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牵心病 你说啊！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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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闪过最坏的结果。
客厅烟雾缭绕，曹婉吐了一口烟，猩红的烟头在雾里若隐若现。像是怪物的眼睛。桌上零零散散放着一些药。
曹婉犯病了。
她平时不这样，一定是受刺激了。
具体的夏阳淳启也不清楚，只知道曹婉是二婚。
听说前前任是个酒鬼，还家暴。
听说自己有个同母异父的兄妹因家暴胎死腹中。
听说正是因为这样曹婉才下定决心和他离婚。
和爸在一起后，有了夏阳淳启。但妈和爸为什么离婚曹婉闭口不提。
夏阳淳启穿过烟雾摇了摇曹婉的胳膊。好一会儿，曹婉像是才反应过来，抬起头，发丝狼狈的散在脸上，眼眶红肿。
夏阳淳启蹲在曹婉面前轻声问：“妈，你怎么抽烟了？谁惹你不开心了你给我说，我收拾他。”
说着，把烟轻轻从曹婉手中取了下来。在烟灰缸里戳灭了，看见里面数量可观的烟头皱了皱眉。
“小淳。”曹婉沙哑的开口。
“嗯。我在。”
曹婉近乎央求：“听话，别走远，陪着我。妈妈只剩下你了。”
不等夏阳淳启开口，曹婉忽的双目赤红，死死抓住夏阳淳启的胳膊：“你不能离开我！永远都不能！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都没有！道歉有什么用！啊？弥补的了对我的伤害吗？”
刚入秋夏阳淳启穿的是短袖，曹婉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白嫩的皮肤里。
曹婉突如其来的激烈令夏阳淳启有些茫然，离婚后曹婉的病再也没犯过。
夏阳淳启没说话，以前曹婉犯病的时候，爸爸在一旁无论怎么样曹婉都无动于衷。他在脑子里飞快的思索，今天爸应该来过了。
曹婉开始变的歇斯底里：“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死了，怪谁！怪那个酒鬼！还是怪我？怪我吗？啊？夏阳淳启，你说啊！怪谁！我就活该吗？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曹婉一声比一声尖锐，疯狂的质问。
尖锐的声音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一下一下刺进脑海。
胳膊上传来一阵一阵的疼，没散去的烟味让他头昏脑涨的。心里升起一股绝望的无力感。
夏阳淳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平静的注视着曹婉，曹婉的声音慢慢小下去。
变成了碎碎念，抱着自己，像个孩子一样缩在沙发里。
夏阳淳启想着以前爸的做法。略显笨拙的轻轻握住曹婉的手。缓慢的开口：“妈，妈，妈看着我的眼睛。”
曹婉慢慢抬头，目光涣散的眼睛看向夏阳淳启。
夏阳淳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妈，爸不是那个酒鬼。你从哪里出来了，不会有人在欺负你了。有我在呢。”
“不，你不懂，”曹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又像是对夏阳淳启又像是对自己叹息般“出不来了，再也出不来了。”轻轻闭上了眼睛。
夏阳淳启轻轻唤了一声，半响，曹婉没动，夏阳淳启松了一口气。药效上来了，睡着了。
本想抱曹婉去床上，又怕吵醒她。就找了个毯子，盖在了曹婉身上。看着曹婉削瘦的脸庞，夏阳淳启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面对生病的曹婉他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收拾完客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夏阳淳启挣扎着往胳膊消了毒，上了药。确定不会留疤才停手。怕以后曹婉看见了会内疚。
往床上一躺，睡着速度和昏迷有的一拼。
阳光穿透窗户，温吞的照在脸上，夏阳淳启抬手挡住阳光，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光线。
伸了个懒腰，美好的假日！
打开门，一张纸飘落在地。
‘小淳，妈妈昨天失态了，对不起，我今天晚上早点回来做你爱吃的菜哦，出去的话别太晚。’
夏阳淳启笑了笑，是不好意思当面说吧。
去厨房把早餐热了，边吃边刷着手机。
叮～有新消息。夏阳淳启点开，是马煜阳。
～夏阳夏阳起了吗？
～起了
～我们几个打篮球的今天在外面训练，打打配合。你也来吧。
～好
～十点半
～好
九点四十，时间还充裕。
夏阳淳启几口把早餐吃了，从一柜里随便捞了件衣服套上出门了。
地址在一家大商场，楼前是挺大的篮球场。
马煜阳远远的看见夏阳淳启抬手打了个招呼，等夏阳淳启走近很夸张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白色短袖，浅蓝色裤子，很简单但阳光，少年感爆棚。
随后竖起大拇指由衷夸奖：“不错，非常帅。”
夏阳淳启随口回道：“谢谢啊，你也很帅。”
夏阳淳启正准备好那边的皮辉辉等人打招呼，胳膊被马煜阳拉住了。
夏阳淳启疑惑的回头见马煜阳看着他胳膊，心里咯噔一下。
遭了，昨晚胳膊被曹婉弄伤了，今天忘了，穿了个短袖就出门了。
“你这——”马煜阳开口询问。
“没事，走吧，乘着凉快，打几场。我给你们加油。”夏阳淳启及时打断他。
拉着马煜阳走到同学跟前，庆幸马煜阳没有继续追问。不然，月牙形的伤口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皮辉辉、杨文、罗飞逸、刘轩阳、都在，还有几个夏阳淳启叫不上名字的。
人分成两拨。夏阳淳启当裁判兼拉拉队。几个人围一圈商量一下战术，就开始了。
夏阳淳启发球，这边马煜阳跳球。
夏阳淳启把球高高抛起，马煜阳抢在他之前，迅速往对面跳球的高个脚下一指：“曹鑫，钱掉了。”
然后，夏阳淳启就看到曹鑫真的低头了。
马煜阳乘着他低头，一跃而起，抢到了球。夏阳淳启嘴角抽了抽，还有这种操作？
曹鑫骂了一声，追上去，想要拦着。马煜阳虚晃一下，曹鑫往左扑的时候把球高高的从上面抛了出。
皮辉辉把球穿给了罗飞逸。罗飞逸正犹豫要不要投，马煜阳喊了一声：“投！”
罗飞逸奋力一扔。
进了！
夏阳淳启觉的不可思议，用这种小孩扔皮球的姿势都能进，也是没谁了。
这次进球令双方都斗志满满进入了状态。夏阳淳启退到场边的长椅上看他们。
马煜阳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球衣显得他皮肤很白，在球场上肆意而张扬。是青春独有的色彩。
夏阳淳启看着马煜阳发呆，马煜阳像是感觉到了，回头冲夏阳淳启比了个心。夏阳淳启毫不客气的回了一个。皮辉辉一看，手往脑袋上一拢比了个比马煜阳更大的。
杨文见他们两个站着不动，抱着球跑过来。他一跑其他人也跟着跑。
杨文见他俩都对这夏阳淳启比心，二话没说手往上一抬也拢了一个。
其他人跑过来虽然不解但都模仿力很强的比了心。
于是篮球场上就出现了一群男生对着一个坐在长椅上的男生比心的场面。
夏阳淳启笑的不行，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好几张。
结束之后几人建了一个群，夏阳淳启想了想，把今天拍的照片上传了。
马煜阳～这是为博美人一笑比赛都丢了啊。
杨帅文～我这也有，我女朋友拍的，嘿嘿嘿
罗飞逸好帅～你真是够了，说的好像谁没有似的。
夏阳淳启～…………
杨文发来的是从侧面拍的，夏阳淳启坐在长椅上对这向他比心的一群男生笑的灿灿。夏阳淳启多看了几眼。
夏阳淳启睡了一会，起来时传来阵阵饭香。摸起手机，迷迷瞪瞪的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了！”
洗了把脸，坐在沙发上等待曹婉投食。
“小淳——吃饭了。”曹婉在厨房喊了一声。夏阳淳启关掉手机，帮着把菜端出来。
曹婉坐在夏阳淳启对面，思索良久。“小淳啊，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昨天……”
“妈，没事，吃饭吧。”夏阳淳启打断了她，他不想再回忆昨晚的情形，太过沉闷。
曹婉察觉儿子的抵触，心中一阵刺痛。走到夏阳淳启旁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夏阳淳启一怔，他和曹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的距离了。这些年由于曹婉的病，她总是和所有人保持距离。
“小淳。”
“嗯。”夏阳淳启没有抽手，看着两人的手甚至希望曹婉多握一会儿。
“你长大了，妈妈的病……”曹婉有些哽咽，“妈妈和你爸爸是二婚，妈妈的第一任丈夫是个酒鬼。”
夏阳淳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曹婉的反应。曹婉看着还算正常，只是握着他的手紧了几分。
“妈妈和他有了个孩子，在孩子四个多月的时候，”曹婉开始小幅度的颤抖，夏阳淳启有点担心。不敢抱曹婉，怕她更激动，轻轻的反握住她的手。
“他有一晚上喝醉了，把孩子……打没了，”
“所以你就和他离婚了？”夏阳淳启问。
“离婚？太便宜他了！”曹婉恨恨的咬牙。“我本来打算和他同归于尽，要他血债血偿！可我身体不好，根本没有办法，最后是邻居看不下去了，报了警。”
“后来留下了心病，变得神经衰弱。和你爸在一起时总会觉得又回到了和那个酒鬼在一起的时候，最后实在受不了，我就提了离婚。昨天他和我道歉，我加完班，很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半响，母子二人谁都没有说话。曹婉努力做深呼吸平复心情。
听别人说和听曹婉亲口说的感觉全然不同。
“妈，妈，我没怪过你。我爱你。”曹婉猛的抬头，眼泪奔涌而出。对于这个儿子，她欠的太多了。
曹婉站起来，去洗了把脸。吐出一口气，走到夏阳淳启旁边坐下，“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
夏阳淳启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牵心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