了。。。”
看着对方稚嫩的脸蛋上带着的点点笑意,她自己也红了眼眶。
没关系的,她再也不会错怪小姐是一个万恶的纨绔子弟了,只要她有那颗想要变得更好的温柔的心,她愿意像教导自己的孩子般慢慢的,有耐心的,一步一步的陪着对方走下去,直到她长大成人。
这是身为一位母亲本身的温柔,也是身为女仆之长应有的职责。
“二,二小姐。。。”一旁传来安娜轻声的叫唤,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不敢支声。
奥?安娜原来也可以这么小声的嘛,真是稀奇~
“钥匙带来了嘛?”任萱萱转头看向他,却在安娜的前方看到了一个和她一样有着一头金发的男孩,对方和她差不多大的样子,精致的正太脸上嘲讽般的表情在女孩的眼里有些略显欠揍,对方漂亮的蓝色瞳孔里满是蔑视,毫无尊敬可言。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这可爱的拳头说不准就飞你脸上了。
脑海当中的记忆飞快的搜索到了对象,这个比她矮一些的男孩是她的弟弟,也就是三少爷伽尔斯,小时候因为赛莉亚的恶劣作风问题各种看赛莉亚不顺眼,到处找她毛病挑她刺,完全没有身为弟弟的自觉,很看不起这个体弱多病还爱搞事情的姐姐。
“我还以为是谁大驾光临了呢,我们娇贵的赛莉亚小姐怎么会出现在黑屋这种不友好的地方呢?”
男孩正处于变声期的嗓音有些沙哑,在稚嫩与磁性之间徘徊,加上这种明显是来找她难看的刻薄语气后可谓是更加难听至极。
“居然没有吓的哇哇大叫呢,难道是毒还未消干净,先把你嗓子给毒哑了吗?”
要忍吗任萱萱,你现在可是赛莉亚,说她可就是在说你,要忍吗??
伽尔斯看着对方一言不发憋屈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他在练习室听到守卫说女孩想要黑屋钥匙的时候可是被吓了一跳,毕竟就赛莉亚平时这么个虚弱的样子,到里面没走几步就会被吓的不行,他只好再听守卫复述了一遍来证明自己的确没有听错。
他拿过安娜手里的钥匙在纤细的手指上打着转,里面红着眼睛的女仆像是被刚刚欺负过不久——他就知道这个女的来这里不会做出什么好事,原本他是想要等她忘了这件事后就罢了那个女仆的职位悄悄放出去的,可没想到对方却一直死咬着不放,铁了心要置那个女仆于死地。
“没想到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后的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呢,啥也不是的样子滑稽极了。”他讽刺到。
“。。。啥也不是?”
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女孩缓慢发黑的脸色以及房间里摆手摇头的女人的示意,伽尔斯依旧是那一副挑事的欠揍笑容,手里的钥匙被他肆意摆弄着:“嘿,想要钥匙吗赛莉亚,来抢呀~你能抢到我就给你呀~”
只听身后的安娜不安的鼓起勇气小声制止道:“不是这样的小少爷,小姐原本是。。。。”
“不用对他解释了安娜,他就是单纯不想让我拿到钥匙罢了。”表面上是这么说,可是那一句啥也不是却在任萱萱的脑子里如同魔音绕耳般无限循环了起来,说实话她的脸都有些绷不住了。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人敢对她说过啥也不是,她武力值是孩子里最高的,除了英语外的课程也都没有让家人失望过,而现在她在金手指加持下英语也可以出口成章了(理直气壮),那句啥也不是简直是成了她现在的怒气值底线。
而这个对她毫无尊敬可言的,舌若莲花的便宜弟弟,她的全身的骨头都已经开始痒得嘎嘎作响。
狗咬我,难道我还能再咬回来吗?
咬回来吧,反正我也是属狗的,发扬天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