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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财蛊 盗洞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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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洞早就挖好了,用草盖着,散散阴气湿气,今个直接下去就成。
方圆十里地很多盗洞,多少据秦梵说,都没带出来正经他找的东西。
我们家有特有的挖法,铲子向下,直着挖,二十度角之字形,土后堆,让后面的人收拾着,挖累了来回换班,分工明确,效率高。这样出来的盗洞不容易塌,而且土痕是直的,很好认。
一共下去了三十二个精英,我跟着秦梵,走在队伍中间,陈家人开道,秦家人断后。
秦梵可算不穿西装了,不过穿着迷彩服,更像是兵痞了。
出了盗洞就是个石室,地方不大,也就勉勉强强把我们这群人装进去,还人贴人的,估计是耳室?也不对,未免过于寒酸,一般耳室就会出现一些生平壁画或者文字记载了,这只有一具松柏棺椁,上面连些雕饰都没有。
几十人的手电筒把这照的光明朗朗,只有一个出口罢了。
我父亲皱皱眉头,吩咐下去,让阿九去外面开道,要是没什么大问题就让秦家人去墓道里等着,一群人都凑在这里,一会开棺都没处施展手脚。
这次是秦家挑的头,我用疑惑的眼神瞟了瞟他,他摇摇头,却悄悄把我往他那边拉了拉。我心里窃喜,悄悄弯了弯眼睛。
棺不开不行,我们来的时候本来信息就不多,只知道是个南朝女人墓,独葬,富庶人家出身,可这耳室却一股子冷硬的味道,哪像是富女儿的,别到时候进错了墓。
一层棺一层椁,早就烂了,以我的眼光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成色,这样的见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往常碰上这样的,我连手都不愿意伸。
不过开棺后别说是不愿意伸手,墓室里的十几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瞪着眼睛,里面赫然躺着一具白骨和铠甲,这种铠甲和大宅门里为了彰显门第,穿的不同,就是正八经战场上的战凯。
完了,进错地方了,我想。
我爹问秦梵是不是进错了地方,毕竟这次是他牵的头,地方也是他找的。说起来也怪,秦家人忽然插手地下的事,要是求财,又何必把掌权人都放下地。
他却坚定的点点头,说错不了,就算信息是错的,东西一定在这。
我爹叹了口气,让把这收拾收拾,一会出墓室。
这次的墓道不知道什么缘故,格外的宽敞,还是跟那间墓室一样冷硬,没什么装饰
金陵的天气很潮,墓道里冷森森的,倒像是开了空调,不害怕的话也算舒适。
出了我们待的墓室有南北两个方向可以走,我们现在正在向南走。
一路上小心翼翼,走的并不快,还是保持着进来的队形,地底下静悄悄的,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前面停了,有一段距离,我看不清到底是怎么了,我拉着秦梵的手往前走去。
嗯?你说刻意啊,没有吧,嗨就算是我刻意拉的小手有能怎么样,反正,秦梵没反抗,灭哈哈哈。
秦梵的手很暖,也很大,我之前在他吃瓜的时候看过,很不错的形状,手指细长瘦削,关节有些大,大拇指下方有茧子,不是没有血色的白,带着健康的小麦色,很有安全感的手,也是杀人的手。
据说道上都传他是个不近人情的冷淡货色,平常恨不得靠一身冷气杀人,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一牵上手,我头脑就开始发散,不过两步路,也没容我呆滞几分钟。
前面是门,很大一扇石门,上面有几个洞,看样子是主墓室?也不像,生平记事一路上根本没看见,算了,总是要开的,贼不走空,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宏大的墓室。
等我过去,六儿已经在开锁了,我烦这些抠抠索索的东西,我把香包拿出来,在那配香粉玩。
我很喜欢香,喜欢各种香,更喜欢复刻各种大牌香,我配的旷野起码与原版有九成相似,仅靠鼻子,用不着什么加速离心的机器。
对于适合秦梵的香,下来之前就有想法了,他和旷野那种霸总香有七八成的吻合,但是比旷野更加狂野,看着彬彬有礼,骨子里应该是一个很张狂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血腥的传言,可以加一点皮革调的进去?再加一点麝香吧。
秦梵在我身边抽烟。
对,再加一点烟草,我用指甲挑起一点烟粉,用指甲调香,还是跟蛊师学的。
我构思着,闻闻这种香料,闻闻那种,寻找着细小的灵感。
门开的很快,我的思路刚刚起了头。
里面终于是有点金玉珠宝了,不像路上那么寒酸,但是我总觉得不是主墓室,这里仍然没有生平记事,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算了,还是开棺为重,说不定能早回去。
我站在四角棺的一角,捧着我的香袋子。
两个人把起钉,把铁片插进棺缝,往上一翘,把棺盖抬了下来。
啊?空的?不是说没有钱财,是没有尸骨,难不成这个墓主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拿钱走人,别在去别的地方打扰他安宁?不能吧。
这么奇怪的情况,在座的谁都没见过,我父亲眼里也是一片疑惑,秦家有人想先拿出来两样东西掌掌眼,手刚碰上,我父亲猛的一喝:“别动!”
但是晚了,人又不是机器,哪能说了就立马停?
我硬生生看着那个人手上爬上了指甲盖大小的黑虫子,一阵恶寒,飞快的在棺材周围撒上了一圈驱虫香粉,不能把他们放出来。
我父亲更快些,手起刀落把那人的手砍了下来,又从衣兜里拿出来了一个盒子,把自己的蛊放了出来,想要镇住底下的蛊虫。
那人的血溅了上去,那些金器上金辉一片晃动,居然都是密密麻麻的小金虫,只怕这些金虫是子蛊,他们一动,母蛊就知道来饭了,这才有后来的小黑虫扑出来。
血被吃的一干二净,没了那些虫子盖着,这才知道底下不过全是铁器罢了。
血更激发了这些东西的凶性,我另一头的棺底有翻板,黑虫子都在底下,一用力就翻了上来,那些虫子一层又一层,看得人心里发毛。
局势有些乱了,秦家人地上再怎么凶狠,也没见过这架势,已经有人开始放枪了,但是一开枪难免惹的那些铁器震动甚至弹动,有几只已经跳出我的香粉圈了。
我催着陈家人把秦家人带出去,起码先带回咱们下来的墓室,我瞧着这次的虫子,只怕是不简单。
墓里的蛊一般都厉害得很,要换了别的动物活了几百年,说不定都成精了。
我把我的蛊也放了出来,想要助我父亲一臂之力,平日里格外嫌弃虫子,根本不理我的蝴蝶蛊,现在人家也懒洋洋的,不知是怕了还是被我养的没了血性,只留我这个小主人急个半死。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我们父女和秦梵,阿九去指挥着撤走他们了。
我飞快的提手弄香,我的蝴蝶蛊怕是指望不上了,一时间棺里烟雾缭绕的。
我心一狠,叫了一声我父亲,把我的蝴蝶蛊扔进棺里,又从他包里翻出了符纸朱砂扔给他。
“秦梵,快过来把棺盖盖上!!”
他力气大的很,二话没说,甚至都没用我搭手。
我们这边盖好盖子,我爹猛地把符纸贴在了棺缝上。
我这样就是舍了我的蛊,让它去缠斗,为我们争取时间,只要石门关上,这些东西就跑不出来了。
阿九办事靠谱,知道把六儿给我们留下,我们几个皮脆,又把老四这个能打的留下了。
“关门!”
六儿早就准备好了。
又是砰的一响,不对,是双响,一前一后。这是又有什么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