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Primum actum aulae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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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
我掀了被子，挡在沈鹤面前。
突然的动作令我有些许眩晕。
我努力站直，控制着身体不要随着大脑中的视线摇晃。
我闭上眼睛，升吸了一口气。大脑依旧缺氧，思考依旧缓慢。
腐朽的大脑给出了错误的指令。
（不可以……）
（不能这样做。）
我也明白其中错误。
我伸出左手，握住木仓口。
大脑给出的解释朴实无华：我只是损失一只手，不是我弟直接损失一条狗命。
（我在干什么啊？）
（好可笑啊）
“既然若小姐觉得我不必开枪，”教授看到我的举动略微一愣，将木仓甩到了我的病床上，“直接说便是，不必这样。明明还在生病啊。”
（我有点不信你会那么好心啊教授）
“不过……”教授扯着我的肩膀，一拉我，让我面对着我弟。
（被劫持为人质了？）
教授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脖子，整个人就这样挂在我身上，然后指着我弟，
“若小姐，他好恐怖哦~”
语气像是正在告状的孩子。
（不对，教授你没感觉这动作很羞耻吗？）
（教授你虽然的确很瘦，但是你身高目测一米八起步，总和下来，你真的很重！）
我的五感从未如此灵敏。
柔软的金发贴在后颈，教授呼出的热气刚好覆在我的耳尖上。
淡淡的乌木香缠绕着我。
残留的思想和理智正在被缓慢的腐蚀
（你真的是犯罪卿吗？）
（威廉美人你好骚啊）
不出意外，我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当然意料之外 ，我弟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起来。
（对不起了弟弟，你姐我现在无法思考）
“詹姆斯·莫里亚蒂！”我弟从牙尖里挤出了这一句话。
（欸~他怎么知道的？）
“不要以为现在的你长得还是可以就想凭借我姐来……”
（你以为你姐会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被美貌所迷惑？）
教授在我后颈蹭了蹭。
（好吧，亲爱的弟弟，你的推测是正确的。）
（教授，我们才见了几面好吧，不要做出这种惹人你误会的动作好吧？？）
“若，看他眼睛。”教授站直身子，但是指尖还是搭在我的脖子上。
微凉的指尖抚摸着我的气管处，意识瞬间被拉回了身体。
“看不清。”我冷冷得说到，拼命压制着声音的颤抖。
（极致理性……）
（理智啊……）
教授的手指划过我的下巴，我感受到鲜血被抹上的气息。
血腥味一向使人疯狂。
一股奇怪的冲动出现在我脑海中，我想去舔一下他指尖的血。
（真是……变态啊）
“也对，小姐的眼镜。”他将眼镜待在了我眼睛上，动作极度温柔，要不是我知道我们只见过几面，我还以为我们两个有点什么呢。
我不至于自恋到这种地步。
眼镜的左下角沾上了几滴血，猩红的血好像遮盖了我整篇视野。
令人抓狂。
我感受着教授血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夹杂在乌木香里。
“看他眼睛。”教授的声音淡淡的，夹杂着冰渣子般的冷意。
（我弟的眼睛怎么了？是瞎了？还是拥有了兔子眼？）”
我看向我弟的眼睛，
那双与我一模一样的眼睛，中间夹杂泛着淡金色的光芒。
那样子，像是古老的阵法。
那是什么？
“看到了，（英文）”我深吸了一口气，“沈鹤这是什么？（中文）”
我弟没有理我，他只是十分乖巧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将菜刀上的血擦干。
（菜刀啊，为什么那么掉san值）
接着他又从另外一边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
“姐……你出去。”
（MD？绷带都准备好了？）
（感情你计划良久了？）
教授的手指在我的气管处微微按了按，动作稍显夸张，不过意思很明显。
杀掉我这件事，对他来说……
轻而易举。
无数信息在我大脑中回荡着，无法汇聚。
思维已经消散，无法思考。
过来良久，我终于捕捉到所有可能性中的共同点。
他们俩现在暂时不会杀掉对方。
真是朴实无华且毫无意义的结论啊。
我举起两只手，以表我遵循建议。
教授移开了放在我脖子上的手，
“真是失礼啊，抱歉。”
我点了点头，“没事。”
我说的声音很小，而且说这句话的时候还重重的将门摔上。
……
我靠着门
淡淡的乌木香还缠绕在我周围。
我取下眼镜，斑斑血迹在镜片上，过于鲜艳，让人莫名觉得娇艳无比。
我打量着那副眼镜，我的思维恍惚起来。
好像逼迫着我要做些什么，
然后我举起眼镜，舔了一口。
铁锈味在舌尖炸开，中间恍惚夹杂着些许甜味。
（不行！）
我的理智回笼
（理智）
（不要乱想）
我用衣角擦干眼镜，靠着门，
秋日凉风乍起，走廊四处无人。
我又想起了沈鹤的眼睛。
他的眼睛和我的眼睛长得可以说一模一样，我从未认真观察过他的眼睛，在意过他的眼神。
说实话，谁会仔细观察和自己一样的眼睛呢？
我回想起他的举动。
他和我说话时不喜欢看着我，在我面前无论阅读什么东西都要炫耀般的念出来。
为什么他平常略带幼稚的谎言总是让我相信。
原因很简单啊，他的瞳孔没有焦距。
那双和我一样眸子从未表达过感情。
沈鹤……
你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或者说你什么时候不在用眼睛看了呢？
……
“姐，可以进来了。”我弟在门内，敲了敲门。
我咬了咬脣，推开门进去。
教授正在扣着马甲的扣子，我弟则卷着剩下的绷带。
怎么说呢？他俩好和平。
“姐……”我弟看着我，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教授“经过我的研究呢？”
“咔嚓……”
是手铐啊……扣在了我和威廉美人的手上。
（我亲爱的弟弟你什么意思……）
（诶，不对，你哪里来的手铐）
“是这样的。”教授将钥匙放在包里，“这样呢……”
他抬起了被锁住的那只手，
“会被默认为同一个体，虽然这只是实验。”
（就像钢笔和练习册吗？）
我看着手铐，不得不说都怪我那不太善良的同学，现在的我看着手铐满脑子都是……
（奇奇怪怪的play）
我和教授紧紧扣着对方的手，乌木的香味一直缠绕着。
沈鹤站在我前面，闭着眼。
或许这个样子会让他舒服些吧，
“我会告诉妈，你只是太累了又睡着了而已。”
他欲言又止。
我也不必过加询问吧。
……
窗外远处碧山掩映，暮色将合
不知为何，我和小教授就这样端坐了如此之久。
乌金西坠，晚霞滟滟
苍穹将几点稀稀落落的星星一一取出，随便安放。
刹那间，天又从那一边缓缓亮起，速度越来越快。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但是我依旧紧紧扣住教授的手。
对于教授来说，每次穿越是这样的？
真的比我温柔多了
……
“威廉哥哥？”
是英文啊 ，和教授的声音略有相似，但是中间夹杂着一点可爱（？）
（是教授的兄弟吗？）
我站在教授的后面，手铐已经消失，但是我依旧紧紧握着教授的手。
从后面紧紧拉住。
（好羞耻？）
我松开手 ，打量着四周。
我们站在一条极其的狭窄的巷子中，四周虽说是白天，但四周还是充满了阴暗的，腐败的气息。
我从教授背后探出头来，一句尸体暴露在我面前。
脸是灰白色的，这仿佛遮盖了他曾经拥有生命的事实。
脖子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地上并没有很多血。
一刀毙命。
嘶……
死的真惨。
第一次见到尸体的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我以怜悯的眼光看着他。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另一位莫里亚蒂，他和教授长得几乎一样。
亲兄弟啊。
我记得我在百度上搜到过，詹姆斯莫里亚蒂有一位在火车站工作的兄弟。
我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和教授同样的金色长发，同样的红色眼睛。
不过头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脸颊。
（大概是脸上有伤）
（可惜美人了）
戴着无框眼镜，显得毫无攻击性。
不得不说，比起教授，我看着都这位莫里亚蒂更为可爱。
不过……
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正在收刀的这位莫里亚蒂。
（不可相貌……）
（不对威廉美人也不可相貌）
“第一次见尸体，若，觉得怎么样啊？”教授看着我打量着尸体。
“一刀毙命。死得毫无痛苦。”我评论道，“不过死的姿势好丑啊”
“那若觉得什么姿势才好。”教授对此略感吃惊。
（比如说摆成胜利女神像，维特鲁威人的造型）
（或者说给他画个魔法阵）
不过看着眼前这位脸色逐渐黑起来的教授的弟弟，我十分违背良心说道，
“我好害怕啊”
我看见面前这位莫里亚蒂动作顿了顿，教授也轻笑起来。
喂喂喂，我的演技有那么假吗？
“威廉哥哥，她是谁啊。”面前这位莫里亚蒂问道，又嘀嘀咕咕了一句，
“突然出现。”
（She？）
（我的初始化形象就那么不好吗？）
（等等，这位兄台你为什么就会注意到我是突然出现的？）
我教授依旧在轻笑，把双手搭在我肩膀上。
“哦，她就是我说的那位违·背·常·理.的人哦。”
（为什么威廉教授你就那么淡定的把这种奇怪事说出来呢？）
（不对，教授，把手拿开，你没看见你弟弟脸都黑了）
“介绍一下，”教授把手拿开，“这位是我的兄弟”
“Louis James Moriarty”
（路易斯·詹姆斯·莫里亚蒂）
（也是一位詹姆斯·莫里亚蒂啊）
不知为何，现在我突然有种感觉
所谓的“犯罪界的拿破仑”
或许不止一人
——————————Act unus——————————
——————ut quantum potest arcus——————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Primum actum aulae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