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蔷薇》易愈矣

14、第十一章 往事十一

　　再看下下边……对，那边那个电机。上次有乘客举报说坐电梯有‘咣当咣当’的奇怪声音，大概就是那里出问题了吧……你注意点，别掉下去了！”
　　一名身着标准“蓝领”制服的检修工蹲在电梯电机室旁边的地面上，电机箱实际上悬空放置的，只有他们这样的专业技工才敢爬下去检修。他正帮着下面的同行看着挂在周围支架上的安全绳索，一旦这些安全绳索松动，在下面作业的同行就会直接顺着电机间的空隙掉入电梯轨道，东方明珠塔几百米的高度，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
　　“知道了……还用你讲吗？我干这行都多少年了……我拧过的螺丝钉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在下面作业的是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技工。他掀开电机箱的盖子，检查里面电机的电路与运行情况。前几天管理部门接到游客的投诉，说在坐观光电梯时感到电梯箱有明显的晃动，并伴随着剧烈的摇晃，于是立刻派人来检修电路，并顶着游客游览高峰的压力，强行停运了30分钟。
　　“没什么大问题……电路老化，电机转速不稳定了。这玩意儿还是国产货呢，我看……顶多用十年，该报废了……”他用扳手敲了敲电机箱。
　　“嘿！别乱敲，要知道那个也算是国有资产……”在上面的检修工向下张望，“可以拉你上来了吧……”
　　“好好好……大概管理部负责人还在办公室里吹着暖气喝着茶，等着我们向他报告电机什么事都没有……这种坐办公室的人赚钱就是快，有他喝几口茶的功夫几万块就到账了，哪像我们……一辈子爬高下低还那么寒碜……”年纪稍大的检修工攀着安全绳索，一边向上爬一边唠叨着。
　　“行了，你该想想马上见到那位办公室老爷怎么向他汇报吧……电路老化，你最好劝劝他换一个电机吧。转速不稳定对电梯可是挺危险的……”
　　“不成！”年纪稍大的技工反驳，“一看你就是没跟这些人打过交道，他们一定指着你的鼻子问‘我可是付了钱给你，你就给我这个答案，要你何用？’，你知道电梯每停运一分钟对于他们是多少客流的损失吗？他们找千万个理由，什么‘资金周转不开’，‘电机理论寿命还没到，能正常使用……’，都不会让你给他们换个电机。反正马上这老电机寿命也快到了，到不得不换的时候他们自己会换掉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免得麻烦事。我们就说‘啥事没有，一切ok’，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人家听着还乐意。“
　　“你还真够老油条的……”
　　“怎么办呢……”年纪稍大的技工点了支烟，“出来混……得学的机灵点……”

　　“OK，大家装好门票。”凌玥把成打的门票一张一张塞给大家，就像个导游姐姐一样，“入口已经检过票了，现在你们每个人保存好票根，待会儿参观300米高度的‘顶珠’瞭望塔的时候可能要用到。
　　正说着，电梯已经下来了。整个东方明珠有四部观光电梯，每一部的定员是20人。现在游客的游览高峰刚刚过去，电梯不停地自上而下的运载游览完毕踏上归程的旅客。趁着电梯一上一下的空隙，他们讨论着如何安排乘坐电梯。
　　“正好，，一个电梯满员20人，我们一共37个人，分两拨乘坐就行了。”有人提议。
　　“理论上是行得通的，可是嘛……”凌玥瞥了一眼，“像孟耀华、张旭飞这种吨位的简直一个顶俩……就算不超载电梯里也挤不下吧……呀电梯来了……你赶紧带着一拨人先走吧……”
　　就这样，第一拨人先上了电梯。到了第二拨的时候，除了凌玥一个人，其他人刚好挤满一电梯。凌玥朝大家招了招手：“大家先上去吧，我待会儿就到……”
　　“没事，我陪你吧……”唐雯欣走出了电梯，和凌玥一起目送大家直到电梯门关闭。
　　“一个人等电梯可是件熬人的事情，不过……有个人陪着，感觉就不一样了。果然还是唐大小姐你最好了……”
　　“听你这么说，你早就料到我会主动下来陪你吧。”唐雯欣看了看凌玥 ，“你哪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啊……现在的电梯都是上行的，估计下一班得到3分钟以后吧。”
　　“哎，现在大家都走了，就我们两个人，有些话应该可以放开说了吧……”凌玥眨了眨眼，“你真的甘心吗？”
　　“什么甘心……不甘心的？“唐雯欣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儿唐突，虽然她好像明白凌玥说的是什么。
　　“你今天有点儿反常哦……除了和我以外，基本上都是沉默寡言的……我猜是不是那小子不来，你伤心了？”
　　“伤心？不至于吧……他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再说人家小时候就是在上海长大的，说不定我们今天去的地方他都该玩过成百上千次了，腻的想吐都说不定吧？”唐雯欣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儿搪塞的意味，可她说的确实都是实在话。
　　“那不一样啊……雯欣姐，原谅我有一颗八卦的心吧，咳咳！”凌玥清了清嗓子，忽然间变身成为某八卦杂志专访记者：“据知情人士透露，在你上初二的时候，有一天太仓北中推迟到七点半才放学，那天碰巧下着大雨，而你没有带伞。有人看见你们俩单独很晚才离开教学楼，而且他把自己的雨伞给了你，自己一个人冒雨回家了……哇塞！”凌玥双手合十，陷入了想象的陶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