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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好! 戴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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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明月离开了现场,只感觉心里堵的慌,只能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大姐姐,你要买一束花吗?”
突然戴明月的手被人扯了一下,是一个卖花小女孩。
戴明月弯腰替小女孩整理好凌乱的头发,现在是晚上九点,怎么会有小女孩在外面卖花?
“你有什么花呢?”
“大姐姐,我这里只有最后的几束向日葵,你要吗?”女孩握着一大把向日葵眼巴巴地看着戴明月。
由于长时间的握着,花多半已经接近缺水枯萎了。
戴明月笑着点点头,“我买了,你快点回家吧!”
这下子好了,不是一个人了。
也算一个人吧,像是情场失意的人拿着一束花走在这繁华的街头。
不知不觉也走到了一中的门口。
戴明月看着繁华的校门,她一直吐槽烂得要塌的学校竟然装修好了,还有模有样的。
保安也看见了拿着花的戴明月,因为是暑假,教室公寓又在校内,以为戴明月也是来看望老师的就放戴明月进去了。
“丫头快进去吧,等下22点门禁就进不去啦!”保安爷爷笑着说。
戴明月连忙点头,走进了一中。
虽然说重新装修了,但总体布局还是没变。
除了室内舞台已经停用了,戴明月熟练地从侧门跑进去,幸亏穿的是帆布鞋而不是恨天高。
这里是戴明月上台表演的地方。
戴明月笑着看着熟悉地布景,找到当初陈潮生坐的位置站在那看了好久的台上,仿佛17岁的自己仍然站在台上为陈潮生唱着情歌。
那首歌,戴明月现在还在哼,是陶喆老师唱的《爱,很简单》。
戴明月看久了也不知在那里想什么,将自己刚刚买的那束向日葵放在了陈潮生坐着的地方。
有时候戴明月也会想,如果陈潮生死在最爱自己的时候就好了。但又立刻否定了,太过自私了。
将花放好戴明月就离开了,她还没告诉爸爸妈妈自己回来了,她买了今晚的飞机票,快到时间了。
……
戴明月回到嘉禾还没怎么休息就回医院工作了,她是外科医生,虽然是实习期,却也是有很重的负担。
“喂?”戴明月刚和前辈巡完病房,很快自己也能出诊了。
“周末有空吗?”林婉湫在家太无聊了,闲着给戴明月打电话。
戴明月仰头,不禁感叹当老师就是好。
“三狗,我现在好忙。”戴明月准备挂电话。
“等等戴明月,别挂电话,”说着林婉湫换了个躺着的方式,“星期天陪我去游乐园?”
戴明月疑惑,没事去游乐园干什么?
林婉湫估计也猜到了戴明月的疑惑,“我们学校那个老师说是要给我介绍对象,估计是去游乐园相亲。”
戴明月笑了,“你吗的,相亲叫我去当电灯泡?”
林婉湫语塞,“你陪我去,当作是自己去玩行不行?”
戴明月想了想,确实好久没有放松过了,上次一起去旅游,因为陈潮生的婚礼也没有怎么一起玩。
“好吧,那你哥知道吗?”
突然间忘记林婉湫这货有一个大三岁的哥哥,现在也在北市,好像是一名警察?
“我哥?”好家伙,林婉湫估计也差点就忘了这位大人物了。
“别管我哥,他忙得很。”林婉湫十分之放心地说道。
“行吧,我在忙,挂了。”戴明月想了想,好像林婉湫的哥哥确实很忙,是个什么警察来着?
忘了,只知道她哥哥叫林江年。
在戴明月发呆的时候,急诊科室来人了。
“戴明月,你跟我去急诊室看一下。”一个看起来年长的男人边打电话边叫戴明月示意跟他一起去急救室。
戴明月点头就跟上,身为医者,病人为大。
急诊科室里来了一群穿着军装的人,围着一个病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要不要送应哥去军总院啊?”
“说什么呢?军总离这远着呢,过去了估计你应哥都没了。”
男人点点头,觉得好像有道理,“这个是北市第一人民医院,应该也不错吧。”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倒是虚弱地开口了,“你们在这里讲什么废话?”
“应哥,你再坚持一下,外科医生马上就来了。”一个稍显稚嫩的男生开口。
戴明月在来的路上已经听护士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这是一些军人,本来是参加完表彰大会回来的,但是在路上发生了车祸,车撞灯杆子上了。
原因是有个小女孩在闯红灯过马路……
其他人员无大碍就普通皮外伤,就是开车的头部创伤流血挺严重。
戴明月过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清了清嗓子暗示自己已经过来了,刚才主治医生走了,说是有场手术等着他去看,让戴明月自己解决,幸亏给她留了个护士。
戴明月:……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戴明月边检查伤势边问道。
周应的脸上全是血水,遮住了周应原本的样子。
“脑门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估计要缝针。”戴明月对着其他人说道。
“医生你好年轻啊!”那个稚嫩的男生说道。
戴明月没有理会,继续问周应问题,“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周应只觉得头晕,迷迷糊糊之间点头。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确定病人是否清醒。
“周…应。”说完周应便迷迷糊糊地晕去了。
戴明月对着旁边的护士说道:“通知小澜安排手术缝针,缝针之前带病人去拍个CT确定是否存在脑震荡的情况。”
护士张悦一脸赞赏得看着戴明月,连忙答应。
戴明月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大老爷们,说道:“需要一个人来填一下资料。”
这时站在角落的男人终于讲话了,“我来吧!”
戴明月点头就带着男人走出去了。
这时戴明月才知道,他们是准备退役的军人,准备做手术的那个男人叫周应,是一个兵龄四年的军人。
“医生,我是林云,你叫什么名字呢?”林云打量着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戴明月。
戴明月放下笔,看向林云,两人对视。
林云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
怎么军人还能做到皮肤如此白嫩?
“戴明月。”说完,戴明月就拿着资料溜了,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盯着实在不好受。
林云看着溜走的戴明月,不禁一笑。
……
经过了几乎一个小时的缝针清洗,戴明月总算处理好周应的伤口了,CT 结果显示周应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还是需要住院观察。
忙完了一切都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戴明月站在病床前看着熟睡中的周应,这才有时间细细观察。
在清冷的灯光下,没有丝毫红晕,清秀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小麦色的肌肤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应该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军人。
戴明月悄悄地走了出去,连同周应来的那一群叽叽喳喳的军人也被林云叫回去写检讨防止打扰周应休息。
……
周应醒的时候,昏昏沉沉的,最后一眼他好像看到的是一个五官清秀的女医生,然后什么都忘了。
他缓缓地坐起来,才慢慢地感觉到清晰地头痛欲裂。伸手摁了护士站的请示电话,声线沙哑地说道:“我是周应。”
过了一分钟戴明月才和张悦走进来,戴明月看着坐在床上一脸凌乱的周应,皱起眉头,“你怎么轻易地坐起来?”
周应看着戴明月皱起的眉头,才想起这是昨晚的那个医生,但是因为头痛,刚才又没人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刚才你们都不在!”
旁边的张悦开口了,“刚刚戴明月才从你房里出来所以你才没看到。”
戴明月不想跟病人拌嘴,“怎么了?”
周应扭头不想看见戴明月,嘀嘀咕咕地开口:“我现在头很疼,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戴明月见他这副小孩子模样,她也没发脾气,“林云他们一大早已经过来了,说你好好养伤不着急出院。”
“所以什么时候?”周应扭头,学着戴明月戴明月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问道。
“如果情况良好的话,你明天下午应该可以出院。”戴明月转身看向张悦,“明天是星期几?”
张悦看了看手表,“周五。”
“你周五可以出院,每两天回来复诊检查。”
周应挥手,“行吧!我睡觉了。”
说完倒下将自己蒙进被窝里。
戴明月和张悦看着周应一时不知所措,几秒才出去。
张悦出来后,看着戴明月,“这男的会不会是脑子摔坏了?怎么那么像小孩子?”
戴明月看了看病房门,摇摇头,“谁知道?”
周应看戴明月出去了,从床头柜上拿到了自己的手机,人脸识别开锁,拨号。
黑屏的时候周应看到自己的头被吓到了,包着厚厚的纱布,难怪是钻心地疼。
“喂?”林云清冷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你真就退役了?”周应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嗯。”
“你退役之后打算干什么?”
“转行当警察吧。”
”武警?还是特警?”
“差不多,好了,你快点休息,我已经搬出军区大院了。”没等周应回答林云就把电话给挂了。
周应和林云是一起入伍的,已经参军四年了,两人都战功显赫,但是在今天的表彰大会上林云没有告诉周应就宣布退役了。
然后周应开车回去的时候一直憋着没找旁边的林云说话,一个不留神,周应就躺医院来了。
周应气得捶了一下床,发现手比床痛,就不敢生气说话了。
果然,衰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