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蔷薇》易愈矣

26、第二十三章 密党八

　　邢韦应没有理会他，继续说下去：”这是他为血族做出的贡献，却是对于他个人的最大错误。在议和后，血族必须选出女王，然而克莱因家族内的所有女婴与其母亲均被杀死，也就是说没有合格的女王继承人。没有了作为意志象征的女王，动乱就不可能平息，就在动乱再起的节骨眼上，韦恩茨家族’戴罪立功‘地给出了解决方案——按照血族家族之间通婚的约定，作为血族主系家族的克莱因家族必须以十年为周期，选出有家族血统的少女嫁到其他家族，而其他家族也同等回馈，以维系家族之间的血统稳定平衡，然而十年前被克莱因家族选定为通婚者的少女因不满家族的安排，选择了逃婚，克莱因家族愤怒地剥夺了她的姓氏，与她隔断关系，用她的姐姐作为替代品，嫁到了韦恩茨家……“
　　”于是韦恩茨家族试图找到那个逃婚的少女，并重新为她冠上’克莱因‘的姓氏，用她的女儿选作女王，对么？“
　　”非常聪明，正是如此。那个少女就是现在的亲后艾薇儿·克莱因。”
　　“那个作为她的替代品的姐姐呢……她不应该……”
　　”我并不清楚，也没有人提及她的名字……“邢韦应摇了摇头
　　科威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继续……”
　　“这样一来就解决了没有女王的问题。韦恩茨家族打算以这份功劳多少洗清自己的劣行，而长老议会也有自己的打算，衰弱的克莱因家族经受血洗后，已经不再长久，它不具有支配整个血族的能力了，他们急于找到下一个作为他们代理人的家族。然而他们不敢公开自己的目的——在’十字圣裁者‘成立之初，为了达到煽动的效果，十字圣裁者宣誓效忠的是克莱因家族而不是长老议会。如果长老议会放弃了克莱因家族，就等于给了他们造反的理由。所以，韦恩茨家族与长老议会联合，把支持十字圣裁者的长老、贵族排挤迫害，用各种手段瓦解了十字圣裁者，亲手遣散了自己创立的军队。唐毅也在这场运动中被波及，但他并未心存不满。他没有收到应有的荣誉，反而处于长老议会的排挤，以及原十字圣裁者的冷落之下……”
　　“这确实是一段沉重的历史，但是不足以让你们没有提起它的勇气吧？”斯科特问。
　　“这仅只是前奏……如果刚刚讲的部分算作内忧的话，那么下面的内容姑且称作’外患‘吧。在选出了女王之后，长老议会主持举办确立女王的洗礼仪式，地点就是你我目前站的地方——圣彼得威克逊教堂，因为那里埋葬着血族始祖，她的骸骨封印在’起始之棺‘中。但是为什么，起始之棺现在不在这里了，没人告诉你吧……”
　　“是的，没有人……”科威特咽了一口口水。
　　“在洗礼仪式的那一天，有人……姑且称’他们‘是’人‘吧。他们袭击了圣彼得威克逊教堂，卡尔玛西损失惨重，二十多位亲王为了掩护亲后和女王撤离而牺牲……除了杀戮，’他们‘还给我们带来了耻辱……置于教堂中心地下的’起始之棺‘，被夺走……”
　　“是韦恩茨家族干的？”
　　“不，任何一个家族都没有这种实力，也没有必要这么做。袭击我们的人不是血族——人类更不可能有这种实力。”邢韦应直视着斯科威特，“你的想象力也无法让你相信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
　　“’他们‘究竟是什么？拥有这种恐怖的力量？”
　　“血族的存在本身就已经不可思议了，然而我们来源于一个更古老的种族，正是因为’他们‘，尼禄才会放满一池鲜血去饮食，才会把自己的女儿浸入其中从而诞生了我们。我们才是介于他们和人类间的异种。”
　　“等等，你是说……”科威特流露出惊恐的眼神，“我一直以为……那是个哄小孩的传说……”
　　“没错，我们的敌人……”邢韦应依旧盯着他，“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