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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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够了。
“廖新泽！”我怒吼，一只手狠狠地拍到桌子上，疼……“我告诉你！本小姐跟你玩够了！”
“怎……怎么了？”我满意的看到他的恐慌的表情。
正当我准备回答时，他又开口了。
“诗音，你咖啡冲好了没？”一脸不耐烦，新泽问。
咖啡？我低头，哦，对，我在冲咖啡。刚才一定又发呆了。
“给你，给你。”我毕恭毕敬的双手将咖啡给他，完全一副标准贤妻的样子。
“文件打好了吗？”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突然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你的秘书都去土星了吗？我是你的妻子，白痴！”不过当然了，我也只是这样想想……
“问你呢？”他又瞪了我一眼。
我为什么要嫁给他？！心里虽然快要发疯，但我还是很专业的将资料递给了他。
唉，我为什么要来新公司参观呢？从我进了他的办公室开始，就一分钟都没闲着。先是帮他传真了三封“加急文件”，又从三楼的客户咨询部取出调查表，但偏偏这个时候电梯坏了。我抱着一大堆资料从三楼爬到了十五楼……还没喘口气，新泽就面无表情的告诉我：“你拿错表了。我不要上季度的。”
该死。连句谢谢都没有吗？！于是乎，我只好又哼哧哼哧的爬下了楼，抱着新的表格爬了上去，然后发现电梯已经修好了……
看着那些工作人员笑着从电梯里走出来，我真想用我的手中的表格砸晕他们。
更可恶的是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在把我当佣人使唤……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的。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当时还是学生会会长的廖新泽同学皱着眉，问我。
“你……认识我？”
“是的，快打扫去。”
打扫？
“可是我……”我试图解释。
“这个地方，还有窗户！”看到我傻傻的站在那，他大喊，“还不快去！”
“但我不是……”
“让你去就赶快去，磨蹭什么啊。对了，再去打壶水上来。”
可是我不是扫地的，我满腔怨恨的想，我是你们学生会的新会计……我是新来的会计……这样想着，我把整个办公室给打扫了一遍。
“新的会计怎么还不来？”我听到他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真是的，大一的新生怎么都这样。”
他抬起头，像第一次发现了我的存在一样，盯着我看。
啊哈！我心里想，他一定是认出我就是会计了！把扫把从右手换到左手，我准备好与他握手，并且接受他的道歉。
“喂，你！”他就不能用正常说话的语气与人交流吗？“是大一的吧，把环境工程系的林诗音给我叫过来。”
“可是我……”就算我不是林诗音，这么大个校园要找到何年何月啊，笨蛋。
“对了，你可能不认识她，”拉开抽屉，他从一个标有“学生会资料”的袋子里取出一张表格，“这上面有她的照片。她住在鸭梨楼392。”
我接过表格，看着照片上一脸傻笑的自己，小心翼翼的问：“嗯……会长？”
“干嘛？”
我举起照片，放在我脸旁边，“你不觉得我和她长得很像吗？”
看了半天，那白痴点了点头，“是很像，但又不是本人！快去找！”
我真想当场宰了这个笨蛋，他是怎么以葡萄省理科第一考上樱桃大学的？
幸运的是，这时秘书来了。在她的解释下，那娃终于明白我就是林诗音。
“嗯……当时选举我不在。你的桌子在那边，”指了指一个阴暗的角落，“这是工作单。开始吧。”
连个道歉都没有……怎么有这种男生的存在？
不过真没想到，我居然还能见到他……还是在我表姐的同学的妹妹的舅妈的儿子的婚礼上。那时的他已经计划好他的人生了，而我呢？仍然在迷茫中。
当年在大学，由于某种无法解释的原因，我暗恋上了这个变态，因此当他说：“你帮我来跑业务吧。”我傻呵呵的回答：“好啊！没问题！”
从此，我成了他的助理，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傻不拉叽的小啰啰。每回都是他出主意、提方案，我负责实际行动，就跟小时候玩的打仗游戏一样，我是前锋，他是军师。后来，生意做大了，我就隐退江湖了，本来想念环境工程的硕士学位，却因为新泽而放下了……
我是说，虽然这个公司在两年内就从一间工作室发展成了这么巨大的规模，我很自豪，但有时……我真的希望，我可以有自己的人生。自从去年和新泽结了婚，名义上已经隐退的我实际上还在联系客户什么的，忙的不可开交，把朋友都放到了一边，甚至父母都也很见……直到上个月，我姐姐上孩子，我才能回家。没想到，我才走了一个月，新泽就把公司给搬了，在没有跟我商量的情况下。
就算我是个小啰啰，好歹我也是元老级小啰啰啊，怎么都应该跟我打声招呼吧。
我明明把一切都给公司了啊，和新泽一样，但为什么不管什么事情，就连员工和送外卖的绯闻，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呢？
“你来干嘛？”新泽终于不再打字，转向我，眉毛都拧到了一起。哇，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一字眉吗？
“诗音，你又在发什么呆？”
“嗯？没什么啊。”我笑着回答。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和英国的克利夫妇谈合约吗？”
“他们昨晚发邮件改时间了。我来参观一下咱们的新公司。”强调“咱们”这两个字，我又加了一句，“你怎么都没说要搬啊？”
“我没有说吗？”他又开始打字了，我恨那台电脑，“大概忘了吧。”
沉不住气，我追问：“你就不怕我不同意吗？”
“怎么会呢，”他双眼不离电脑屏幕，“你肯定会喜欢，”电话响了，“喂？”
我受够了。为什么？为什么我嫁给他了？为什么？！
深呼吸，诗音，保持冷静。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放下电话，新泽转向我：“有事，诗音。中午要和林朗吃饭，你没忘吧。”
他在搞笑吧……我恨林朗还来不及，去跟他吃饭？吃他个头啊……
不过他又是我们的第一大客户……
“我不想去……”我回答。
“这是工作的一部分，”他回答，“十二点半在水果咕噜传。”
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他总是这样说，但现在工作的部分已经完全侵占了生活的每一部分。
真的，我感觉好累。
——
林朗是和我在一个村里长大的伙伴，从小便让我惊喜不断。从“诗音”这两个字就演变出了七十五种外号，真是令人颇为感动，但后来这些外号传遍了全村，我成了空前最受追捧的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听到无数的人用不同的名字喊我。受宠若惊的我被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终日躲在家中不出屋，还以死相要挟我父母给我改名。
上小学后，我更是因为他不断被惊喜着，有时是一句威胁，有时是一块钱，有时是一个拳头。只因他买东西时说忘带钱了，然后指着天真过路的我对老板说：“那是我妹妹，我这都是给她买的。让她给你还。”或者在和小混混们打架，占了便宜就跑前，大喊：“是林诗音让我干的！”然后闭门一个月不出。
那个混蛋小子，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啊，林先生，你来了。”新泽热情的伸出手。
“又见面了。”林朗也乐呵呵的回答。
王八蛋，去死吧，老变态，妈的……
“诗音，你没事吧？”新泽问我，让我突然意识到刚才我竟说出声了。
妈的。
立刻换上职业微笑，我跳了起来，用假到不能再假的无比欢快的声音说：“林朗，好久不见了！”猛然看到他身后还占了一个人，我问，“请问，这位是？”
“我表妹。”
“可我记得你的父母都没有兄弟姐妹啊。”哼，想蒙我，你还嫩了点。
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处，对敌方军情一清二楚。
“好了，好了，都是贵客，”新泽说，“坐下来点餐吧，”熟练的挥了一下手，“服务生。”
这是一个秘密，但我特别喜欢他挥手叫服务生的动作，优雅、潇洒，总之就是完美无瑕。当年就是这么一个动作把我给收买了。
“干杯！”
我礼貌性的举了一下杯子，一口给干了。当你和这世上你最讨厌的人坐在一起时，你只有喝多了才可能不去在意这个事实。
好吧，我可能喝的有点太多了，这是我的第……九杯？
“您的甜点。”服务生将我点的黑森林蛋糕放在我面前。
“谢谢。”我努力维持“我很清醒”的样子，但实际上我却看到了三个……不，五个蛋糕在面前晃啊晃。
新泽从桌子底下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我的手中。
啊哈！是解酒药。
“对不起，你们先聊啊。”我站了起来，努力保持平衡
在餐桌上吃药时多么奇怪的一件事啊，我才不做呢……只好去洗手间了。我把药塞到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这是我这几年学会的-干吃药片！因为你端个水杯上厕所看起来很不正常。
“亲爱的，”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子向我走来，她不热吗，“你刚才吃的是什么啊。”
“是药……”
“是□□吗？给我也来点。”
“不是，只是一般的药。失陪了。”我从厕所里很没有形象的跑了出来。天啊，我看起来像那种吸毒的人吗？经过大厅时，我照了照镜子……好吧，我承认，我的皮肤是有一点苍白，也有点偏瘦，但也不至于……
哦买嘎的！
我几乎尖叫起来，那是鱼尾纹吗？！我才26！才26岁！但看起来……不想了！我告诉自己，走回餐厅里，走近了我们那一桌，但突然停了下来。和林朗多年相处的经验告诉我他又在捣鬼了，直觉对我大叫：危险！请勿靠近！危险！
我跑到附近的珠子后躲着，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间谍一样。
“她不是我表妹！我刚才那样说，是怕她误会。”我听到林朗说。
误会？我怎么可能会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快，新泽，告诉他们我不是这样的人。
“是吗……”新泽说，“那真是让你费心了……那么这位是？”
“我是唐倘棠，是柠檬市银行的行长。”
唐倘棠？她家一定是卖糖的……
林朗又开口了，“倘棠可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你要把握机会啊，老弟。”
把握机会？什么机会？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
“并且，上次你主持的会议，给倘棠流下了深刻的印象……人家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啊。”
什么？！她居然想抢走我的老公？哼，新泽才看不上她呢。我等着新泽拒绝她……
“林先生真是会开玩笑啊。”新泽开口，却不是我想要听的答案。
“我可是从小和诗音长大的，她有什么长处啊。”
哼！新泽，告诉他！告诉他我是多好的一个妻子！
可新泽笑而不语。
新泽，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可是谈判高手啊……每次讲合同时，你不是都很厉害的吗？你为什么不反驳呢？是觉得没必要吗？还是……我根本就没那么重要？我只是一个员工吗，随时都可能被解雇的员工吗？新泽，难道说……你不爱我？那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呢？
其实，至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娶我。他向我求婚时，吓了我一跳。
我们当时坐在火车上，去苹果特区开会。他慢吞吞的削了一个梨给我，等我吃完后，像在谈论天气一样，问我：“诗音，咱们结婚吧。”
“啊？”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们结婚吧……等从苹果特区回来，我就去见你父母，怎么样。”
“为什么？”虽然那时的我还算年轻有活力，但不知道有多少条件比我好的女孩子排着长队，等着新泽去挑。
“那是一个秘密。”
晕乎乎的，我就这样嫁给他了。现在想想，真是痛心啊。
居然都没想到从他那敲诈个戒指出来……唉，年轻啊，就是没经验。
好了，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深深的吸进一口气，我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嗨！你们刚才在讲什么啊？”
“没什么。头痛好了些吗？”新泽非常自然的回答，笑着。看着他这种虚伪的样子，我想尖叫，但我没有。
“好多了。”我也一样，笑着回答。
——
回到家中，我打开了邮箱。垃圾邮件……广告……广告……宣传单……垃圾……约翰•霍普金大学……广告……宣……停。鼠标上移，我没看错吧。约翰•霍普金大学？打开，阅读……哦，对，我一年前申请这个学校的公共卫生硕士课程，但由于工作，没有能够去上。当时他们说会为我保留一年的学籍……我要去吗？
“诗音，我去冲个澡。”
“好。”我回答。
我真的要去吗？退出邮箱，我坐在沙发上，啃指甲。我应该去……但我又不想离开新泽，虽然他有时很欠揍，但……我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新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好奇心一下就被激起来了。像做贼一样，我把他手机从外套中取出来，按下了查看键。是那个女的！写的是什么？法文？ “vous êtes tout a moi-que vous êtes ma raison d’être”是法文吧，怎么这么浪漫啊。我立刻上网，打开了翻译网站 ，把内容输了进去……
“你是我的一切，你是我存在的原因。”
这个倘棠母牛……
“诗音？”我僵住了，“你在看我的手机？”新泽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
怕什么，诗音！你又没做错事。我脑海里的一个声音告诉我。对，勇敢起来。
“那个……嗯……”我挥了挥他的手机，“有条短信，我以为是公司发的……”
新泽一把夺过手机，看了看短信内容，然后删除。
“你以后不要乱翻我手机。”
“哦……”我问，“那个内容是什么啊？我没看懂。不会是法国的那家客户吧。”
“对，就是朗特安夫妇。”
他骗我……我一直以为这个小子只是个工作狂，没想到……他居然敢骗我……他一定以为我是白痴吧。
“你是我的一切？你是我存在的原因？”该死，我声音怎么抖来抖去，“是吗？”
新泽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这是工作的一部分，你不要管。”
我不要管？我感觉到自己的脾气一点点的上来了，我不要管？我是他老婆？我不管的话，谁管？他妈吗？
“那我这个妻子应该管什么？”我问。
“至少我的人生不用你管。”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我决定了。
这是我的人生。
“好啊，”我听到自己和声悦色的回答，“好啊。”
打开邮箱，我开始给约翰•霍普金大学写回信。
——
“好！再见！”我把手机狠狠地摔到地上，我今天就要走了，那个混蛋居然在和倘棠母牛开会……干脆开房去好了……
不过，我一直都没有跟新泽提过我要走的事情……
算了，去他们的……我摇了摇头，捡起被自己摔的四分五裂的手机。
倒霉……
拖着两个大箱子，我走下了楼，突然有些留恋。我在这住了一年半了，所有的家具和装饰都是我和新泽一起挑选的，现在要离开，觉得很……舍不得……
诗音，别婆婆妈妈的！我告诉自己，不就是离开两年吗？又不是说永远都不回来了。
“去哪？”好不容易把两个大箱子塞进了后备箱，司机问。
“飘飘国际机场。”
“没有人送吗？”
“我不喜欢送别的场面。”这听起来总比“噢，我老公在一所五星级酒店和一头母牛幽会，没空理我。”强吧……
“是没人送吧？”司机笑了起来。
就凭这句话，我就不应该给他钱……
这时，被我摔的半死不活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是林诗音吗？我是艾鹏公司的刘家义。”
“是你的朋友吗？”那个司机又问。
“嗯，他们很舍不得我……”其实刘家义只是一个合作伙伴，但这个司机并不需要知道知道这些。
“……所以下午怎么样？”
“那个……我要登机了！别想我，给你写信啊，拜。”一口气说完，把电话挂了，顺手关机。
“登机？”
天啊，这个司机怎么可以如此之不讨人喜欢？
“要不然，她会不停的哭。”我耐着性子，解释给他。
最后，我终于到了机场，当然我也给司机付钱了。拉着两个箱子，走进了大厅。
好多人啊……
走到柜台，我将护照递了过去。
“托运两个箱子。”
“好，请放在这里。”
“没问题。”箱子好重啊……我突然开始想念新泽了，至少他是一个很完美的搬运工……
“好的。”工作人员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谢谢。可以给我一个靠窗户的座位吗？”我问，收好她递来的托运小票。
“好的，请等一下，”取出登机牌，“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
第一次坐飞机是和新泽一起的吧，去榴莲岛开会。当时因为飞机票太贵，我为了节省开销，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方便面加馒头。后来给新泽当玩笑讲，谁知他第二天就买了一大堆营养品给我。
“林诗音！”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扭头，正如所有老掉牙的韩剧剧情，男主人公出现了。
不过，这个男主人公不太像电视里的那么伤感……新泽看起来……很生气？
“嗯……”我想了半天，最后傻里傻气的说，“嗨？”真好，诗音，打招呼，真是太有创意了。
“你在干嘛？”每个字几乎都是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我还是不要回答比较安全，“我在问你！”
哇，我从来都没见到新泽如此……咆哮，怎么说呢？太震撼了。
他拽着我，把我拉进了机场的咖啡厅里。
“两杯咖啡，一杯多加些糖。”新泽颇有礼貌的告诉服务生，他居然记得我喜欢喝很甜的咖啡，这倒是个惊喜……不过，他好像还是很生气。
果然，服务生一走，他就一脸严肃的问：“林诗音，你要去哪？”
“美国？”他眼中放射出的杀人的光芒让我不自觉地把回答从陈述的语气变成了疑问。
“ 你去干嘛？”
“念硕士啊。约翰•霍普金给了我全额奖学金诶，你知道那有多难拿吗？我费了—”
“诗音，”好吧，也许以他现在的状态，对我的奖学金根本没有什么兴趣，“要不是刘家义打电话给我，我根本不知道这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未经思考，我脱口而出：“你不是忙着和头装模作样的母牛约会吗？”
一秒钟的沉默，我咽了口唾沫。我真是个白痴，哪壶不开提哪壶……
咖啡送了上来。新泽喝了一大口后，说：“谁是母牛？”
“唐倘棠……那个……我是说……”为什么我有时说话就是这么不经过大脑呢？
“我们只是合作伙伴。这笔生意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骗谁啊……哪笔生意对你来说不重要？和我结婚这笔？
“这次出国对我也非常重要。”我说。
“诗音，你怎么分不出轻重呢？我们公司现在离不开你这种资深员工。”
资深员工？我的价值终于被认可了！一半 的我想跳起来撒花……不对！完全不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现在明白我的价值，早点干什么吃去了？
“分出轻重？我哪能像您一样啊？别人在你面前说你老婆的坏话，你为什么不阻止呢？就算不阻止，你好歹也辩解一下吧？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难道说我就真的那么一是无处吗？“我激动起来了，“她不就是把一切都交给公司了吗？不就是把对未来、对生活、对自己的一切想法都放到一边了,置之不理了吗？你说的没错，她的确分不出轻重。她要是会分，廖新泽，我告诉你，她绝对不会嫁给你!绝对不会！”那个……最后两句纯属意外……
“这么说你是后悔嫁给我了？”新泽问，眼神冰冷起来。
“我……”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
“后悔还是不后悔？”
“我……”
“我知道了，”他看了我一眼，“结账！”
“新泽……”我开口，这回真是死定了。
“回来把你那的传真号给我，我好把离婚协议书传给你。”
“你……你……廖新泽，你到底有脑子没啊？”我大吼，不顾全咖啡厅的人都在看，“我要是后悔嫁给你，早就跟你离婚了！要是后悔，你觉得依我这么性格，能忍受到今天吗？要是后悔，我怎么受得了你把我当仆人使唤？过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是……”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也许他还是不懂，“你还是不了解我……”
“诗音……”
“虽然我们结婚了，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人生，但你还是有你的人生，那就是现在的公司。而我呢？我的人生是什么样的？我不能因为你的人生而牺牲掉我的人生。”
这么拗口的话我是怎么讲出来的？
“新泽，”我又开口，“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格，我有我的想法、生活和未来，你也有你的。虽然我是公司的股东的太太，但我不想成为你的附属品。我不能依赖于你。你的辛苦和劳累换来了今天我们安定的生活，我怎么可以只坐在那享受呢？我要我的双手建筑我们的明天。”
良久，他都没有说话。
“我懂，但诗音，”他诚恳的看着我，“我不能没有你啊。”
有那么一秒，我动摇了……但不能，我一定要看看这个世界的样子。
“新泽，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真的……我必须走，我必须离开这里。”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我们两个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他开口对我说：“我明白了。如果真的有那么重要的话，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一路顺风。”
真的……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想：真的很抱歉，新泽……但我今天的离开是为了明天的归来，为了一个更好的明天，为了更好的你和我的明天……你懂吧……你一定都懂，不是吗……
飞机离开了地面，冲出了云端，飞向了地球的另一边……
话说回来……美国和水果国的时差好像是12个小时吧……这么说，我是在飞向昨天了？
算了，飞向昨天也不错。
在我所追逐的昨天中，应该会有我所寻找的明天。
应该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明天
