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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庭院深深深几许(二) ...

  •   忠王爷和太子人还未到,木安白就已听到远处忠王爷特有的幽香,心中顿生一计,重新跌坐在桌脚边,右手轻柔额头,做痛苦状,“姐姐,虽然受了太子妃的气,可也不能随便打下人啊,好歹小姚也跟随妹妹已有十年之久,如若不是妹妹即时制止,小姚……”木安白适时地顿住,她从没想过谎言竟会如此轻易地说出口。

      木芷云望着突变的木安白,发现事态的不对劲,委身想要扶起地上坐落的木安白,却被一双白皙的手横拦住,而轮椅上的人已停滞在木安白的上方。

      “太子侧妃好生歇着,免得累了,还是本王自己来吧。”话落,忠王爷双手横插坐落在地上木安白的下腋,缓慢地扶起木安白。

      木芷云顿时僵化,这该如何是好。木芷云直起腰版,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忠王爷,只见他黑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唇似涂丹,狭长的凤目,面如桃瓣,增之一分则过妖,减之一分则不足,美丽的五官犹如白玉雕刻,而他的声音很好听,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以往听及他人谈论忠王爷的相貌,木芷云都不以为意,认为不过是世人的浮夸,如今看来是她错了。

      “九王叔安好。”向韩沐请完安后的木芷云甚是无措,徐徐地走到太子身边静站。

      “九王叔,是云儿冲撞王妃了,淼儿先回东宫了。”韩淼略带谦逊的说道,侧头望向木芷云时,周围温度霎时直降,让大堂内的每个人都战栗。

      俄而,韩淼转身大力地挥甩袖袍离去,随后木芷云和小姚跟至韩淼身后一同离开忠王府。当看到木芷云青色的面庞,木安白心底甚是欢喜,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可惜了,木芷云竟然怀孕了,这该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吧。

      “王妃,劳烦你随本王来趟书房。”

      韩沐的声音打断了木安白的臆想,他的声音带着知性的儒雅,令木安白想起了韦卓,他们的声音都会让人如沐春风,木安白最后狠狠地甩去脑中韦卓的身影,与韩沐同行。

      “王爷,还是奴婢来吧。”跟至两人身后的林婶快步走上前,推着韩沐所坐的轮椅前行。

      “林婶,本王有些话要和王妃说,你先下去吧。”韩沐和颜悦色道,可是林婶还是一如既往地伴在忠王爷身后,颇有些为难地低头不语。

      “林婶,时辰也不早了,你去帮我准备晚饭吧。”木安白转头向陷入难堪的林婶浅笑道。

      林婶听了王妃的话,默默退下。过后,木安白退步走至轮椅后,做起林婶先前的事情,而忠王爷双手无声地抡着座椅两侧大大的木轮,独自前行,其实他甚是不喜别人对自己怜悯。木安白自惭形秽地收回悬在空中的手,原来忠王爷是个个性坚定之人,她很是佩服这类人,不因自己残缺而希冀他人的怜悯和同情。

      此下正是初冬,树叶早已落尽。车轮碾过凝结着寒霜的落叶,发出窸窸窣窣的枯叶声,不多时他们已来到书房。

      斜阳恰好从窗户射在韩沐的周遭,那如白玉雕刻般的容颜在斜阳下散发出暖黄的光晕,让人沉醉。木安白望着沐浴在残阳中的韩沐,心中抽搐,多么熟悉的画面,原来她一直不曾忘,那个在残阳下沉默的韦卓,那个曾说“我等你”的韦卓。

      静默的韩沐在书架前翻箱倒柜,却没有看到身后的木安白流露出的伤感。不多时,韩沐眼睛盯着手中小白瓷瓶闪闪发亮,轻声低喃,“终于找到了!”

      虽然韩沐的声音极小,可木安白还是听到那夹杂着欢喜的喃喃声。她整理好情绪后走上前,蹲至与韩沐同样的高度,打量着那朴质的瓷瓶,却也没看出瓷瓶的特别之处。最后好奇的问道,“王爷,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韩沐。”韩沐低头温柔地说道。

      木安白顿时乍舌,这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莫非王爷傻了。

      在木安白心里嘀咕的时候,韩沐打开塞子,倒出少许清液轻轻地涂抹在木安白的额前。韩沐想起先前木安白作弄木芷云的场景,一抹笑容不自觉的浮上脸庞。完后,韩沐见木安白还在呆楞中,浅笑道,“小白,往后直呼其名行吗?”

      只见木安白木楞地点头,可她根本没听清韩沐所说之事,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韦卓拿着绸帕帮她擦拭汗珠的场景,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可韩沐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让她想起离去的韦卓。

      而静站在书房外恬淡的女子透过木窗看到屋内浅笑的两人,心如针刺。府里人都知忠王爷是极易相处之人,任何事情都是一笑置之,但她同时也知道忠王爷的笑和温柔不是发自肺腑,即便对她也是没有温度的微笑,可她甘愿为此沉沦。最后她意味深长望了眼屋内的木安白,端着早已冷却的茶水离去。

      想起韩沐在书房说的事情,木安白停下手中的竹筷,竟提不起吃饭的兴致,有些心烦地拨着碗里的米饭。

      “菜不合胃口吗?”韩沐夹起木安白面前的一块鱼肉,细细咀嚼,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担忧道,“小白,你怎么了?”

      木安白颇有些不好意思,夹起鸡丁塞入嘴里,含糊地说道,“王爷,打个商量,府里的大小事务交给灵素妹妹就行了,况且她也打理了一段时间,还是先让我熟悉熟悉府里的境况,往后再走马上任,怎么样?”

      韩沐想着如果这样木安白就不能确立她当家主母的地位和威信,可木安白立即走马上任势必会与灵素冲突,到时受伤的该是木安白这个丫头了,隧颔首答应木安白的请求。

      木安白等到韩沐的回应,心里极是欢喜,竹筷不自觉地在桌上飞舞。不一会儿,木安白风卷残云般的将桌上的美食一扫而空。看着桌上空空的盘子,韩沐莞尔一笑,随后递给木安白一杯热茶。

      “小白,漱漱口。”

      还没等木安白接过那盏茶,一个身形丰满的女子向韩沐走来,还不停地抽泣,“王爷,殷夫人突然大量呕吐,现在肚子还在闹腾着呢!”

      听完女子的话,韩沐放下热茶,吩咐管家去请大夫后,就急急地推着轮椅离去。木安白打量了一眼那名女子后,默默地跟在了韩沐的身后。

      忠王府比起将军府还是大了点,而殷芙蓉的厢房坐落在西南方,木安白的在东北方,两地着实有些远。七拐八绕,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殷芙蓉宽大的院落。

      不一会儿,韩沐一干人等迈入殷芙蓉的主屋,而木安白在院落处不知名的树下猛地顿了脚步,挑起草中土黄的药渣包入绣帕。

      木安柏苦笑着摇摇头,三十年多来她都不曾注意这些细节,可在将军府的五年里,木芷云和她明争暗斗,让她不得不小心,开始观测周遭的一切。思及此,木安白迈入殷芙蓉的屋内,却见张灵素静站在殷芙蓉床侧。两人对视浅笑后,木安白站立在门侧,冷眼观看屋内的事态发展。

      “王爷,妾身肚子实在疼得厉害……”卧躺在床上的殷芙蓉面色苍白,失去白天木安白所看到的艳丽,只见殷芙蓉突地紧抓韩沐的双手,来释放腹部的剧痛,待稍微缓和些,艰难地开口道,“王爷,妾身还不想死……”

      韩沐轻拍打着殷芙蓉的手背,安抚道,“蓉儿,凌大夫马上就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王爷,凌大夫来了。”

      管家恭敬地领着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走至殷芙蓉床前,韩沐朝着眼前的男子,温和道,“昇佑,麻烦你了。”

      “沐兄,咱们哥俩,你也太见外了,好歹殷夫人也是我的弟媳。”

      话落,韩沐干笑,而凌大夫瞥了一眼站在门侧的木安白后,放下手中的药箱,开始仔细端详床上的殷芙蓉。木安白打量着床侧的凌大夫,相貌堂堂,一袭青衣的他好似满身正气,如果不是听到他与韩沐的对话,难不准会认为他是个包公在世。

      片刻后,凌大夫移开他放置在殷芙蓉腕上的右手,狐疑地望了眼病重的殷芙蓉,问道,“殷夫人,你先前是否染过风寒?”

      殷芙蓉虽然腹痛,但她坚决却又无力地说道,“不曾染过风寒。”

      “那殷夫人,你也不曾喝过任何药咯?”凌大夫继续问道。

      “不曾。”殷芙蓉坚决不承认。

      凌大夫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紧咬牙关的殷芙蓉,心里不解她为何要撒谎。过后,凌昇佑从药箱中拿出一粒白色的舒心丸塞入殷芙蓉的嘴里,直到殷慕容吞下后,交代了殷芙蓉些许注意情况。

      “沐兄,夫人无大碍了,有我凌昇佑在,就没有治不了的病。咱们好久都没有痛喝过了,择日不如撞日,此下可好?”凌昇佑收拾好药箱,转身重力地拍打着韩沐的肩膀。

      韩沐颔首礼貌道,“昇佑,劳烦你了,咱们去流觞亭不醉不归,以表谢意。”

      “王爷,今晚能否陪蓉儿?”殷芙蓉故作痛苦不堪地说道,其实吞下药丸后,她全身地疼痛缓和多了,可她还是希望王爷能够多陪陪她,不然今晚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得到。

      “蓉儿,本王先陪陪昇佑,戌时过来。”韩沐右手贴近殷芙蓉的额头,拂去那密布的汗珠,而殷芙蓉羞赧地笑了笑。

      当韩沐和凌昇佑经过木安白身边时,木安白并没有任何行礼,只是对着他们浅笑,她从不吝啬自己的笑容,而凌昇佑咧着大嘴,还了木安白一个笑。

      在韩沐离去后,主屋内还是如先前般寂静。木安白率先打破这份寂寥,安抚了下病卧的殷芙蓉后,只身离开。而张灵素讥讽地瞥了眼榻上的殷芙蓉后,不多时也跟随在木安白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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